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没了。”姜威打碎他的自欺欺人。
大柳树村真没多大,刚才还能听见姜威下属搜寻的声音,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四周寂静的只剩下他们四个的动静了,连路边草丛的虫鸣都没了。
余小鱼有点儿慌,他一把抓住肖齐:“肖、肖队!”
“没事儿,跟着小黎同学。”肖齐直盯着一直没说话的黎见沐。
却瞧见黎见沐忽然停下了脚步。
“黎小姐,怎么了?”姜威疑惑。
黎见沐站定:“没路了。”
“什么没路了?你前面不是路吗?”余小鱼奇怪,他手电筒照着黎见沐脚前面的位置,还能瞧见半米长的小路呢。
黎见沐没理他,转头四下看了看,手指轻轻掐了两下,最后脚步一转,朝着左侧另一个方向走去。🗶ļ
“跟紧我,别乱走。”
姜威自然听话,肖齐也紧跟其上,余小鱼不解,挽着肖齐走在后面,不知哪里来的胆子,走过刚才黎见沐转方向的地方时,抬脚朝他照到但黎见沐没走的那两步小路上踩了一脚。
“这不就是路吗,怎么……啊……”
‘扑通’一声,余小鱼像忽然掉进水里一样,直接掉进了大雾中。
肖齐一句‘小心’刚刚说出口,手上被余小鱼挽着的力道一紧,下一秒,已经被余小鱼一起拽着下去了。
转瞬之间,不见人影。
两道手电筒的灯光都没有,原处重回黑暗。
姜威听见自已心跳正在狂跳。
即便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都比不上这一刻的灵异让人心悸。
“肖警官?余警官?”
他叫了两声。
无人应答。
“黎小姐,这,不会有事儿吧?我们要怎么救人?”姜威小声说着,其实也是在试探黎见沐。
黎见沐道:“这是阵法,要先去找阵眼。”
强行破阵也不是不可以,但耗费最多的灵气不说,还有可能会伤害阵法中的其他人。
比如,卷入其中的肖齐和余小鱼,以及姜威的女儿等等。
姜威不再多说,只是接下来,跟着黎见沐的步调越来越谨慎了。
黎见沐带着他东绕西绕,小小一个大柳树村,绕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她掐算中的祠堂。
本来,按照她在村口感受到的位置,距离祠堂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几百米的。
这阵法有点儿道行。
黎见沐心头生出几分兴趣。
前方,两道大红灯笼高高的挂在屋檐下,祠堂两个字,在浓雾的映衬下,若隐若现,仿佛鬼片中的场景,阴森可怕。
姜威一个大男人都有点儿腿软了。
黎见沐却仿佛没看见一样,直直上前,推开了祠堂的门。
“吱……”
陈年的祠堂门,诡异的叫着,刺的人耳朵疼。
黎见沐走进去,映入眼帘,便是一片烛火明光。
一排排红色的蜡烛泛着幽幽的明光,一张张牌位在那明光的照耀下,并没有让人感觉到阳光,反而更加阴森了。
而牌位之下,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
有人就好。
有人会无形中消散不少阴森感。
姜威松了一口气,又皱眉:“你是村里的村民?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干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
姜威觉得有些诡异,心头发毛。
但他不是余小鱼,不会贸然上前,只看向黎见沐。
只见黎见沐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凝,忽的一道黄符朝着那人肩上打去。
那人姿势不变,身体却飞速平移,避开黄符。
那诡异的速度,根本不像正常人能有的。
姜威倒吸一口冷气。
却见那人猛地转过头来。
他瞪大眼睛,差点儿没被吓死。
那哪里是人!
僵硬的五官和滑稽的笑脸,分明是个做成人形的木头人!
“嘿嘿嘿嘿……”刺耳又诡异的笑声响彻整个祠堂,姜威吓得后退两步。
黎见沐冷声,又是一道符咒打过去:“装神弄鬼!”
这次,符咒精准落在木头人身上,那刺耳笑声戛然而止。
旋即,木头人泛起一阵黑烟,画的血红的嘴角翘的弧度更大了。
“速速离去,速速离去,嘿嘿嘿嘿……”诡异叫声又起。
黎见沐忍无可忍,双手合十,飞快掐动一个手决,沟通天地灵气,指尖窜出火苗,直射木头人。
‘轰’!
