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116章树倒猢狲散,武长空突破
    南平道,这里收到消息的时间虽然没有近在咫尺的王长洛那么快,可时刻关注中平道战局的他们,也在事发之后的第一时间就了解了个大概。
    正在前线的松下井苍,收到消息之后,如同死了祖宗十八代一样,脸色直接黑...
    邓九公右臂鲜血汩汩涌出,青龙刀柄上尚沾着几滴未干的血珠,一缕寒气顺着刀脊游走,竟在刃口凝起薄霜——那是他武神血脉被飞刀余劲激荡所引发的本能反应。他左手五指猛地扣住刀柄,整条右臂肌肉虬结如铁,伤口边缘皮肉竟缓缓收束,血流骤缓。这不是寻常武将的止血之法,而是青龙真意运转至极处时,筋骨自生锁脉之力,硬生生将断脉闭合三息。
    “女娃娃?”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声如闷雷碾过焦土,“能逼得老夫弃刀换手,你配称一声‘屠炉’,不配称一声‘娃娃’。”
    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松开刀柄,反手拔出腰间一柄短戟——此戟非金非铁,通体漆黑,柄缠青鳞,乃是当年韩信亲赐的“镇岳断流戟”,重达八十二斤,专破横练、碎重甲。戟尖斜指地面,青光自戟刃吞吐三寸,如龙舌舔舐尘埃。
    屠炉藏身于右翼战场后方一处坍塌的烽燧残垣之后,指尖尚在微微发颤。她不是力竭,而是心颤。方才那一刀,她倾尽毕生所学:足踏七星步卸去自身反震,腰拧三叠浪催动灵凰内息,双臂经脉中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连耶律阿保机亲授的“辽祖秘引”都悄然激发——这才换来刹那间武力暴涨至127的巅峰状态。可即便如此,依旧只在邓九公身上钉入一寸三分!那截没入皮肉的刀尖,竟被对方臂骨硬生生卡住,再难寸进!
    更可怕的是邓九公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沉静如古潭的审视,仿佛她不是偷袭者,而是一块正在被匠人丈量尺寸的玄铁胚料。
    “父亲!”邓婵玉纵马疾驰而来,银甲未披全,半幅战裙还系在腰间,手中五光石已捏作五枚,赤橙黄绿青五色流光在指缝间旋转不息。她跃下战马,足尖点地便掠至邓九公身侧,右手闪电般按上他右臂伤口上方三寸的“曲池穴”,掌心泛起温润白光——这是邓氏家传《青鸾医诀》中的“封络引气术”,专治金刃穿刺之伤。白光渗入肌肤,邓九公臂上血线竟如退潮般倒流回创口,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唯余一道暗红印痕蜿蜒如蜈蚣。
    “婵玉,退后。”邓九公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之意,“此女飞刀含‘灵凰泣血’之势,必是辽祖嫡传血脉,且与耶律四兄弟同源。她若存心逃遁,你五光石纵有破甲之威,亦难追其踪迹。”
    邓婵玉指尖微顿,五光石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赤色石子率先离手,化作一道火线直射烽燧残垣左角第三块青砖缝隙——那里正有半片衣角倏然缩回!砖石爆裂声中,屠炉被迫翻身后跃,手中已多出七柄飞刀,刀身映着天光竟泛出七种不同色泽,分明是辽祖秘传的“七曜连环刀”!
    “好眼力!”屠炉清叱一声,身形如陀螺疾旋,七柄飞刀脱手而出,竟非直线疾射,而是划出七道诡谲弧线,或高抛如鹰击长空,或贴地如蛇行草丛,更有两柄竟在半空相撞,“叮”一声脆响后各自折向,一取邓九公咽喉,一取邓婵玉膝弯!这已非单纯暗器之术,而是将辽祖“斡鲁朵八阵图”的兵势变化融于飞刀轨迹之中,七刀即为七军,虚实相生,杀机遍布三百六十度空间!
    邓九公却动也不动。
    就在第一柄飞刀距他咽喉不足三尺之际,他右臂猛然抬起——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在此刻迸裂,鲜血喷溅如雾!血雾腾起瞬间,青龙刀嗡然长鸣,整把大刀竟似活物般自行跃入他掌中!刀锋横扫,不挡不格,只以刀背重重磕在飞刀侧面。铛!火星四溅,那柄飞刀竟被砸得倒飞出去,精准撞向第二柄飞刀,两刀相击,余势未消,又撞上第三柄……七柄飞刀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在半空连环撞击十七次,最终齐齐钉入地面,刀柄犹自震颤不已,竟成北斗七星之形!
