又来了吗?

    姜珍珍呼吸一滞,眼底布满恐惧。

    即便经过这么多次,她依旧无法做好准备。

    那种被啃食撕咬的痛感,她永远做不到麻木习惯。

    可是,这次好像不一样。

    血色的细线看似锐利,实则极其温柔,轻轻地蹭着她,又坚定的带着她前进。

    姜珍珍不明所以。

    这是要带她回家吗?

    可是家在哪里?

    都一样的,这片大雾四周都一样,出不去的。

    她张嘴想要告诉细线,又惊恐的四下看看,唯恐发声会惊扰了怪兽。

    那细线倒没有任何担忧,以温柔却不容挣脱的力道稳步前行,速度又极快。

    不知走了多久,姜珍珍呆愣的张嘴。

    远方白茫茫的大雾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扇门,那里面的世界……

    姜珍珍猛地张开眼睛。

    同时,抵在她眉心的定神符亮了亮,瞬间化作灰烬。

    姜珍珍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道声音,声音有点儿小。

    但黎见沐听懂了。

    “我是你父亲请来的玄师,你好,姜小姐。”

    姜珍珍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她目光定定的看着站起身的黎见沐:“你好,我叫……姜珍珍。”

    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已的名字。

    黎见沐嘴角勾了勾,伸手:“姜小姐,欢迎回家。”

    姜珍珍眼眶一红,抓着她的手起身。

    久不适应支起身子,仿佛刚学走路的人一样,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好在黎见沐在旁边扶着。

    她倒在黎见沐肩头,嗅着她身上清淡又安神的味道,心头宁静。

    第62章 咋不看《母猪产后护理》?

    “珍珍!”

    “珍珍,我的女儿……”姜威的夫人忍不住推开门,想上前抱人,又不敢。

    她小心翼翼道:“珍珍,你……认识我是谁吗?”

    姜珍珍红着眼睛上前将母亲抱住:“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姜威一家团聚,心情都很激动。

    黎见沐和肖齐让出空间没有打扰他们,扭头朝着李妹的病房去。

    “李妹的病房和治疗费用都是姜威负的,和姜珍珍同等待遇,姜威这几年……也确实做过不少好事儿。”

    黎见沐笑:“不然你也不会跟他相处的这么和平了。”

    肖齐面相上看,骨子里是带着些嫉恶如仇的。

    若姜威是个十足十的冷血恶人,肖齐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客气,还担心姜威发疯犯下大错。

    李妹的病房就在隔壁。

    黎见沐和肖齐正要推门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青青你来看我?不生我气……”周俊彦看着黎见沐转过来的脸,愣了一秒,“抱歉,我认错人了。”

    黎见沐点点头,推门进去。

    周俊彦提着便当盒忍不住又朝黎见沐的背影看了一眼。

    背影像,长得也像。

    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气质太冷清,而他的青青比较跳脱,说不定真的认不出来。

    更何况现在青青调整的更精致漂亮了,那就更不像了。

    幸好刚才青青没在,不然知道他认错人,肯定要打他。

    但一想到黎青青十好几天没理过他了,周俊彦又是心头一苦。

    他拎着便当去了十二楼的第三个病房。

    “舅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出院,我还是个学生,公司的事儿不能都交给我啊,我女朋友都好久没理我了!”

    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男子修长的双腿交叠,捧着一本书。

    即便听见周俊彦的抱怨,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专注的盯着书本,认真的仿佛在看什么机密文件。

    “舅舅,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宴东岳抬手喝了一口茶,依旧盯着书。

    周俊彦气结,将饭放在桌子上,控诉道:“你明明就好了,为什么还不出院,还不让人来探望,外公都担心死了。”

    “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周俊彦忽然伸头凑过去,张开手盖在书上:“舅啊,你自已想打光棍不能看着大外甥的女朋友也跑了吧,你知不知道青青这次多少天没理我了?十四天,整整十四天了!万一她看上别的小哥哥了怎么办?”

    宴东岳抬眼,漆黑的眸子泛着几分犀利。

    周俊彦瑟缩了一下,拿开手,退了回去。

    宴东岳这才收回目光,将书翻了一页:“她不理你是因为你三心二意,与我无关。”

    “误会,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实习生会忽然投怀送抱啊,而且我当时一下子就推开了!”

    “别跟我解释。”

    “青青不听啊,舅舅,我的好舅舅,你就帮帮忙,青青很听你的话,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就好,求求你了舅舅。”

    宴东岳又翻了一页书,薄唇微启:“滚。”

    周俊彦表情一滞,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冷哼一声:“《一百种树植的养护方法》?你咋不看《母猪的产后护理》呢?”

