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现孩子不见，幼儿园的老师立刻就给许珊打电话了。
而许珊也马上报警和给黎见沐打电话，这几方人都是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现场的。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监控上孩子离开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
警方是第一个到的，来到之后还封锁了学校门口，一些接孩子家长在确认无误之后离开，而附近的一些小摊贩和小商铺的人正朝着这边看。
见他们出来之后，有几个因为距离学校太近而被要求做笔录的商贩喊着：“警察叔叔，做笔录能快点儿吗，我等着回家吃饭呢，这都几点了。”
“是啊，我这就是卖个冰粉，来得晚，啥也没看见，做完笔录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我也没看见你们刚才问的小孩儿，是不是他贪嘴跑到哪个店子里了？但肯定跟我们这些摆摊的没关系。”
余小鱼没吭声，看向黎见沐。
黎见沐目光扫视了那些摊贩一眼，点点头：“让他们走吧。”
余小鱼摆摆手，“你们都先回去吧。”
“诶，可算是能回去了。”
“你们说这家人是不是很有钱啊，小孩儿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嘘，警察还看着呢，别胡说八道，我们又没看到什么。”
一群商贩闲聊着拉着自已的车子离开。
也有几个胆大的好事者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守着自已的摊位。
黎见沐眯着眼睛，忽然道：“那个卖煎饼的。”
余小鱼会意，“我去看看！”
那杂粮煎饼摊的推车很大，一般里面能放的下一大桶面糊和煤气罐。
推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胳膊壮硕，有些油乎乎的，推车上还能看到绿油油的生菜和酱料罐子。
这会儿，在大家都忙着看警方的时候，还有人在他的摊位前面买煎饼。
黎见沐身边一个警官道：“那个煎饼车虽然大，不过我们都查过了，里面没有小孩儿，而且那摊主是这附近的住户，听说在这卖杂粮煎饼很多年了，味道很不错，回头客也多，你是不是怀疑错了？”
黎见沐摇摇头。
她也朝着那推车走过去。
中年男人刚送走一个客人，见余小鱼一身警服，憨厚一笑：“警官也来个煎饼？咱家煎饼真材实料，正宗杂粮的，吃的都说好。”
不等余小鱼开口说话，黎见沐道：“给我来一个，加两个鸡蛋。”
“诶，好嘞。”
摊主手脚麻利，面糊倒上去，刮子一转，很快成型。
旋即，摸出个鸡蛋，往上面一打。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鸡蛋是臭的。
摊主脸色微变，尴尬。
黎见沐淡定道：“老板，你家鸡蛋不太新鲜了。”
“可能是这两天天气太热了，对不起，我重新给你做一个，不收钱，这一单算我的。”
说着，摊主铲掉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煎饼果子，重新摊了一个。
再次摊开，打鸡蛋……
还是臭的。
黑乎乎的臭水流的焦黄的饼上全是，看着便让人恶心。
“怎么回事儿……”摊主茫然了。
第209章 煤气罐
黎见沐随手布下结界，周围的嘈杂一瞬间仿佛都远离了。
警察、家属、摊贩和看热闹的其他人，好像距离他们很远很远，远的不在一个世界。
黎见沐温声道：“再摊一个吧。”
那摊主深吸一口气，手脚麻利的将坏鸡蛋饼子铲出来，再次舀上面糊。
“老板，你的面糊也不干净啊，怎么有虫子？”余小鱼忽然说道。
摊主定睛一看，果然，面糊里面混着一堆黑点点，还没开始打鸡蛋，就散发着一股臭味了。
余小鱼又拨弄着方才还绿油油的菜叶子：“这生菜都烂成这样，都出水了，还能吃吗？还有这调料罐，这都多久了，落灰了都，怎么不洗洗啊，薄脆发潮，嘿你这都多久没换新的了？”
余小鱼检查完，对着老板似笑非笑道：“我说老板，你这些食材没有一个能用的，你这做的什么生意啊，平时就这么糊弄顾客的吗？”
老板脑袋上都是冷汗，老实巴交的那张脸，看着摊位上的烂菜叶子，生了虫的面糊和发臭的鸡蛋，表情从茫然逐渐变得了然，最后，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余小鱼继续道：“老板快说句话啊，你说这怎么办吧，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还做不出来一个能吃的煎饼，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老板面色忽然变得凶狠：“赔偿？我凭什么赔偿，虫子是你们放的，鸡蛋也是你们换的，菜……菜叶子也是你们搞得！对，就是这样，你们故意破坏我的摊位，你们都是故意的！我才要告你们要赔偿呢，滚开！”