火苗如遇油,瞬间将整个木头人点着。
一大团火焰,似乎将整个祠堂的阴森气也烧灼毁灭了一般,瞬间让姜威心头的畏惧少了不少。
黎见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相同的手诀掐了好几个,在祠堂四处点火。
须臾,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远处的柳村长等人,眼睛都直了。
“村长,祠堂着火了,那群人居然放火烧祠堂!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年轻的小伙子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拿斧头杀人。
村长脸色黑成的一片,死死的盯着祠堂的方向,盯着那冲天的火光。
半晌,才冷笑道:“烧吧,敢烧咱们祠堂,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大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其余人对视了一眼,想想祠堂里的那位,再想想这些人的下场,气愤稍微平息了一些。
而另一边,大火的破坏力极强,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大火,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让祠堂好些东西毁坏了。
黎见沐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站在祠堂的院子里,看着那还在燃烧的木头人。
须臾,在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中,一道道倏倏声快速又隐蔽的袭来。
像爬行动物在地上穿行,又像是树枝快速抽条生长。
黎见沐嘴角微勾。
“终于出来了!”
几乎只有一秒,四面八方齐齐伸出无数根柳条,仿佛大手一般,带着生命和目的,直直的冲向黎见沐和姜威。
“小心!”黎见沐眼神一厉,整个人腾空而起。
五指成抓,一把抓过其中一根柳条,狠狠一甩,柳条一寸寸震碎,只余下她手中那节有两米长。
接着,她以手中临时做的柳条为武器,覆上一层薄薄的灵力。
同样的柳条,仿佛一下成了神兵利器,对上几十条的柳条,根本无所畏惧。
不仅让那些无法近身,更是将姜威也保护在身侧。
显然,那柳条也不甘示弱,甚至有些急躁。
更多的枝条蔓延过来,齐齐的朝着她发动着进攻。
黎见沐仿佛真的应接不暇,力道逐渐削减,终于,在‘苦苦’支撑了两分钟,不得不放弃保护姜威。
没了她的保护,姜威很快被几根枝条捆住,朝着祠堂后方拖去。
黎见沐踩着那些飞舞的柳条,越来越高。
她俯瞰着整个祠堂,注意着姜威被拖拽的位置,终于眼睛一亮。
“找到了!”
手中的柳条一扔,手掌蓄力,双手合十。
那些柳条趁机马上将她包围。
只见她不慌不忙,手中忽然萦起一团白光。
白光初现,身侧的枝条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迅速退去。
同时,祠堂后院的某个东西也蠢蠢欲动。
可惜来不及了。
白光自她手中闪动,直直的砸向后院正要移动的那物。
“轰”
黑暗中,似有爆炸响起,白光一闪,映照整个半边天。
下一秒,又恢复平静。
大柳树村的浓雾,在这一瞬间,尽数散去。
阵,破了!
“怎么回事儿?”
“我听见了爆炸声。”
“好像是那边传来的。”
“诶?雾散了?这大柳树村这么奇怪?”
姜威的下属们,摸着脑袋有些愣。
刚才忽起大雾,村子变得诡异起来,没想到这一下又好了。
不行,他们要去找老大!
而柳村长那些人,则是脸一白:“不好,赶紧去祠堂!”
第39章 差点儿交代
黎见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巴掌长的手臂粗的木头。
木头上面封着一纸黄符,见她过来,还颇有灵性的动了两下,可惜,那挣扎微乎其微,很快便回归平静,变成平平无奇的一截柳木。
黎见沐将那节木头收起,这才将姜威从一团柳树叶里面拽出来。
九月份的天气,柳树叶又绿又茂密,几乎将姜威整个人覆盖。
姜威喘着粗气,狼狈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没想到我姜某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今天差点儿交代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顺着黎见沐的力道起身,心头对她的所有怀疑消失殆尽。
黎见沐不仅是真正的玄师,还是个很厉害的玄师。
毕竟,那凌空离地五六米的高度,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玄师能做得到的。
更不用说那一记记招数,肉眼可见的凌厉与杀气。
“你们在干什么?”
“祠堂,这可是我们大柳树村的祠堂,谁允许你们放火的?”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要报警,我要上诉,你们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
“你们赔我们的祠堂,来人,都来看看啊!”
柳村长带着一群人大喊大叫嚷嚷着跑过来,手中举着的火把,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眨眼间,黎见沐和姜威便被围住了。
不过姜威的下属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跑了过来,和柳村长的人对峙。
祠堂的火早就因为不明原因熄灭了,但很多灰扑扑的物件却没办法恢复原样。
柳村长脸色阴沉,盯着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祠堂,冷声:“姜老板,你只说要进来找人,可没说还要放火烧我们祠堂吧?”