    “青龙吞血,逆脉返罡!”邓婵玉瞳孔骤缩。这是邓氏秘典《青龙九劫》中记载的禁忌之术——以自身精血为引,逆转任督二脉,借青龙刀灵性催发超常爆发。代价是此后七日气血枯竭,武力跌落三成,若强行运功,恐致筋脉寸断!
    屠炉脸色煞白。她认得这招。辽祖耶律阿保机曾亲口告诫:“青龙血脉若施此术,刀未出,风已死。”——意思是连空气流动都会被刀势冻结,任何轨迹预判都将失效。
    果然,邓九公踏前一步,脚下焦土无声龟裂。他手中青龙刀并未劈砍,而是缓缓平举,刀尖直指屠炉眉心。就在这刹那,屠炉忽然浑身汗毛倒竖——她感知不到杀意,只觉天地间所有光线、声音、风向尽数被那一点刀尖吸走,自己仿佛成了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豸,连眨眼都成了奢望。
    “你父亲耶律得重,死于我刀下。”邓九公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他临终前,亦如你此刻一般,以为七刀连环,可破我青龙之守。结果呢?”
    他手腕微沉,刀尖压下半寸。
    “他第七刀,连我衣角都未碰到。”
    屠炉呼吸一窒。耶律得重战死沙场时,她尚在襁褓,但族中老人反复讲述过那一战:辽祖亲率三万铁骑围攻雁门关,耶律得重单骑突阵,七次挥刀,七次被邓九公以刀背格开,第七刀崩断刀刃时,邓九公才真正出刀——一刀断其左臂,二刀削其右腿,三刀贯心,四刀枭首。四刀之间,不过弹指。
    “你比他强。”邓九公忽然道,“至少你敢偷袭,敢拼命,敢把七曜刀炼到刀气生彩。可惜……”他顿了顿,青龙刀缓缓收回,“你今日遇见的,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刀背的邓九公。”
    话音未落,邓九公左脚猛踏地面!轰隆!脚下大地如遭巨锤重击,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三十步,碎石激射如雨。屠炉身前五步之地,三块磨盘大小的青石竟凭空跃起,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细密青鳞纹路——竟是青龙刀意隔空附着于顽石之上!
    “青龙三叠·镇岳!”邓婵玉失声惊呼。
    三块青石骤然加速,呈品字形轰向屠炉!石未至,劲风已压得她双目难睁,发带寸寸断裂。她本能扬手欲掷飞刀,右手却突然一麻——邓婵玉五光石已至!赤色石子先至,撞开她腕骨,橙色石子紧随其后,击中她肘弯,黄色石子破空而至,正中她持刀手腕!三石连击,快如电光石火,屠炉手中七曜刀竟被硬生生震脱,叮当坠地。
    而此时,三块青石已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屠炉双足猛蹬地面,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距地面仅半寸时骤然停住,腰肢不可思议地反弓如满月,七曜刀虽脱手,她足尖却勾起一柄坠地飞刀,脚踝急旋,飞刀化作银线直射邓婵玉咽喉!
    邓婵玉早有防备,头微微一偏,五光石中绿色石子脱手,与飞刀在空中相撞。噗!飞刀炸成齑粉,绿色石子却只是微微一滞,余势不减射向屠炉面门。屠炉翻身滚地,石子擦着她鬓角掠过,削断数根青丝,深深没入她身后烽燧残垣。
    轰隆!残垣应声坍塌,烟尘弥漫。
    烟尘中,屠炉踉跄起身,嘴角溢血,左肩衣甲破裂,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方才滚地时,一块碎石棱角割开了她的肩胛。她抬手抹去血迹,目光扫过地上七柄飞刀,其中六柄已布满蛛网裂痕,唯有一柄青色飞刀完好无损。她弯腰拾起青刀,刀身映出她苍白却愈发冷厉的面容。
    “邓将军。”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你可知为何耶律四兄弟宁死不降?”
    邓九公刀尖垂地,青光渐敛:“为父报仇,理所当然。”
    “错。”屠炉将青刀缓缓插入自己左胸护心镜缝隙,刀尖抵住皮肉,鲜血顺刀脊蜿蜒而下,“他们宁死,是因为东夷三十六部,已有二十八部暗中归附大汉。耶律宗室若降,东夷便再无脊梁。他们死,是死给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看的——告诉他们,耶律家宁可血流尽,骨头也不会弯!”