老板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就要推着车子离开。
余小鱼见老板都将车子推走了，而黎见沐还不吭声，都有些着急了。
忽的，黎见沐说道：“老板，你的遮阳伞坏了。”
老板一惊，停下推车的动作，忙惊恐的抬头看去。
好好地遮阳伞，不知什么时候破开了个大口子，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灼伤那老板的皮肤。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顷刻间缺开一道口子，像融化的巨型巧克力，还在软化着他的其他部位。
“不……不要，伞，我的伞……”
老板瑟缩着，发现无从补救，而那道裂口越来越大之后，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将推车里面的东西掏出来。
盛放面糊的桶被他扔出，面糊的桶倒地，浓稠的面糊缓慢的流淌出来。
老板看了一眼推车内的空地，还是不够大。
他一咬牙，将那燃气罐也扔出去，旋即整个人瑟缩着钻入推车，以躲避那灼人的日光。
余小鱼瞧见煤气罐被扔出来，面色一变：“小心！”
他下意识的往前扑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将燃气罐抱住。
黎见沐看了一眼安稳的煤气罐，又看看瑟缩在小推车里的男子，再抬头看看天空。
她走过去，拍了拍燃气罐。
余小鱼手中铁皮的触感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他低头一看，差点儿扔出去。
刚才明明抱的是个燃气罐，怎么什么时候变成个孩子了？
ps：每月一天的请假日，今天就这一章了，么么，早点儿休息~
第210章 放不下
好在余小鱼很快反应过来，这孩子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孙小宝，这才没有扔出去而是抱紧了。
黎见沐走到小推车旁边，蹲下来。
那身形高大的汉子将自已蜷缩在狭小的推车里面，姿势极其诡异，早已经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程度，可他仿佛没有察觉。
黎见沐平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重影了。”
那长腿都从铁皮推车露出去了。
老板看了一眼自已的腿，默默地，小小的，往回缩了缩。
“这样就好了。”
黎见沐叹息了一声。
直白的揭露道：“你已经死了半个月了。”
老板身形一颤，埋头在膝盖上，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怎么会死了呢？
他怎么能死了呢？
他要是死了，儿子家的房贷怎么还？妻子常年吃的药怎么买？女儿上个月怀了二胎，还说家里负担太重快养不起孩子了。
他年纪不大，才五十来岁，腿脚还麻利，推个煎饼摊虽说不体面，但赚的也比普通上班族多。
就是这个小推车，能帮儿子负担三千房贷，帮妻子买药，还能给女儿补贴点儿家用。
他要是死了，这一家子可咋办啊。
老板埋头缩在推车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余小鱼抱着小孩儿走过来，询问的看着黎见沐。
黎见沐摇头：“放不下家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已死了这回事儿。”
余小鱼惊讶：“他都把孩子变成煤气罐放在推车里了，会不知道自已已经不是人了吗？这法术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儿吗？”
黎见沐摇摇头：“不是他。”
这老板没有意识到自已死亡，甚至连摊位上那些青菜和面糊所覆的障眼法，都不是出自他之手。
黎见沐看了看小推车，又看看结界外面着急的众人，说道：“你先把孩子给许珊吧，其他的回头再说。”
“好。”
许珊面色着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本来是跟着黎见沐的，可是走着走着黎见沐和余小鱼便冲着煎饼果子的摊位去了。
再然后……她本想跟上前，可往前走几步，便毫无意识的调转方向，朝着其他地方走，走得五米远了，脑子才恢复清明，发现自已走得方向不对。
扭头，便瞧见黎见沐和余小鱼依旧站在那个煎饼摊，仿佛在和煎饼摊的老板交谈着什么。
她再走过去，再次无意识调转方向。
如此两次，又看看其他警官似乎也会陷入这种自觉的转向，她心头惊涛骇浪，忽然想到了黎见沐的职业。
黎大师施展法术了！
一时之间，许珊心中悲喜交加。
