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能满校园的跑，现在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了，能记住的事情也越来越少了。
以前北城大学可是没有小鬼敢作孽的，可现在，水鬼在他眼皮子底下拉人，他都差点儿帮不了忙。
“想过去地府吗？”黎见沐问。
老先生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又摇头：“我一生所求，就是教书育人，看着祖国青涩的花朵长成栋梁，支撑起这个国家和民族。去地府啊，没想过。”
去了地府，转世投胎，虽然再成人了，可没了记忆，怎么还能算是他呢？
黎见沐皱眉：“你的魂体快支撑不住了，不到一个月就会消失在天地间。”
老先生依旧摇头：“孩子，我知道你本事大，也知道你是好心，不过真的不用了，我既然选择了待在这里，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他站起身来：“谢谢你今天晚上请客，快到查寝时间了，你早点儿回去歇息吧。”
说着，一眨眼飘走了。
黎见沐抿唇，看着老先生消失的楼梯，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最后，只能将垃圾收拾一下，离开了。
路上，她擦了擦脖子上的雕花珠子。
扶桑出现，与她并肩而行。
不等黎见沐开口，他便知道她要问什么。
“那位老先生守护了这所学校这么多年，本身就有很深的执念，入了地府失去记忆转世投胎，等同于变成另一个人，其实和灵魂消散在天地间，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大概是舍不得他的记忆和这些学生的。”
黎见沐道：“前世因今生果，哪怕转世投胎没有记忆，有些烙印也是刻在灵魂里的，也许，二三十年后，他依旧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教育工作者。”
扶桑笑：“但现在的老先生，永远看不到下辈子的自已啊。”
黎见沐点头。
倒也是。
她沉默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道：“不知道地府最近缺不缺阴差。”
扶桑扬眉：“你想让他做阴差？想成为地府阴差，可都是有很多条件的……”
黎见沐目光灼灼，扶桑话语止住。
一个离体的生魂，穿着一身精英模样，一问三不知，却知道成为地府阴差的条件？
扶桑生生的转过头，当做没看见她的眼神，强硬的转移话题：“既然你能让他吃东西，之前为什么不给我买第二个半价的冰淇淋？”
黎见沐轻声：“呵！”
扶桑摸了摸鼻子，慢一拍跟在黎见沐身后。
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出声，灰溜溜的一抹烟回到雕花珠子里。
黎见沐紧赶慢赶，赶到最后一分钟回了宿舍。
查寝的人已经到了。
三个女生手中拿着本子，正在大声嚷嚷。
“不在就是不在，说什么在厕所，学妹，你这种把戏都是我们玩儿剩下的。”为首的女生冷哼一声：“黎见沐，记不在。”
“不好意思，学姐，我在。”黎见沐站在门口，开口。
查寝的三人一回头，愣住。
为首的那个迅速反应过来，皱眉，阴阳怪气道：“不是说在厕所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这是去哪儿鬼混了？”
黎见沐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五十九分，没有超过时间，至于行踪，学姐就没资格过问了吧？”
为首学姐一口气憋住，扯了扯唇角：“这次算你好运，希望下次学妹也能这么赶得及。”
“会的。”黎见沐颔首。
第37章 头发自燃
几个查寝的学姐冷着一张脸，走出去了。
人一走，张文静‘砰’的一声将门踹上：“什么玩意儿，装什么大头蒜呢！”
连她的面子都不给。
黎青青摸着脸上的面膜：“学生会的都是这种素质吗？真是长见识了。”
郑灵皱眉：“会不会是故意针对咱们宿舍？”
其余几个人瞬间看过去。
“怎么说？”
郑灵摇头：“就是觉得奇怪，那个为首的叫方月，是咱们系的大三学姐，也是校学生会的老人了，在校园网很活跃，大家都说她为人豪爽，性格很好，根本不是什么一板一眼的人啊，就算传言有误，也不能误差这么大吧？我看，说不定咱们寝室谁不小心得罪了她。”
几人面面相觑，将目光放在黎青青身上。