“这里可都是我们大柳树村世世代代供奉的祖先牌位!姜老板,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可今日犯了我们大柳树村祖先的忌讳,我们大柳树村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事儿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姜威脸色一肃,冷笑。
正要说话,却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黎见沐忽然出声。
“不如,大柳树村先给警方一个交代吧。”
“你说什么?”柳村长眯了眯眼睛。
黎见沐本就没有理会这些人,一直在那祠堂后方那方寸之地转着。
这会儿,她深深地看了柳村长一眼。
五指张开,抓住一根藤蔓,用力一甩。
那地上的藤蔓仿佛被白光点燃,又像是一根电线,光芒顺着藤蔓四散开来,迅速朝着远方扩展。
如蛇类蜿蜒,迅速爬行,行至百米,猛地炸开。
‘轰隆隆’声音不绝入耳,八个方向,八个塌陷处。
每一个塌陷处,都有一具棺椁。
其中,有三具棺椁已经腐朽破烂,年代已久,两具棺椁半新不旧,也有些年头。
还有两具,崭新着,刚埋上不久。
最后一具棺,棺材盖都没合上,偌大的棺材内壁,两人被柳条捆在一起,有气无力。
余小鱼也没想到,自已作死随便一抬脚,便跌入一个棺材里。
还顺手将身侧的肖齐拉了下去。
棺材壁没多高,以他们的身手,本不该被困住,可两人仿佛陷入一个独立的空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被一团奇奇怪怪的‘绳索’给绑住了。
一开始他们没办法拿到手机,还不知道自已到底跌在哪儿。
这会儿阵法已破,棺椁现世,他们和祠堂的距离不足百米。
祠堂处的灯火通明,瞬间让他们看见了自已所处的环境。
竟然是一口棺材!
“肖、肖队!”余小鱼抖了抖。
第40章 八个棺椁
“是肖警官他们?怎么会在棺材里?”姜威一愣,听到了余小鱼的声音。
黎见沐没看那具棺材,而是将目光放在另外两处。
那两具棺材埋下都不足七天。
之前阵法未破,遮蔽天机,如今没了阵法,这两个棺材下的人的生机凸显,其中一个,正是姜威的女儿。
“姜老板,你女儿在那里面。”她下巴朝那两具棺材的方向抬了抬。
姜威脸色猛然一变,浑身颤抖起来。
密封埋藏在地下的棺材,活人在里面都撑不过半个小时,这棺材显然不可能只埋藏了半个小时。
所以他的女儿……
高大的男人眼里噙满泪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仿佛挪不开脚。
黎见沐一愣,旋即恍然,一拍脑袋:“还活着,快让人开棺吧。”
“啊?”姜威直愣愣的扭头看着她,还未从巨大的悲伤之中回过神来。
等想明白黎见沐这话是什么意思,忙招呼人赶紧去开棺。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住手!都给我住手!”柳村长带着人,马上想要阻止他们。
姜威带来的人要帮着去开棺,一时之间竟有些压制不住柳村长等人。
黎见沐眼神一横,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
柳村长等人瞬间立在原地,身前仿佛有一道柔软的丝带,将他们牢牢地困在原地,不能动弹。
这群人瞪大了眼睛,心头惴惴不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威带着人去开棺。
黎见沐走到余小鱼和肖齐蹲的棺材前。
余小鱼正在努力自救,肖齐坐在棺材中,不知道想什么。
“没事吧?”黎见沐问。
肖齐点点头:“还行。”
黎见沐伸出手。
肖齐盯着那只纤细的手看了看,抬手抓住,长腿一翘,踩着棺椁的边缘,一个跃起便上去了。
余小鱼傻眼:“窝草,肖队你什么时候解开这些树藤的?”
肖齐给了他个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你可以回警校再训练两年了。”
余小鱼吞了吞口水,嘀咕了一声:“警校也没教怎么应对灵异事件啊。”
但没了肖齐在下面,他稍微冷静下来,发现这些树藤的力道松了很多,确实好解开了不少。
很快,余小鱼也被拉了上来。
同时,他们也终于看到了这地面上的所有情况。
八个棺材,一个烧毁的祠堂,以及满脸愤怒却寸步难行的村民们。
“这些棺材……”肖齐迟疑。
“不出意外,这里面的人都是非法弄来的。”黎见沐道。
肖齐瞳孔微缩,马上道:“我叫人来。”
八个棺材,除了新埋的两个棺材的人还活着,还有五个早就已经成了尸体,涉及失踪人口的凶杀案,不管到哪儿都是很大的案件,他们两个人显然应付不了。
大晚上,从警局叫人来这边需要很长时间。
这其中,姜珍珍和另外一个女生也被救了出来。
这两人已经被棺材埋了三天,棺盖打开之时,二人皆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双手平和放在胸前,身上束缚着各种柳树枝。
姜威怕女儿出事儿,让人赶紧开车送两人去医院了。
人走后,余小鱼还在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没看错吧,那棺材是密封的啊,下葬至少三天了吧?可是那两个女生居然还有呼吸?这……这太奇怪了!”
