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 > 第八百八十九章 慈航静斋~必须毁灭!
    “婠婠!”
    一声娇吒,手持色空剑的师妃暄,掠空而来,直指向婠婠。
    婠婠抬手就将手中抱着的铁桶,给扔向了师妃暄。
    抬起头见着这一幕的林道,当场闪人。
    那可是二零三毫米的炮弹!
    ...
    山风骤然凝滞。
    近处那片幽深松林里,枯叶悬在半空,未落。
    一道灰影自林间疾掠而出,如断弦之箭,撕开三丈空气,直扑场心。他足尖点地时,青砖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三尺;袍袖翻卷间,竟带起两道肉眼可见的旋风,将地上几片落叶绞成齑粉。
    萧远山来了。
    不是缓步踱来,不是腾挪跃至,是撞破虚空而来——仿佛二十年积压的恨意早已在他骨血里烧成岩浆,此刻终于寻到宣泄的缺口,轰然喷发。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面皮黝黑,眉骨高耸如崖,一双眼却亮得骇人,瞳仁深处似有熔金流淌。左颊斜贯一道旧疤,从耳根劈至下颌,皮肉翻卷如刀劈斧凿,更添三分狰狞。他未着僧衣,只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腰间束一条麻绳,绳头垂落,沾着山泥与草屑——分明是个猎户,偏生举手投足间自有千军万马踏阵而来的肃杀。
    他停在玄慈三步之外,靴底碾碎一块青砖,碎石簌簌滚落。目光如铁钉,直直钉进玄慈眼底。
    “玄慈。”萧远山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耳膜上,“你还记得雁门关外,雪岭坡上,那二十一具尸体么?”
    玄慈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却未出声。
    萧远山不等他答,左手猛地一扬——
    “哗啦!”
    一叠泛黄纸页自袖中甩出,如群鸟惊飞,在正午阳光下翻飞飘散。纸页边缘焦黑卷曲,墨迹洇染,显是经年火燎水浸所致。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半幅残破地图,墨线勾勒出雁门关以北的崇山峻岭,几处朱砂圈点,旁注小楷:“契丹伏兵藏于此”、“辽军辎重囤于此”、“可设伏截其归路”。
    “这是你亲手写的密报。”萧远山右手五指箕张,虚空一抓——那半幅地图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倏然倒飞回他掌心,“你写给汴京枢密院的‘边情急奏’,抄送三份,一份留档,一份发往雁门关守将,一份……”他指尖用力,纸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封入檀木匣,托我萧氏代为转呈辽国南院大王。”
    玄慈面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跳。
    “你骗我说,那是大宋朝廷授意的诈降之计!”萧远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裂云霹雳,“你说只要我萧氏父子佯作投敌,诱出辽国细作,便能一举肃清边患!你说你已备好金牌令箭,待我父子立功归来,便赐我‘忠勇伯’爵位,荫及子孙!”
    他左手一抖,又一张纸片飘落——竟是半枚残缺的青铜虎符,断口参差,符身阴刻“奉天讨逆”四字,铜绿斑驳,却掩不住内里森然寒光。
    “这虎符,是你亲手交予我手!”萧远山将断符狠狠掼在地上,铜音刺耳,“说此乃枢密院秘制,持此符者,可调边军三千,便宜行事!”
    人群之中,段正淳瞳孔骤缩。他身为大理皇族,自然识得大宋禁军虎符形制——眼前这半枚,纹路、铜质、锈色,无不吻合!他下意识望向单正,却见这位少林高僧面如死灰,手指深深抠进掌心,指甲已渗出血丝。
    “可你算计错了。”萧远山冷笑,那笑容比哭更瘆人,“你没想到,我萧氏世代忠良,宁死不降!更没想到……”他目光如刀,剐过玄慈面颊那道旧疤,“你早在我赴约前夜,就已遣人密告辽国南院大王——说我萧远山携《武穆遗书》残卷叛逃,欲献辽主,换取荣华富贵!”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武穆遗书》!