没办法，只有黎青青这位大小姐偶尔会嘴巴不饶人，说话意气用事。
黎青青莫名，凶狠道：“看着我干嘛，我可不认识什么方月圆月的，不是我！”
“管她是谁，反正咱们按照规矩办事儿就是了，小黎，尤其是你，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黎见沐颔首：“我尽量。”
舍友都已经洗漱完毕，没人抢厕所，黎见沐快速洗漱完毕爬到床上。
临睡之前，手机亮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赵双发来的微信。
依旧是一句‘在吗’。
她关掉手机，依旧没回，睡觉。
翌日，新生军训要在早饭之前练半个小时，十六舍的新生们早早起来。
302的几个人还在找自已袜子的时候，黎见沐已经趁着还没全亮的天色走出宿舍楼了。
十六舍后面不远处就是他们训练的操场，操场外围，就是校外马路，用一圈铁栅栏挡着。
站在操场中看，铁栅栏外面，灰白色的东方，升起一抹淡橘色，像打在水中的鸡蛋，晕染的毫无违和感，而在那淡橘色之中，一抹朝阳正在缓缓爬起。
黎见沐面朝东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身上看不见的灵气在疯狂运转。
五分钟后，操场上陆陆续续有了动静，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早晨的第一抹紫气，果然是对灵气最好的温养。
“黎见沐同学？起来这么早？”
黎见沐扭头，穿着军绿色衣服的男人小跑着过来。
“王教官早。”黎见沐颔首。
王教官笑了笑：“没你早，你是第一个来的吧？这年头不睡懒觉的同学少了，黎同学，不错哦。”
王教官说完就去跑圈了，等到他一圈儿跑回来，卡着点的新生们，才终于着急忙慌的到操场。
鸡飞狗跳调整队形花了一早上。
上午，训练更加严厉，光是一个正步和站军姿就折腾掉了学生们半条命。
十一点五十，王教官提前解散，黎见沐左手扶着黎青青，右手拖着郑灵，在张文静的带领下，打算出校门吃个饭。
“累成这样，在五食堂直接吃不好吧？”五食堂就在操场旁边，距离他们宿舍还近。
黎青青一下子直起身子：“不行，辛苦一上午了，必须出去吃点儿好吃的！”
说完，又哎呦哎呦的瘫软在黎见沐的身上：“扶着我点儿，好累啊。”
黎见沐侧头看了她一眼，眸色莫名。
最后，他们在学校对面一个小炒菜馆吃了一顿。
从饭馆出来，黎青青忽然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跟她们道：“我大哥有事儿找我，你们先走吧，我晚点儿再回去。”
“行，注意时间，下午要点名的。”
张文静提醒了一句，带着其他人回学校了。
黎见沐抬脚跟上，嘴角微勾。
另一边，黎青青很快拐到一家咖啡馆。
“大哥。”
“拿到了？”黎奕楠迫不及待问。
黎青青兴奋点头：“我趴她身上拽到的，好几根，还有毛囊，绝对可以。”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团卫生纸。
黎奕楠非常专业的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卫生纸打开，里面果然几根头发。
只是，在打开那一瞬间，兄妹二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几根头发无火自燃，眨眼间烧成一小撮灰。
兄妹二人纷纷傻眼。
“怎么会这样……”
*
玄师，是一种经常和术法以及邪祟打交道的人。
千百年来，邪祟手段不断丰富，以人体组织创造阵法、诅咒、邪术等数不胜数。
一个合格的玄师，保护自已的毛发和皮屑不被人接触到，是最基本的技能。
所以，黎青青想要从舍友身上拿到一根头发，看似简单，其实根本没有可能。
黎青青灰溜溜的回了宿舍。
其他舍友都已经躺在床上午休了，听到开门声，离得最近的郑灵说了一声：“青青回来了？还有时间，快休息一会儿吧。”
“哦。”黎青青朝黎见沐的床铺看了一眼。
黎见沐平躺在床上，双眸微闭，睡的像个尸体一样规矩。
她暗中嘀咕了一声，真是个邪门的女生。
*
下午军训的时候，黎青青时不时的将目光飘到黎见沐的身上，可惜不管她怎么看，对方都是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注意到。
训练结束，黎见沐拿到手机，正好看到姜威打来的未接电话。
许是因为她没接，又给她发了几个消息。
正要回消息，忽然听见王教官叫她。