    一个茶杯扔过去,周俊彦早有预兆,火速跑出去将门关上。

    盛满茶水的杯子在即将撞上门的时候,定格。

    旋即,原路返回,落在宴东岳手边。

    宴东岳摸过来,又轻抿一口,眉头轻皱。

    味道真差。

    他放下水,也放下书,朝着一个方向看去,似乎可以透过墙壁,看到另一个房间的人……

    *

    黎见沐见到李妹,有些惊讶。

    李妹眼尾生恶痣,人中短且窄小,泪堂杂纹多,是一种典型的孤寡命性格。

    性格内向敏感,父母亲戚缘浅,子女宫虚弱不易有孕,姻缘也多坎坷。

    这样的人,若是不曾有什么变故的话,想像寻常人那样生活,很难,结婚易有口角,难以怀孕会滋生矛盾,加上本身胆小弱势,受了委屈多是忍气吞声,而偏生他们性格敏感,越发觉得委屈,久而久之,不是耗尽精气行将就木,就是冒出极端的想法,与伤害她的人同归于尽。

    但是李妹又有些特殊。

    因为她的根骨极佳,再加上这种无亲无子无婚的孤寡命,很适合修炼。

    黎见沐和肖齐走进来时,李妹坐在窗前,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外面,护土姐姐正在给她打针,手臂被拉起来,软绵绵的,仿佛一只废手,没有一点儿支撑。

    肖齐小声解释:“她身体没有大碍,四肢完好。”

    手臂并不是废的。

    黎见沐点头,走过去坐在李妹对面,安静的看着她,等护土姐姐将针打完。

    很快,护土离开。

    李妹依旧保持着向外看的姿势不动。

    黎见沐也不动,就坐在对面看着她。

    时间久了,肖齐这沉稳的性子都有些急了。

    他不知道黎见沐在等什么,分明刚才给姜珍珍治疗的时候很快的。

    可他又不敢随意出声,怕打扰了黎见沐的计划。

    只能频繁的看手表。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李妹终于动了动。

    她眼神逐渐恢复焦距,冷淡的看向黎见沐,“你想要什么?”

    黎见沐嘴角微扬。

    李妹是胆子不大,但她从小家里不和谐,父母又重男轻女,所以同样是遭受虐待和毒打,姜珍珍直接受不了心里崩溃,李妹却不会。

    一是因为姜珍珍失踪了一年,受到的虐待更多时间更长。

    另一个原因则是,李妹从小就是在被虐打的环境中长大的,直到后来被外婆抚养,才得以喘息。

    姜珍珍沉浸在意识世界里,是因为畏惧。

    李妹是真正的一心求死,父母不管不问,唯一疼爱她的外婆也没了。

    她找不到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如果这里不是vip病房,不是有姜威的人在外面时时刻刻的守着,只怕她早就对着窗户一跃而下,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人生了。

    黎见沐对上李妹漂亮无神的眼睛,缓缓道:“我,要你!”

    第63章 养分

    黎见沐将李妹带走了。

    临走之前,她又见了姜威一面。

    姜威沉浸在女儿醒来的喜悦之中,但也记得黎见沐这个大功臣。

    他本来要邀黎见沐一起吃饭的,但黎见沐看出他更想和家里人在一起,便识趣的告辞了。

    临走之前,姜威认真道:“黎大师,你是珍珍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从今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只要我姜威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黎见沐颔首,掏出手机:“好说,姜先生先把这次的费用结了吧。”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说的再多不如先结清费用。

    姜威一愣,哈哈一笑,提醒:“微信有限额。”

    “知道,我把银行卡号给你,记得结清。”黎见沐说完,摆摆手走了。

    肖齐帮忙协助办完了李妹的出院手续之后也打算告辞了。

    他本就是警局的小队长,事情还挺多的。

    不过如今稳住了姜威这边,大柳树村的事儿就可以走正常程序了。

    打算离开之前,肖齐道:“对了,大柳树村那些人说,一开始是因为多年前北城城市化扩张的时候,没有规划到他们村,隔壁几个村因为拆迁和城市化家家暴富,而大柳树村却因为短短的距离被隔在暴富之外,这才走了邪道。”

    “据说,他们是听信了一个黑衣玄师的话,将黑狗血倒在了柳树根上,又将那柳树供奉起来后,村子才逐渐富裕的,也因为这个,他们很信任那位玄师,尊他为大人,姜珍珍、李妹和那些尸体,都是黑衣玄师送来的,黎大师你们都是玄门之人,可以注意一下此人。”

    黎见沐语气不明的轻呵了一声。

    李妹忽然出声:“不是,没有玄师,是那些村民做的。”

    肖齐朝李妹看过去:“你是说,大柳树村的人说谎?”