    岳武穆遗泽,天下兵家圣典!传说中包罗万象、可定乾坤的绝世兵书!自岳飞蒙冤被害,此书便杳无踪迹,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若真落入辽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玄慈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身后一根朱漆廊柱,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你怕了?”萧远山步步紧逼,每进一步,玄慈便退一步,直至后背抵住冰冷寺墙,“你怕我萧氏真将此书献与辽主?还是怕我萧氏忠烈之名,反衬出你玄慈卖友求荣、构陷忠良的卑劣嘴脸?!”
    “住口!”玄慈突然嘶吼,声音尖利扭曲,再无半分高僧气度,“你……你血口喷人!老衲从未见过什么《武穆遗书》!更未写过半句密报!你手中之物,全是伪造!”
    “伪造?”萧远山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孤狼啸月,震得松针簌簌而落,“好!你既说伪造,那老夫便给你个证人!”
    他猛地转身,朝着松林深处厉喝:“出来!让这位方丈大师,认一认他二十年前亲手剃度、又亲手废去武功的‘好徒儿’!”
    林间阴影晃动。
    一个少年缓步而出。
    他约莫十七八岁,身量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与冷意。一袭素净青衫,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隐有寒芒流转。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双眼——左眼澄澈如秋水,右眼却覆着一层灰翳,浑浊黯淡,仿佛蒙尘古镜,再不见丝毫光亮。
    他走到萧远山身侧,并未看玄慈,只静静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蜿蜒疤痕横贯整个手掌,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显然新伤未愈。
    “萧……萧峰?”段正淳失声低呼,指尖微微颤抖。
    丐帮弟子们更是如遭雷击,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杏子林中,那个被污蔑为契丹狗、遭群雄围攻的少年英雄,竟在此处现身!且与萧远山并肩而立!
    玄慈如遭重击,双膝一软,竟要跪倒,幸被身旁玄寂一把扶住。他死死盯着萧峰那只覆着灰翳的右眼,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眼睛,”萧远山指着萧峰右眼,声音如冰锥凿地,“是你玄慈亲自动的手。当年雁门关外,你率中原群雄伏击我父子,见我重伤濒死,便欲斩草除根。我拼死护住峰儿,将他塞进山腹石缝。你搜遍十里,终究未寻到。可三年后,你竟循着蛛丝马迹,找到隐居山中的我与峰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峰掌心那道新疤,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用戒刀剜去他右眼,只因他右眼瞳仁深处,映着当年雁门关雪岭坡上,你挥刀砍向我妻子脖颈时,那一抹狰狞笑意!”
    全场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拂。
    所有目光,如无数把利刃,齐刷刷刺向玄慈。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那是看穿一切伪善、直抵灵魂污秽的冰冷审视。
    玄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面皮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豆大的汗珠混着泪痕滚滚而下。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嘶吼,想搬出佛理、搬出戒律、搬出少林千年清誉……可喉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萧峰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只完好的左眼,平静无波,却似蕴着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掠过玄慈惨白的脸,掠过段正淳震惊的双眼,掠过林道含笑的唇角,最终,落在了蜷缩在地、早已泣不成声的叶二娘身上。
    叶二娘触电般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看见少年清瘦挺拔的侧影,和那抹沉静如古井的左眼。
    “娘。”萧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莫哭。”
    叶二娘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只余下肩膀剧烈的抽动。
    萧峰这才转向玄慈,声音依旧平静:“方丈。当年你剜我右眼,说此乃‘断其执念,净其业障’。今日,我亦有一问——”
    他右手按上腰间剑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行离鞘三寸,寒光凛冽,映得玄慈脸上汗珠如碎钻迸溅。
    “你断我执念,可曾想过,我娘二十年来,日夜抚着我幼时穿过的襁褓,一遍遍数着上面你亲手绣的‘平安’二字?”
    “你净我业障,可曾想过,我娘为寻我,踏遍七省荒山,十指磨烂,双足溃烂,却仍不肯放下手中那盏为你点的长明灯?”