“不奇怪,这座祠堂以活人的生气为阵法,放入棺椁里的人,能活七天,七天之后,生机断绝,四十九天之后,神魂皆成为养料,湮灭于天地间。”
余小鱼嘶了一声。
哪怕刚刚经历了灵异事件,但这会儿听到黎见沐的话,还是有种恍然的感觉。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邪,也有像黎见沐这样的玄师啊。
“那你能算出来,这祠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是大柳树村的祖先作祟?还是什么精怪?”余小鱼感兴趣道。
黎见沐看了一眼那些还被困在原地的大柳树村村民,缓缓道:“去问他们吧,他们知道的更清楚。”
余小鱼顿了顿。
对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审问这些村民吗?
他赶紧朝着那些村民跑去。
黎见沐抬脚,朝着村口走去。
肖齐看了一眼,没吭声。
逐渐远离灯火通明的祠堂,她的周身再度恢复黑暗。
一抹影子从雕花珠子里冒出来,悄悄地跟在黎见沐的身后。
黎见沐走到村口的那颗大柳树下。
初来时,柳树粗壮,哪怕是初秋,依旧枝繁叶茂,一片生机。
此时,却垂着头,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树叶落了一地。
黎见沐伸手摸向柳树的树干,缓缓地闭上眼睛。
风吹来一棵树种,悄然落在地上,经过风吹雨淋,它努力发芽,探出头。
在身边花花草草的掩护之下,它顺理成章,一寸、两寸、一米、两米……
等到有人发现,他已经长成了一颗小树,小孩子在它身上攀爬,拽它的树枝制成口哨,在它的树荫下玩耍。
小孩变成大人,大人又有了小孩,一代代人在它的树下乘凉,不止一次商讨过要将它伐下,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搁置。
柳树越来越粗壮,越来越大,它屹立在村口,守护着大柳树村的人一年又一年,直到……
一群大柳树村的人扛着锄头回来,骂骂咧咧的坐在树下乘凉。
“凭什么把咱们区划出去了?那大王庄就跟咱们距离二里地,就被划到改造区?”
“可怜见的,去年还说有咱们的名额,现在屁也没有。”
“我都给我儿子找好城里的学校了,现在拆迁没有咱们,拆迁款也甭想了,这咋弄啊。”
“得了,上面做的决定,咱能咋办,别想了,咱们就是没有那个拆迁的命。”
“啊呸,肯定是姓赵的那老东西干的,谁不知道他向来看咱们不顺眼!自从他上任,咱们村是一点儿没落到好!”
“咱们村这几年运气是不太好,村长,要不咱们找人看看吧,是不是咱们村的风水出问题了?”
当时的村长坐在树桩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吞云吐雾之间,缓缓道:“我去找人。”
接着,是一个夜风黑高的晚上,一群人拎着一个让人作呕满满是血腥味的桶出现在树下。
第41章 路灯下的华尔兹
黎见沐看到一个浑身包裹在黑布里的男人,他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周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指挥着村里的人,将那一桶满是血腥味的液体倒在树根上。
大柳树仿佛吃了什么补品似的,瞬间,天地清明。
柳树抽高,枝条欢快的舒展着,很快,遮天蔽日,形成了村口一道独特的风景。
那一刻,柳树开了灵智。
出生的懵懂不懂善恶,不分正邪,不通阴阳,只知道必须听从那黑衣人的命令,以人命为养分,开启阵法,输送……
蓦的,黎见沐眼前一黑,飞快张开眼,迅速后退一步。
轰隆一声,如一道响雷炸过,大柳树自树根处一劈两半,露出黑乎乎的粘液,血腥又难闻。
“小心!”扶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道轻柔的力道将她扶住。
黎见沐站稳回头,扶桑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别处。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再看向柳树,轻叹一声。
“可惜了。”
如果不是被人为介入,这棵柳树灵气非凡,本该是具备修行潜质的,也许时间会长一点儿,还要再晚个二十年三十年,但至少不该如此轻易的被邪祟断了灵根,还认邪祟为主,尚不懂天地,却已为祸人间。
“不可惜,幸亏开智晚,否则再过个十年八年,就不只是七个受害者这么简单了。”扶桑轻声。
黎见沐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蓦的扭头:“走失?不记得姓甚名谁?”
扶桑摸了摸头,“奇怪,这大柳树的邪气还未散出去吗?怎么影响的有点儿头疼。”
黎见沐冷笑一声。
“大师,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没事吧?”祠堂的方向,肖齐跑过来。
扶桑目光在他身上定格了一秒,眼神微动,消散在原地。
不用黎见沐说,肖齐走近了几步,马上看到了柳树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