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与黄天化两大高手联手,耶律长武的压力大增。
即便是这两人目前都不在状态,但却依旧直接压制住了耶律长武。
虽然说这个时候耶律长武的理智已经恢复,已经开始想办法撤出战场,可面对两大高手的围...
汉军阵前,黄沙被铁蹄踏得漫天飞扬,遮天蔽日。风卷残旗,猎猎作响,赤焰披风在韩信身后如火龙翻腾,映着初升朝阳的金芒,灼灼生辉。他未披重甲,只着玄色云纹将铠,肩覆赤焰披风,腰悬潜蛟剑,手按剑柄,立于中军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千军万马——那不是审视,而是统御;不是观望,而是裁决。
高顺率陷阵营已如一柄淬火之刃,楔入阵前第一线。三百黑甲精锐,盾如铁壁,枪如林立,脚下踩的是昨日连夜夯平的硬土,手中握的是三年未饮血、今朝必开锋的破军长槊。他们静默如石,连呼吸都压成一线,唯有铁甲摩擦声,在战鼓未起之前,便已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而就在东夷军前锋距汉军阵列尚有八百步时,韩信忽然抬手——不是挥令旗,不是击鼓,而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敌阵。
“放!”
一声低喝,短促如裂帛。
话音未落,汉军阵后三里处,一片低矮丘陵之后,骤然腾起数十道黑影!
不是箭矢,不是弩矢,而是——投石机!
整整三十六架巨力投石机,昨夜由刑天亲自督造、黄天化率三百工卒彻夜拼装,藏于丘陵背阴处,以枯草、泥灰、焦木伪装,连飞鸟掠过都未曾惊起半点异动。此时,机括轰鸣,绞索绷断,巨臂扬起,呼啸之声撕裂长空——
“轰!轰!轰!”
三十六枚裹着油布、浸满火油的巨型石弹,拖着浓烟烈焰,划出死亡弧线,直扑东夷军中军本阵与左右两翼交汇之枢!
耶律阿保机正立于高台之上,身旁古亦多察刚欲开口提醒“汉军阵后似有异动”,话音未落,第一枚火石已至!
“轰——!!!”
火光炸开,不是碎石四溅,而是整团烈焰爆燃!油布遇风即燃,火油泼洒如雨,瞬间吞没三辆指挥战车、六面金鼓、十余名传令骑兵!热浪掀翻高台围栏,木屑横飞,火星如蝗!
“护驾——!!!”萧逸嘶吼,拔刀劈开一块砸向耶律阿保机头顶的燃烧木桩,肩头却被灼伤一片焦黑。
可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轮火石紧随而至,专取东夷军弓弩手阵列后方——那里堆着三千捆箭矢、五百桶火油、百余具强弩机括。火石落地,引燃箭簇油浸麻绳,瞬息之间,整片弓弩阵沦为火海!箭矢爆裂,弩机炸膛,火舌顺着油迹疯狂舔舐,自后向前蔓延,竟反噬己军前排步卒!
“稳住阵型!救火!救火!!”加特林怒吼,亲率亲卫冲入火场,可火势太猛,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烧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更有数百士卒被烈焰逼得转身溃逃,撞乱左翼契丹铁骑冲锋队列!
耶律阿保机面色铁青,终于明白——韩信不是来迎战的,是来斩首的!
他根本没打算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野战,而是从开战第一息,就盯死了他的指挥中枢、火力支点、阵型枢纽!三十六枚火石,看似杂乱,实则每一轮都精准砸在东夷军七个命脉节点上:中军高台、传令旗阵、弓弩补给、辎重屯点、左翼突击预备队、右翼轻骑调度口、以及……前锋重甲步兵后方的粮秣车阵!
“撤旗!换台!传令各部,自行接令,不得待命!”耶律阿保机咬牙下令,声音嘶哑,“萧逸,你带五千精骑,绕后焚其丘陵投石阵!加特尔,你率本部突前,不惜代价,压垮其前阵!加特林,带本部撞阵,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命令尚未传全,第三轮火石又至。
这一次,目标是——耶律长武亲率的辽东重甲虎贲营!
这支万人重甲,身披双层鱼鳞甲,胯下战马亦披铁皮马铠,本为决战时刻凿穿汉军核心所备。可此刻,火石砸落,不毁甲,不伤人,却专砸其马腿旁系着的三十斤重铁蒺藜包!火油浸透麻布,引燃之后,铁蒺藜包爆裂,无数尖刺混着烈焰激射而出,马群受惊,人仰马翻,重甲步卒行动迟滞,阵列当场崩出三道裂口!
“大将军!东夷左翼已乱!其弓弩阵全毁,火油尽燃,烟尘蔽目,敌军自相践踏已达千人!”斥候飞马而至,单膝跪地,声音震颤。
“再探。”韩信未回头,只轻轻吐出二字。
他目光已转向战场右侧——那里,黄飞虎率三千西凉铁骑,静静伏于一处干涸河床之后,人衔枚,马裹蹄,连马尾都用黑布束紧。黄天化领五百神射手,伏于河床两侧高地,弓弦早已拉满,箭镞淬银,寒光凛凛。
“黄飞虎听令!”韩信忽而转身,声如洪钟,“敌左翼溃势已成,加特尔率本部强攻我前阵,必留其右翼空虚。你率本部,绕出河床,直插其右翼侧后,不必恋战,只管纵火、断旗、斩传令!若见其帅旗动摇,即刻回师夹击中军!”