    “你口口声声阿弥陀佛,可曾听过雁门关外,我爹娘临终前,喊的不是佛号,是我萧峰的名字?!”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劈落,震得少林寺山门匾额嗡嗡作响。乌云不知何时已聚拢如墨,沉沉压向嵩山之巅。
    玄慈如被抽去所有骨头,顺着朱红廊柱滑坐在地,僧袍拖曳在尘土里。他双手死死抓住胸前佛珠,指节捏得发白,那串沉香木佛珠,一颗颗崩裂开来,珠玉四溅,噼啪作响。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嘴唇翕动,反复念诵,声音破碎嘶哑,再无半分庄严,只剩一片空洞的、绝望的哀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鸠摩智,忽而向前踱出三步。他赤足踩在青砖之上,僧袍无风自动,周身竟隐隐浮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宛如佛陀降世。他双手合十,面向萧峰,声音洪亮如钟,字字诛心:
    “萧施主,你可知你娘叶二娘,二十年来所害七十三名婴孩,其中六十九名,皆出自大宋境内?更有四名,乃我吐蕃王庭贵胄之后!你父萧远山,当年镇守雁门,麾下将士多为汉人,你母叶二娘,亦是江南名门之后!你们一家,流着汉人的血,食着汉人的粮,受着汉家朝廷的恩荫……”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扫过全场群雄:“可今日,你们父子联手,当着天下英雄之面,以私怨构陷少林方丈,动摇武林根基!此举与那辽国细作何异?!与那西夏魔教何异?!与那大理段氏暗中勾结吐蕃、图谋我大宋西南边陲,又有何不同?!”
    此言如毒针,精准扎入所有人最敏感的神经。
    段正淳脸色剧变,霍然抬头。
    林道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笑意更深。
    而萧峰,只是静静听着,待鸠摩智话音落下,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摘下了腰间那枚青铜酒壶。
    壶身古旧,壶盖开启,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肃杀。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浸湿青衫领口。
    然后,他将酒壶递向玄慈,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方丈,这酒,是我爹娘在雁门关外,用最后一坛烈酒,敬给边关将士的。他们敬的是忠魂,不是伪善。你若还有半分血性,半分愧意,便饮下此酒,当着天下英雄之面,亲口说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玄慈灵魂深处:
    “当年雁门关外,你挥刀砍向我娘脖颈时,心里想的,究竟是大宋江山,还是……你自己那顶摇摇欲坠的方丈宝座?”
    酒香氤氲,如雾如瘴。
    玄慈瘫坐在地,望着那递到眼前的青铜酒壶,壶中琥珀色酒液微微晃动,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只挤出一丝微弱气音。
    “……噗——”
    一口暗红淤血,猛地喷在酒壶之上,溅开一朵凄厉的花。
    他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僧袍下的脊椎骨节,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的断裂脆响。
    玄寂大惊失色,急忙探手去扶:“师兄!”
    指尖触到玄慈后背,却觉其脊骨竟如朽木般松脆!再一探脉,气息已如游丝,随时可能断绝!
    “玄慈师伯他……心脉俱断!”玄寂悲呼,声嘶力竭。
    群雄愕然。
    谁也没想到,这盘踞少林方丈之位三十年的得道高僧,竟会以如此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油尽灯枯。
    林道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俯身,从玄慈僵硬的手指间,取下了那串崩裂的沉香佛珠。他拈起一颗,对着天光看了看,轻声道:
    “佛珠断了,人心也就散了。”
    他抬头,环视全场,目光扫过萧峰平静的侧脸,扫过叶二娘绝望的泪眼,扫过段正淳复杂的神情,最后,落在了远处山林边缘,那道始终未曾现身、却仿佛始终在注视着一切的模糊灰影上。
    “诸位。”林道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穿透了雷声与风声,“故事讲完了。可这江湖,才刚刚开始。”
    乌云翻涌,一道惨白闪电,骤然撕裂天幕。
    照亮了玄慈仰面朝天、双目圆睁、却再无一丝生气的脸。
    也照亮了萧峰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剑尖一滴殷红血珠,正缓缓凝聚,将坠未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