    李妹点头。

    她又看向黎见沐。

    黎见沐轻轻颔首。

    肖齐忽然面色严肃:“二位,能配合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吗?”

    黎见沐和李妹:“……”

    行吧,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配合人民警察。

    于是,两人跟着肖齐去了一趟警局。

    警局很忙,又是吃饭时间,大家对于肖齐带回来两个人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忙着自已的事儿了。

    唯有余小鱼瞧见黎见沐,差点儿把嘴里的面条呛出来。

    “肖队,黎……黎同学!”

    黎见沐看了他一眼,余小鱼轻咳一声,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正要跟进去,忽然被肖齐叫住。

    “正好,小鱼啊,帮忙去买几份饭拿过来。”

    余小鱼:“……”

    官大一级压死人,气!

    十分钟后,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肖队,饭来了。”

    将几个盒饭放在桌子上,余小鱼谄媚的拿起其中一盒推到黎见沐面前:“黎大师,这是你的,特意加了一份糖醋小排,你尝尝。”

    肖齐看了一眼自已炒包菜和李妹盒饭里的鸡腿,黑脸:“余小鱼你敢不敢再明显一点儿?”

    余小鱼没搭理他,还给黎见沐和李妹倒了一杯水。

    碍于黎见沐在,肖齐只狠狠的瞪了余小鱼一眼,没有发火。

    吃完饭,继续笔录。

    李妹将自已被拐之后的事儿缓缓说出。

    她之前在在工厂打工,偶然认识了一个叫柳献。

    据她说,当时厂子里比较忙,她为了多挣钱所以白班夜班连轴转,遇到柳献的时候是一个夜晚,为了抄近路,她走了一个旧城区的一个小巷子。

    结果就像很多英雄救美的事情一样,她遇上了几个流氓调戏,是柳献当时出现救了她。

    据柳献所言,他是隔壁厂子里的会计,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两人很快确立恋爱关系,但柳献似乎很忙,李妹工厂的活也比较多,俩人见面机会不多,大多是晚上下夜班之后,柳献会在巷子口等她。

    李妹在厂里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一来二去,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偷偷交往了一个男朋友。

    柳献对她很好,虽然见面不多,但会给她买零食,晚上会给她带衣服,在知道她奶奶老家生病需要用钱时,还说一起努力挣钱,以后带奶奶来北城治病。

    总之,缺爱的李妹遇到温柔的柳献,很快放下防备。

    所以在某天晚上,柳献说母亲突发重病想要临死之前看一眼未来儿媳妇的时候,李妹没有多想,就跟着他一起回老家了。

    “他以前没跟我说过他老家在哪儿,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他是大柳树村的,我想大柳树村离得不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只是见老人一面而已,所以我连假都没请。”

    “谁知道到了那儿才知道,大柳树村是个拐卖窝点!”李妹语气平静,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不过他们很谨慎,柳献放了这么长的线,选择在那天收网,是因为已经帮我找好了买家,他们有一个信息网,会把盯上的‘货’偷偷拍照,然后送到每个有需求的‘客户’手中,等到客户确认选定了,才会把人骗过去。”

    “大柳树村是个中转站,他们很团结,也不会将被拐的人长时间的留在村子里,所以很难被外面的人察觉,也很难给我们机会逃跑。”

    肖齐一一记下,问:“那你最后为什么没有被送走?”

    李妹摇头:“不知道,当时都要送走了,后来又留了下来,十来个人,只留下了我一个,剩余的人都被送走了,后来我被他们关在地窖里,那个地窖之前就关了姜珍珍,不过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肖齐看着笔录,皱眉。

    黎见沐在旁边补充:“古有‘冢树’一说,柳树乃阴树之一,其阴气极重,束魂能力极强,厉害的玄师,用柳树制作的‘钉魂柳’甚至能约束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大柳树村的柳树,本没有到成精的地步,而是被人为用黑狗血破坏灵根,以人血和人体养分喂养,这种强制性的助长方式,让大柳树对‘养分’的要求很高。”

    黎见沐淡淡道:“李妹和姜珍珍八字较轻,魂魄比常人更加虚浮,更容易被吸收,是大柳树再适合不过的养分。”

    第64章 可以赊账吗

    室内寂静了两秒。

    肖齐三人定定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不敢吭声。

    余小鱼忽然哆嗦了一下,揉了揉自已的胳膊:“空调是不是开的有点儿低啊,怎么这么冷呢,我去打高点儿。”

    肖齐在心头将‘吸收’‘养分’等字眼艰难的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

    他是警察,他要稳住!