“教官？”她扭头看过去。
王教官身侧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笔直的站在他身侧，浑然的正气不比王教官少。
“黎同学，你是肖队亲戚啊，怪不得军姿站的这么好，我说呢。”
肖队？
她目光落在肖齐身上，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处理车祸的警察，当时还想盘查她来着，后来被黎中庭解围了。
看来，他就是昨天晚上给她发消息的肖齐。
只是，她什么时候跟他是亲戚了？
“小黎同学，你亲戚有事儿找你，要不，咱们去那边说？”余小鱼开玩笑似的接口。
王教官会意，“晚上的军事理论课我给你记请假，黎同学你去吧。”
黎见沐点点头，和室友说了一声，便跟着肖齐和余小鱼走了。
离开操场，黎见沐才道：“二位警察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黎见沐同学，我们怀疑你和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两个案子有关，所以希望你来警局配合我们做个调查。”肖齐目光锐利的落在她身上。
黎见沐：“如果是钱月的事儿，那我和李大胆、周帅的说法是一样的，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儿。如果是那天车祸的事儿……”
她和肖齐对视着，说：“你们应该查到我的职业了，如果我说那天车祸，我只是看到了几个刚刚死亡的鬼魂，所以想上前凑热闹，你信吗？”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余小鱼夸张道：“小黎同学，你可是个大学生，还是北城大学的大学生，你以为我们都没读过书吗？竟然会说出这种荒谬的话？”
黎见沐偏头，不置可否，只看着肖齐：“肖警官，你信吗？”
肖齐没有回答发，反而问道：“那黎中庭先生为什么要说你是他的女儿？”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吧？不如你去问问黎先生？”
肖齐皱眉：“黎同学，你很不配合。”
黎见沐摊手：“我很配合，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你们不相信，你们用固定思维否定了我的话，那是你们世界观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余小鱼气笑了：“你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能诡辩？”
黎见沐无奈摇头：“那就没办法了，除非你们找到证据证明我和这两个案件的受害者有关，不然你们不能打扰我的生活，抱歉，我还有事儿，不能跟你们去警局了。”
她是刚过来没多久，但她不是法盲。
而且，周帅昨天已经告诉她了，他们只能要求她配合。
“你去哪儿？”肖齐皱眉，看着黎见沐走出校门。
“客户私事儿，不方便告知。”黎见沐摆摆手。
她按照微信上姜威发的图和车牌号，找到一辆车，坐进去。
肖齐和余小鱼对视了一眼。
“肖队？”
“追上去！”
“好！”
黎见沐在车上，很快察觉到后面有车子跟上来。
司机也察觉到了。
“黎大师？”
“没事儿，让他们跟着，也许等会儿有用。”黎见沐头也不抬，给姜威回了几句话。
姜威手下人多，按照黎见沐昨天直播间说的话，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在北城郊外找到了她说的那个村落。
大石磨，柳树，都一一对上了。
那村子名字就叫大柳树村，村口盘踞的柳树，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多年。
原先大柳树村的人也很穷，但因后来北城被划分为首都，城市化越来越高，大柳树村也跟着水涨船高。
虽然没到拆迁变成亿万富豪的地步，但借着农副业也挣了不少钱。
不用背井离乡，进出城方便，还能把农副业卖到城里，在姜威看来，这样的村子过的很悠哉，不该出现拐卖人口的勾当的。
他让人悄悄在大柳树村打听了一下，果然也没找到关于女儿的线索。
他开始有些怀疑黎见沐了。
但黎见沐只是让他稍安勿躁，等晚上再去大柳树村搜寻一次。
他想相信她最后一次，晚上带了人来，却被村长带人拦在村口，不让进去了。
姜威这才觉得不对劲儿，立刻将黎见沐请来了。