喜的是，大师出手，小宝肯定是被找到了。
悲的是，能让大师动用法术的，那对小宝下手的肯定不是正常人吧？那小宝现在还好吗？
心里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忽然耳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转移视线。
等再次朝黎见沐的方向看去时，便见原本只能瞧见背影的黎见沐和余小鱼转过身来。
余小鱼的怀中赫然抱着一个孩子。
“小宝！”许珊没工夫去探究为什么小宝会忽然冒出来了，她只知道小宝找到了！
她飞快上前，这次，没有什么东西误导她朝其他方向跑了。
她从余小鱼的怀中将小宝接过来，一直隐忍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宝，你吓死我了，我……”她晃了两下，发现小宝没动静，又惊恐的看向黎见沐：“黎大师，小宝这是……这是……”
黎见沐看着回过神来的警察和围观群众们，淡淡的说道：“没事儿，孩子可能玩游戏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别人家的推车里面睡着了，睡醒了就好了。”
许珊心知有异，可看周围这么多的眼睛，而且她儿子已经找回来了，她便识趣儿的没有再问。
几个警察摸不着头脑：“自已钻进推车的？那个推车我们检查过啊，哪里能藏得下孩子啊，而且小孩儿当时在监控里面没的啊，这么小的孩子已经会躲避监控了吗？”
“诶对了，刚才那个煎饼摊的摊主呢？人怎么不见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纳闷，怎么一转眼摊主就没了？
余小鱼道：“摊主的伞破了，回家拿东西修伞去了，你说这人年纪也不算大，怎么就记性不好了呢，直接把车子推回去修不就行了吗，怎么能回家拿工具呢，算了算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帮他把车子推回家，你们几个，带着小宝和许女土他们先去医院给小宝做检查。”
几个对视了一眼，点头答应了。
许珊抱紧了孩子，看向黎见沐：“小黎大师……”
“没事儿，去医院吧。”
得了黎见沐安抚的眼神，许珊才放松下来。
一行人坐上警车去了医院。
孙母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临上去之前，朝着黎见沐的方向狠狠地看了一眼。
黎见沐有所察觉，扭头对余小鱼说了什么。
余小鱼点点头，从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打字。
很快，警车离开。
余小鱼和黎见沐一道，推着车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朝着煎饼摊老板家走去。
煎饼摊老板住在这学校旁边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巷子比较深，房子比较老，他们家在最后一栋，楼下是自建的棚子，里面堆砌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铁皮纸箱子和几个电瓶车。
中午时间，巷子里也没什么人，到了棚子下面，环境阴凉不少。
黎见沐拍了拍推车板：“出来吧，你到家了。”
隔了两秒钟，老板缓缓地从车子里面钻出来。
他看着面前的棚子和楼梯口，眼神迷茫，好一会儿，才逐渐变得狂热。
这是他家！
他缓缓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老旧的房子没有电梯，狭窄的步梯里，余小鱼和黎见沐沉默的跟着他走上六楼。
门锁着。
黎见沐感受到屋内没有人，手指微动，门便开了。
房子虽老，但里面窗明几净，收拾的很温馨。
老板缓缓道：“听说我们这地段的房子很值钱，要是拆迁了，家家户户都能成为千万富翁，可拆不起啊，说拆说了十来年了，还是这个样子，有价无市，我们还得穷着。”
第211章 怎么死的
“这个斗柜还是我结婚的时候买的，现在都快三十年了，那会儿是最流行的款式，现在老了，不过修修补补，还算结实，没钱买新的，也舍不得丢。”
“这个茶盘子也是，当年的东西质量还是不错的，用了这么多年都不坏，不像现在。”
“我妻子这人，念旧，家里的东西都是二三十年了，坏的旧的都有，不过收拾的还算干净，你们随便坐。”
黎见沐和余小鱼对视了一眼，自然没有坐下。
他们看着摊老板面色留恋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直到走到卧室之后，他忽的顿住。
黎见沐瞧见，走了进去。
只见卧室旁边一个高高的斗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上带着白花，照片正是这摊老板的模样。
“这怎么放卧室啊。”余小鱼嘀咕了一声。