    可是这些话要怎么记啊!!

    肖齐兀自头疼,但李妹也将该说的都交代完了。

    “该配合的都配合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先走了。”

    肖齐起身:“我送你们!”

    “等等等等!”余小鱼端着茶水进来,笑呵呵道:“那个,黎大师,有一个事儿我想请你帮忙。”

    黎见沐:“你说。”

    余小鱼今天又是买饭又是端茶递水的,早就看出有所求了。

    余小鱼看了一眼肖齐。

    肖齐合上本子,二郎腿一翘,不走。

    余小鱼只能忍气吞声。

    “就是,我家有个亲戚,最近可能是撞邪了,我想请你去看看。”

    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一个远房亲戚家,挺有钱的,他儿子吧,之前交往一个女生,但是家里不太好,我那亲戚夫妻俩就有点儿不太同意他们在一起,那女生也是有骨气,当时就分了手回老家结婚了……”

    肖齐打断他的话:“他亲戚那孩子叫贺晨,大师我们见过的。”

    黎见沐马上有了印象。

    北城大学路灯下跳舞的学长。

    余小鱼疑惑:“你们认识贺晨?”

    “我和大师说过,你先说说怎么个撞邪法,贺晨怎么了?”

    黎见沐问:“你想说他每周三去路灯下跳舞的事儿?”

    “不是这个,如果只是跳舞倒也好了,只是这两天他不太对。”余小鱼吐槽道:“原先他那女朋友结婚生孩子的时候去世了,他就疯了,但说是疯吧,也有点儿夸张,多少还是有点儿自理能力的,每周三还知道将自已打扮的帅帅的去北城大学外面,家里人这么长时间也接受了。”

    “可是就这两天,听说他的症状又加重了,时不时的在家里忽然笑起来,还对着空气说话,叫什么宝贝,好几次,那表情真的仿佛面前真有个人一样,有的时候大半夜也不开灯,在客厅里还自言自语的聊天,吓得家里阿姨都要辞职。”

    肖齐:“没考虑过是精神病吗?幻想出一个虚构的世界和虚构的人?”

    余小鱼:“怎么没考虑,还带着他去看过医生,可是今天早上,贺晨的妈妈跑来我家哭,说早晨五点多上厕所,看到了阳台有一个白裙子女人……”

    贺晨家和余小鱼父母家,就在一个小区。

    肖齐看向黎见沐。

    黎见沐推过去两个平安符:“想办法把这个放在贺晨和他母亲身上,贴身放着晚上不要取下来,如果明天早上醒来变成一堆灰了,再联系我,如果完好无损,建议送贺晨去看心理医生。”

    “好!谢谢你黎大师!”

    黎见沐:“不用谢,平安符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个,诚惠,微信、支付宝还是银行卡?”

    余小鱼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举手:“可以赊账吗?”

    “可以,明早记得让贺家人把钱打给我。”

    黎见沐留下个银行卡账号就带着李妹走了。

    走出警局大门,李妹好奇问:“你不怕他们赖账吗?”

    黎见沐:“没有人敢赖玄师的账,因为后果他们负担不起。”

    李妹沉默。

    黎见沐扭头,忽然道:“有一天,你也能说出这句话。”

    李妹苦笑。

    她都不知道这个女生看上她什么了。

    但她说她能让她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她信了。

    所以才会跟着她离开医院。

    如今知道她对玄学颇有研究,她对她的承诺生出了几分期待。

    所以,她真的可以再见到外婆的吧?

    下午,黎见沐带着李妹回了学校,她将李妹安顿在自已的出租屋内,给她转了点儿钱,让她买点儿所需要的日用品。

    接着,黎见沐就去了学校。

    她踩着点儿进的教室,但室友给她留了座位。

    郑灵凑过来本打算和她说悄悄话,但见她抽出一个本子,开始在上面写一堆晦涩难懂的话之后,就不敢打扰了。

    黎见沐写得飞快,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聚精会神在这个小本本上,等到下课了,她的笔帽也合上了。

    不等室友叫她,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回到出租屋,简陋的出租屋已经焕然一新。

    窗户打扫的干干净净,床铺重新铺设好,还多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用品,有了点儿生活的气息。

    “黎大师。”李妹微微束手,站在原地,等着领导检查。

    黎见沐将下午写的小本子递给她:“这个你拿着,先看看能读懂多少,不需要懂很深层次的意思,只要按照上面的姿势和口诀,去打坐感知就行。”

    李妹接过来,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

    黎见沐的字体很好看,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就格外拗口格外难读,更不用说领略整句话的意思了。

    这需要一点点的去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