黎见沐昨天算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姜珍珍的天机被遮蔽了。
也因此，她没能算出具体的位置，只能给出她看到的小画面。
今天姜威既然找到了那个村子，她少不得要去亲眼看看，那个村子的天机，到底为何被遮蔽！
车子行驶了两个小时才到，天都已经黑了。
身后的尾巴一直紧紧地跟着。
一开始，肖齐还有点儿遮掩，后来看见黎见沐车子走的路越来越偏，路上行驶的车辆也越来越少，知道遮无可遮，索性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跟着了。
车子停在大柳树村，他也大喇喇的将车子停下来。
大柳树村村口的石磨前，已经有几辆豪车停着了。
黎见沐的车子一停，姜威便迎过来。
“黎小姐。”
黎见沐点点头。
姜威比视频里看着更让人有压迫感，但对她无用。
她目光落在姜威身侧的花白头发男人身上。花白男人身后，还站着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穿着都是寻常的衣服，但表情隐隐有几分敌意，和姜威身后的西装男人们，呈对峙之意。
但因两个领头人还算和谐，两方都没动作。
姜威介绍着身边花白头发的老人，说道：“这是大柳树村的村长，姓柳。”
黎见沐轻轻点头，忽然问道：“柳村长在大柳树村多少年了？”
柳村长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嗨，出生就在了，一直也没机会出过远门，这辈子活了五十多年，就在这儿待了五十多年。”
黎见沐点点头：“那柳村长对村里的事情应该事无巨细都知道了？”
“那是自然，这年头啊，愿意待在村子里的年轻人少，都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家伙，人啊，越来越少了，这事儿啊，就没有不透风的。”柳村长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姜威：“所以，姜老板你们到我们村到底有啥事儿，只管问我就好，肯定比你们找这些人乱跑着问的好，村里有些老人年纪大了，白天也就罢了，大晚上可受不得扰。”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姜威身后的那些车子和西装男人，言下之意，不愿意让他们进村。
姜威眉头一拧，浑身凶煞气质就上来了。
只要能找到女儿，他可以把村子翻个底朝天，还管什么谁受不受得了干扰？
就像村长说的那样，就这么些户，谁不知道谁家？
他若是真的在这个村找到自已女儿，这些住户，这些知情者，一个都别想好了！
黎见沐遥望着村里的某个方向，缓缓道：“那边修的是什么？”
村长飞快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那是我们的祠堂，不能让外人进的。”
姜威冷笑一声，混迹江湖多年，村长这表现，让他马上察觉到不对。
黎见沐扬眉，道：“柳村长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吧，忘了告诉你，我们是跟着北城警察来调查案件的。”
“啥，警察？”柳村长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的话。
黎见沐点头，朝着还在车上踌躇着，犹豫要不要下车的肖齐二人招招手。
余小鱼一愣：“肖队，她叫咱们下去？这女生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还有这些西装男，你说咱们是不是跟的太冲动了？该不会要被人噶了吧？”
第38章 木头人
余小鱼越想越害怕。
他们是便装来的，身上连枪都没配。
一路跟过来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对面还这么多穿西装打领带的黑脸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混正道的。
可别是故意用黎见沐引他们过来，好把他们给噶了吧？
到时候再编排一出什么鬼怪作祟？
余小鱼脑补了一大堆，被肖齐翻了个白眼。
肖齐解开安全带：“你那什么眼神？那是姜威，昨天黎见沐直播不是要帮他找女儿吗？大概就在这儿。”
“啊……姜威？不对，姜威女儿都失踪一年了，这么多人都没调查出来消息，难道真的让这个小女生给算出来了？在这儿？”余小鱼边说边下了车。