摊主却忽然哭了起来。
“不是，你先别哭啊，我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事实，可事已至此，你现在哭也没用，不如好好地和家里人道个别，安心的上路。”
余小鱼想要搀扶，可下一刻手掌便从摊老板身上穿过去了。
他只能无奈。
摊老板哭诉着道：“我妻子身体不好，这些年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说过要让她过好日子的，可是到头来家还是这么小，东西还是这么旧，现在我又早她一步走，留下她一个人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才五十岁，我还年轻，我还能再工作二十年呢，我还没给她买大房子，还没带她去把病治好，还没和她一起去环游世界，怎么就……怎么就……”
余小鱼只能叹息一声。
北城这地界，有些东西生下来有就有，生下来没有，大抵一辈子也不会有了。
忙忙碌碌一辈子，生老病死，最后回头发现，以前立下的雄心壮志，多数是完成不了的。
这就是正常人的一生。
黎见沐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摊老板，冷静道：“所以，你还记得自已是怎么死的吗？知道是谁把小孩儿放在你车上的吗？”
摊主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半个月之前的场景。
他的摊位是流动的，但也跑不远，一般都是在附近几个学校和辅导机构转悠。
“那两天天气不好，降温，学校的好多学生都感冒了，放学之后都被家里人匆匆接走，也不来买我的煎饼，我就想走远点儿碰碰运气。”
“正好隔壁那条街新开了个辅导机构，晚上补习，放学挺晚的，我就推车去那边了，回来的时候有点儿晚，我抄了近路，结果走到一半有人喊住我，说是要买煎饼。”
“我当时想着回家也没事儿，多挣一块是一块，而且他们好几个人，肯定不止买一份，结果我辛辛苦苦重新热了锅，给他们摊了五个煎饼，他们居然不给钱！”
摊主想起那天的事儿了，他神色恍惚，“我当时肯定不愿意，就拉着其中一个人理论起来，结果那些人，就围上来动了手……”
当时他抄近路，位置正好是在一个幽暗的巷子口，那些看着刚成年的孩子，正是力气大的时候，不仅一言不合就动手，还下手没什么分寸，摊主被围殴的情况下，很快奄奄一息，没了声息。
直到察觉到他不动弹了，几个年轻人才发现不对劲儿，一溜烟儿的赶紧跑了。
余小鱼看着手机里同事发来的消息，歪头对黎见沐道：“是真的，张先生的尸体十五天之前被人发现在小巷子口，五个犯罪嫌疑人都是刚成年的混混，在十天前已经被关押，具体判决还没下来。”
摊主一愣：“五个？不是的不是的，是六个！”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买了五个煎饼吗？”
摊主摇摇头：“有一个人不吃，那个年轻人打扮的精致，嫌弃的说我那摊子上都是平民吃的食物，脏的不行，他才不吃呢。”
“那他后来有参与动手吗？”
“当然，就是他打的最凶，还一边打一边说，往死里打，反正他家里有钱，能兜着。”
余小鱼咬牙：“这是什么人渣！这话也说得出口！”
黎见沐没做声。
这世界上连天性本恶的人都有，后天环境的影响又这么大，那些有钱又漠视法律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她看向摊主：“那小乖呢？又是谁把他放在你的推车里的？”
摊主又陷入一番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不知道我死了，被打之后，我就起来了，想着身上疼，就先回家让我妻子给我擦点儿药酒，可我忽然找不到我家在哪儿了。”
“我在附近转悠了好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就想着我该推着煎饼车出去赚钱了。就又去了我固定摆摊的那几个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意从那天开始就特别差，没有一个顾客，我每天重复在那几个摊位来来回回，就是没有人来买我的煎饼。”
“直到今天早晨，我正在发愁怎么还没有人来买煎饼的时候，有个人过来，他跟我说没人买我的煎饼，是因为我没有装燃气罐，根本摊不出来煎饼，既然做不出来，当然没有人买啊。”
“我这才发现我居然没有带燃气罐！可是我找不到哪里去买燃气罐了，那个人也是好心，不知道从哪儿给我抱来了一罐，我就把它塞在推车里了。”
“还别说，推车里有了燃气罐，还没开火，就有人来买我的煎饼了，我……我也没想到那燃气罐是个孩子啊。”
黎见沐了然。
没人买是因为大家看不见他。
而有人买了，则是因为大家看见他了，有人给他施展了障眼法。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他摇摇头，很努力的想了想，才说道：“依稀记得长了个八字胡，手背上有个很明显的痣，至于其他的，就记不清楚了。”
