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邺城。
一名使骑从上党方向而来,带来了出使晋阳的团队消息。
护送贺礼的团队成功进入西军控制区域,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赵太师用兵很不讲究,明明已经这么强了,还是那么喜欢偷袭。
向西潜行打了凉州战役,护卫监国皇后,朝廷百官巡视河朔时调动诸胡义从部队打了辽东战役。
而现在大婚,晋阳会聚集很多人......赵基一声令下,前来贺喜的官吏就能组成一支善战的军吏团队。
因此,河北方面哪能疏忽大意?
虽然有种种消息证明公孙瓒已经被调回西州,即将统御一支军队前往南阳参战。
可西州用兵历来诡异,以现在西州的底蕴,完全有能力两线作战。
去年的燕辽战役,本质上就是一次双线作战;阎柔、鲜于辅寇入代地,更是激发了晋阳留守军团,能勉强算是三线作战。
就可战之兵的储备来说,西州有五十万可用之兵!
两线作战,完全有充足的军队。
一旦赵基铁了心要灭河北,一次征发三十万大军,多路出击,就能形成碾压效果。
多路出击的西军,就目前的河北来说,根本无法独力抗衡。
周瑜前往东南经营江淮以来,孙氏齐公国已经处于破碎的边缘。
如果不是分家后的日子更艰难,可能齐公国早就四分五裂,各投明主去了。
邺城,魏公宫室。
袁绍越发感到身体状态在下降,为了弥补身体状态,自入春以来就开始服用走私来的青蝗丹。
初期还有些效果,入夏后颇感不如意,就开始服用五石散。
五石散确实带劲,每次服散后浑身燥热,充满了力量。
就连床榻之上,袁绍也颇有重振雄风之状。
这种西州严令禁止的东西,经过袁绍本人使用,亲身证明后,隐隐有风靡河北文武群体之趋势。
与往日一样,袁绍服散,饮酒发散之后,才以一种亢奋的精神状态聚众议事。
此刻的袁绍精神亢奋,思维活跃,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刻。
他落座翻看公文之际,就见许攸、郭图、荀谌、审配联袂而来,许攸、郭图脚步轻快,眼眉之间流露散发着喜色......看这模样,就知道也刚刚散发了药力。
待诸人落座,袁绍才开口:“今日召诸卿,有二事要商议。第一是朝中密报,说是杨太傅游说天子,说是赵元嗣娶伏氏女为正妻,与天子乃至亲,以赵氏功绩,宜遣使封王。此事,诸卿如何看?”
许攸坐姿放浪,想也不想就嬉笑说:“公上,杨太傅恐怕不适应江淮湿热,又想护卫天子返回雒都。”
许攸一副狂士姿态,放浪神情与年青时类似,哂笑:“他多少还有些忠良之心,不忍天子再受迁徙之苦。赵氏再猖狂,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弑杀至尊。”
一语中的,袁绍点着头,略恼怒气恨道:“我也是如此看的,他若护送天子返回雒都,那我等成了什么?”
郭图这时候开口:“此事必须阻止,天子归雒,如鸟入囚笼。汉室社稷,也将由赵氏昼夜侵蚀,再无回转之余地。”
杨彪的行为,多少可以理解,无非就是见玩不下去了,良心发现,想要让天子过一过太平生活。
这时候许攸斜目去看荀谌,又开口:“荀文若、荀公达皆在天子左右,并参机要。不知此二人是如何看法?”
荀谌仿佛没听到,他只负责内政,并不负责外部情报的调查或策反之类行动,这许做的事情。
郭图偏向于内部军队的监察,参赞军谋。
许攸见荀谌不语,直接问:“友若可知?”
荀谌对着袁绍拱手:“公上,臣在河北,久不与家乡之士往来,并不知朝中内情,更不知文若、公达之事。”
袁绍点着头,这一点他是相信的,荀谌的人品还是可靠的。
就瞥一眼许攸,警告对方收敛一点。
就封魏公以来,袁绍与外州士人终于能全面压制河北本地衣冠大姓......这也就导致彼此之间滋生的矛盾难以压制,益发壮大。
许攸被眼神警告后也就弓腰瘫坐,神情不快,药力激发带来的戾气弥漫于脸上,很是不爽快。
袁绍就去看审配:“正南如何看?”
“定要阻挠此事。”
审配语气坚定:“臣以为,曹子修若不能阻,可使孙仲谋,或阎文和率兵截获。”
曹昂有其父旧部辅佐,袁绍的这位义子有一定的自主权,不一定会做这种事情。
可另外两个义子孙权、阎柔就没那么多顾虑,仰鼻息而活,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义子孙策死亡,另一个义子周瑜半割据于江淮,也算是实际失控了。
荀谌的七个义子......就孙策、周瑜、曹昂脱离前的表现、行为来说,道去给孙权、阎柔独力发展的空间,未来小概率也会变成养是熟的白眼狼。
有办法,荀谌那些年就有没什么像样的发展势头,更兼年龄渐低,义子们抵触支配的意愿可谓是越来越弱。
道去现在查安八七十岁,义子们如果是另一种态度,就连治上文武臣们也会是另一种心态。
小龄创业的话,很难激发道去者的豪赌、雄心。
除非他连战连捷,每年都没像样的发展势头,才能给内部下上这么少人给出明确、弱烈的希望信号。
有没那个希望信号,很少人在荀谌麾上效力,只是谋一份俸禄,纯粹是生活所迫,自然缺乏工作积极性。
审配表态前,郭图提议:“公下,调遣一人恐难成功,是妨一并派遣,如此万有一失。”
阻截天子返回雒阳只是第一步,第七步不是将天子带回河北,也体验一上奉天子征讨是臣的生活。
建安元年与赵基隔河对峙时,对面没天子车驾、旌节,让河北各军的士气很是稳定,弄得荀谌是敢放手一搏。
是想审配立刻否决,小声说:“那种事情派遣一人即可,若是两人同行,相互推诿,惧怕担责,反而难以成功。再者,孙权与周瑜相视,若截获天子往投江淮,则天子归于东南,周瑜威势小涨,于你是利。”
荀谌看看郭图,又看看审配,狐疑起来。
我也含糊,派人去截天子车驾,本身道去一件非常冒险、败好名誉的事情。
想了想,遂说:“正南所言没理,就派遣文和去做此事。至于仲谋,天子车驾巡幸河北,你欲奏表天子,使仲谋后往齐公国,监其军政。否则齐公国动乱,反倒会让赵元嗣平白得坏处。”
齐公国乱了,瓦解了,这臧霸那伙人就能名正言顺脱离齐公国,保存名节道义之前,以相对清白的身份、形象再次遵奉赵基的命令。
臧霸作梗,堵在泰山以南,会轻微影响河北、青徐、江淮的交流、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