肖齐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快速走到黎见沐身侧了。
黎见沐道：“肖警官，柳村长不大相信你们是警察，方便把你的警官证给他过目一下吗？”
肖齐下意识的将证明掏出来，拿出来之后又愣住：“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他们在夜里来人家村子办事儿吗？怎么还扯他这警察的大旗了？
“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大柳树村有人涉嫌拐卖妇女，你是警察，当然跟你有关系。”姜威马上开口。
肖齐皱眉，没说话。
柳村长马上反驳：“可不能胡说啊姜老板，我们大柳树村就那么几户人家，个个老实本分，哪个敢做违法犯罪的事儿？你不能空口造谣啊！”
“是不是造谣，要搜查一番才知道。”黎见沐说着，目光悠悠的，看着祠堂的方向。
那边没有什么光亮，黑夜渐浓，偏生她仿佛能夜视一般。
柳村长心头打鼓，嘴上却嚷嚷着：“你这女娃咋回事儿，村里住的都是年纪大的老人，你怎么总想着扰人清净？不会是跟我们村有仇吧？”
“别废话了，警察证你也看了，我们是跟着警察办案，合规合法，你要想让这些村民都早点睡，就好好配合我们早点儿搜完！”
姜威黑着脸，直接发号施令。
就算没有肖齐，他都能直接硬闯，如今有了由头，更没有顾忌了。
“村长！”柳村长身后那些年轻男人喊了一声，立刻站在姜威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姜威眯了眯眼睛，身后的下属也不甘示弱，齐齐上前。
姜威扭头看向柳村长：“柳村长这是打算跟我们动武了？”
柳村长定定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朝着那几个村民摆摆手：“既然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去。”
姜威冷笑一声，那几个年轻的村民，不甘不愿的让开了。
姜威摆摆手，手下们开始地毯式搜寻。
黎见沐抬脚朝着祠堂的方向去。
姜威顿了顿，直接跟上她。
肖齐和余小鱼本就是为了黎见沐来的，自然想也不想就跟在她身后。
村子树木多，房子和房子之间离的远，也没什么路灯，四个人走了几步，喧扰声便仿佛远了不少。
黎见沐目不斜视，脚步直奔祠堂的方向。
走着走着，周边的空气似乎湿润不少。
漆黑的小路，只有四个人的脚步声。
四人都没说话，不知为何，一种诡异又紧张的氛围在黑暗之中拉满。
余小鱼最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主动开口道：“小黎同学，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怎么感觉走的都是小路，越来越偏啊？”
“没让你跟来。”姜威开口。
余小鱼被噎了一下，嘟囔：“我这不是想见识见识大师的风采吗，话说姜总好歹是个大企业的老板，怎么也会信这些歪门邪道，你真的相信小黎同学可以帮你找到女儿啊？”
话音一落。
忽的，一道光束打开。
余小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窝草’一声，回头发现，是肖齐默默地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肖队你吓我一跳，忽然开灯干嘛？”说完，又自得的笑了：“肖队你该不会怕黑吧？”
肖齐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手电筒的光柱，缓缓道：“起雾了。”
“什么？”
余小鱼脸色一肃，将自已的手机手电筒也打开。
手电筒四处照射，左右都是白茫茫一片，只有身后的肖齐和身前的姜威看的清楚，就连姜威前面的黎见沐，身形都有些隐约。
不仅起雾了，还是大浓雾，可见度一米左右。
这个季节北城附近是不该出现这种天的。
更何况，他们才离开村口几分钟。
余小鱼面色稍凝，心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不愿意做出违背世界观的猜测，努力的扬起嘴角，故作轻松道：“这……这几年天气还挺奇怪的哈，这才几月，北城怎么就起雾了，气象专家真要好好研究一下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