    邓九公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
    屠炉笑了,笑容惨烈如雪地绽开的血梅:“我?我今日若死,青刀入棺,便是东夷最后的火种。我若不死……”她猛地拔出青刀,刀尖指向邓九公眉心,“我便去长安,亲手斩断韩信帅旗!”
    话音未落,她竟转身狂奔,目标并非己方阵营,而是右翼战场最混乱的汉军与东夷混战之处!她要借乱军掩护,撕开一条血路!
    “想走?”邓婵玉五光石再扬,这次是青色与紫色双石齐发,一取后心,一锁双腿经脉。
    屠炉却毫不闪避,迎着双石狂奔而去。就在石子将至后心刹那,她猛地将青刀反手掷出!刀身旋转如轮,竟将青色石子撞得偏斜,紫色石子则被她侧身让过,擦着肋下飞出。而她本人借这一掷之力,速度再增三分,身影已没入前方厮杀的人潮。
    “追!”邓婵玉翻身上马。
    “不必。”邓九公抬手拦住女儿,目光如鹰隼穿透烟尘,“她走不了。”
    他忽然将青龙刀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刀柄之上,闭目低喝:“青龙·伏渊!”
    嗡——
    以刀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骤然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汉军还是东夷士卒,脚下泥土纷纷翻涌,数十条粗如儿臂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这些藤蔓并非植物,而是凝练至极的青龙刀气所化,表面覆盖细密青鳞,尖端分叉如钩爪,所触之人甲胄竟被轻易撕裂!
    屠炉奔行途中忽觉脚下一滞,低头只见三根青藤已缠住她双足与左腕!她挥刀欲斩,青刀却在触及藤蔓瞬间发出刺耳哀鸣,刀身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这藤蔓竟蕴含吞噬兵刃灵性的恐怖威能!
    “青龙缚狱!”邓婵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是邓氏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将青龙刀意化为囚笼,一旦发动,藤蔓所缚之人,筋脉将被刀气侵蚀,三日内若无人解救,必成废人。
    屠炉奋力挣扎,青藤却越收越紧,勒入皮肉,鲜血染红藤蔓。她抬头看向邓九公,眼中再无惧色,只剩燃烧的决绝:“邓将军!你斩我手足,可斩得了东夷三十六部的恨么?!”
    邓九公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恨?东夷年年犯边,劫掠汉民十万,焚毁村镇三百二十七座,掳走妇孺六万八千余。这些账,本该由耶律得重来算。他死了,这笔债,便记在耶律宗室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石相击:“至于你——若今日死于此地,是你的命。若你活着回到东夷,告诉那些观望的部落,邓九公在此立誓:凡降者,授田免税;凡叛者,诛其九族;凡再犯边者……”他拔出青龙刀,刀尖轻轻一挑,一截青藤凌空飞起,竟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如萤火飘散,“……尸骨为界,永不得入中原半步!”
    光点飘落之处,所有被青藤缠绕的东夷士卒,身上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结痂。就连屠炉双足缠绕的青藤,也在光点沾身后悄然松开,化作点点青芒,融入她左肩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竟开始缓慢愈合。
    屠炉怔住了。她见过太多汉将,或暴戾,或贪婪,或伪善。却从未见过一个,能一边立下血誓,一边以刀气为药,疗愈敌军之伤。
    “走吧。”邓九公收刀入鞘,转身望向中军方向,那里战鼓声愈发急促,“韩元帅的中军,怕是要撑不住了。”
    邓婵玉策马上前,低声问:“父亲,真放她走?”
    邓九公望着屠炉踉跄离去的背影,声音很轻:“她今日若死,东夷各部只会视她为烈士,更加同仇敌忾。她若活着回去……”他唇角微扬,“一个亲眼见过青龙刀气如何摧枯拉朽,又如何化刀为药的幸存者,比一万具尸体,更能瓦解敌军士气。”
    烟尘渐散,右翼战场重归肃杀。邓九公右臂伤口处,那道暗红蜈蚣印悄然蠕动,竟缓缓褪色,化作一枚青鳞印记,隐没于皮肤之下。他伸手抚过印记,目光如电,投向中军战场——那里,韩信的帅旗正剧烈摇晃,而刑天挥舞巨斧的身影,已如黑色山岳般,迫近帅旗百步之内。
    风卷残云,血染征袍。真正的乱战,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