这就够了。
再有其他的，黎见沐和余小鱼就问不出来了。
正当黎见沐打算将他送入鬼门离开人间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把门打开了？遭贼了？”
第212章 年轻人
“是我儿子回来了！”摊主急急地开口，看向黎见沐道：“能不能让我和他说两句话？我保证不会太久，求求你们了。”
黎见沐没回答，直接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门口，一个年轻人迟疑的探头。
等瞧见黎见沐和余小鱼后，故作镇定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你好，我是北城警局的警察，我姓余。”余小鱼亮出证件。
年轻男人舒了一口气。
闯入别人他害怕，如果是警察那没事儿了。
“警察同志你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是不是我爸的案子有什么问题？那几个当事人的家属找来了？还是赔偿的问题啊？”忽的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迫不及待的开口。
年轻男人瞪了她一眼：“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妈和姐姐还在下面等着呢。”
年轻女人轻哼一声，走到卧室去收拾衣服。
余小鱼看了一眼着急的摊主，问那年轻人：“你妈和你姐怎么不上来？”
“唉，我爸不是去世了吗，我妈一个人住在这儿总是晚上一个人抱着我爸的照片哭，她本来就心脏不好，昨天我和我姐来看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晕倒在家里，把我们吓得不行，今天刚出院，我打算还是把她接到我们家住吧，这样我们放心点儿。”
“你倒是放心了，可接下来怎么省心？家里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现在孩子才把房间腾出来还没意识到什么，等过几天他住不习惯客厅了，估计得闹，我看你怎么办！”卧室里，年轻女人冷哼着。
“你闭嘴吧，叨叨个没完没了了还。”
眼看着俩夫妻俩吵起来，余小鱼赶紧阻止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父亲的案件，而是为了另一件事儿来的，这样，你先把你姐姐和你妈叫上来吧。”
摊主儿子有些疑惑，不过秉持着对警方的信任，还是下楼将两人叫来了。
摊主的妻子身体不好刚刚出院，爬六楼有点儿费劲，摊主女儿挺着大肚子，也有点儿艰难。
不过两人听说警察来找，还是上来了。
等到上来之后，还没说话，黎见沐便挥了挥手。
摊主的妻子顿时惊住了，她猛地抓住自已儿子的手：“儿子，我这眼都昏花了，我怎么好像瞧见你爸了？”
“我我我……我也看见了！”
“真的，真的是我爸！”
门口，三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而屋子里一直收拾衣物的媳妇更是吓得手中的衣服都掉了。
“哎妈呀，鬼啊！”
最终，还是摊主的妻子反应过来，她走过去，眼中噙着泪水：“你这是放心不下我，特意回来看我了吗？”
摊主也眼泪纵横，嘴角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可是又难以说出……
*
黎见沐和余小鱼在摊主家人的千恩万谢这种走了出来。
“小黎大师，你说把孙小宝变成燃气罐的人是玄师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想害孙小宝，那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孙小宝？反而搞这一出？要是不想害他，那又图什么？”
黎见沐淡淡道：“许珊不是早就告诉你们答案了吗？”
余小鱼：“……你是说，那背后的人真的是孙家人找的？”
“按照方才孙小宝的面相上看，这次失踪确实和他至亲有关。”
余小鱼叹为观止：“就为了离婚好让许珊净身出户？顺便再讹幼儿园一笔钱？这也太瞎了吧，他们就不怕孙小宝真的出事儿吗？而且和鬼打交道，孙小宝这不死都得身体虚弱好一段时间吧？”
“这个问题，许珊也告诉你们答案了。”
余小鱼：“……”
他想起来了，许珊说，她老公出轨，出轨对象大概怀孕了。
所以，孙小宝的命在孙家倒也不是最最重要的了。
“虎毒不食子，这一家子可真是太狠了，呵，别说，这要是换成普通的警察来查，还真就没有任何头绪，最后大概率会被他们得逞。”
黎见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