“末将领命!”黄飞虎抱拳,翻身上马,铁蹄无声碾过干涸河床,三千铁骑如暗流涌出,悄然滑向战场右翼阴影。
与此同时,韩信再挥手:“后羿!”
“在!”后羿立于高台侧翼,手持一张丈二乌金长弓,弓身缠绕九道雷纹,弓弦乃北海冰蚕丝所制,此刻正微微嗡鸣。
“敌中军高台,三次换位,第三次,是在东南角那座坍塌半截的烽燧台上。你可见?”
“可见。”后羿目光如鹰隼,穿透滚滚浓烟,锁定三百步外一座残破烽燧——台顶新竖起一面七尺玄底金狼旗,旗下三人身影模糊,但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腰悬双刃弯刀,正是耶律阿保机贴身近卫统领耶律拔里骨。
“射旗。”
“遵命。”
后羿缓缓搭箭,三指扣弦,臂肌虬结如铁,脊背微弓如满月。他并未瞄准人,而是瞄准那面金狼旗杆顶端——那里,正有一缕细不可察的银线,在风中微微晃动。那是耶律阿保机紧急改设的传令旗语枢纽,银线牵动七面小旗,可同时向七路兵马传递不同号令。
“嗡——!”
弓弦震颤,箭矢破空,无声无息,快如电光。
三百步外,金狼旗杆应声而断!银线寸寸崩裂,七面小旗齐齐坠地!烽燧台上,耶律拔里骨猛然抬头,只见一道乌光擦耳而过,削去他半边发髻,鲜血顺额角淌下——那支箭,竟在断旗之后,余势不减,钉入烽燧台后一棵老槐树干,箭尾犹自颤鸣!
“传令——全军,变阵!”
韩信终于挥下右手。
鼓声顿起。
不是进攻鼓,不是陷阵鼓,而是——**八面铜鼓齐擂,节奏错落,乍听杂乱,细辨却含九宫奇门之律!**
汉军阵列,骤然流动!
斛律光率本部两万步卒,如潮水般向左横移,填补黄飞虎离去后的空缺,同时将原本正面的防线,斜切出一道四十五度锐角,形成“拒马斜锋阵”;
高顺陷阵营未动,却将三百重盾缓缓前推,盾面覆上湿牛皮,盾缘暗藏三寸倒钩——此非防箭,而是防骑兵撞阵时马首撞盾、顺势跃起的致命一跃;
黄天化五百神射手,倏然从高地跃下,分作十队,每队五十人,持短弩、负火矢,如鬼魅般渗入战场边缘烟尘之中,专袭东夷军传令骑兵咽喉、马腹、旗杆绳结;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韩信本人。
他竟自高台跃下,未乘战马,未披重甲,仅执潜蛟剑,踏着陷阵营盾墙边缘,一步步走向阵前!
“大将军!不可!”斛律光失声惊呼。
“无妨。”韩信脚步未停,声音平静,“主帅不临锋,将士何以知死战?”
他走至阵前二十步,止步。
身后,三百陷阵营士卒齐刷刷单膝跪地,盾牌顿地,发出沉闷如雷的一声“咚”!
韩信缓缓举剑,剑尖斜指苍穹。
“刑天。”
“在!”一声雷霆炸响,刑天自阵后大步踏出,每一步落下,地面皆震,甲胄铿锵,双目赤红如熔岩,手中巨斧“开山”斧刃泛起幽蓝寒光——那是昨夜韩信亲手为其涂抹的剧毒“蚀骨膏”,见血封喉,三息毙命。
“随本帅,破其前锋!”
“喏——!!!”
刑天暴吼,声震四野,双足蹬地,如陨星坠地,轰然撞入东夷军前锋重甲阵中!他不劈不砍,只以巨斧横扫,斧柄撞断三面盾牌,斧刃削飞两颗头颅,余势未歇,竟将一名千夫长连人带甲扫飞三丈,砸入后排人群,引发连锁溃退!
韩信紧随其后,步伐不疾不徐,潜蛟剑出鞘三寸,剑气如霜,所过之处,东夷士卒只觉眉心一凉,尚未反应,喉间已绽开血线,倒地无声。
他不杀人,只断旗。
一路前行,十七面东夷先锋军旗,尽数折断!旗杆断裂处,切口平滑如镜,剑气凝而不散,竟在断口处凝出寸许白霜!
“韩信在此——!!!”
一声清越长啸,响彻战场。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却比千军万马的呐喊更令人心胆俱裂!
因为所有东夷士卒都听见了——那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边响起,清晰得如同面对面低语!有人捂耳,耳中竟渗出血丝;有人转头,只觉脖颈一凉,头颅已滚落尘埃。
这是韩信“元帅技·兵锋所指”效果三发动——以自身武力(当前102)为基,引动战场煞气,化为实质音波攻击,范围覆盖前方五百步,持续十息。东夷军前锋士卒,武力低于95者,心智动摇,战意暴跌;低于90者,当场瘫软,呕吐失禁!
“韩信!韩信来了!!”
恐慌如瘟疫蔓延。
前锋溃,中军乱,右翼失联,左翼自焚,投石机仍在轰鸣,火石不断砸落,烟尘遮蔽天日,传令中断,帅旗被断,主将亲临陷阵……
耶律阿保机站在烽燧残台上,望着眼前崩坏的战局,第一次感到彻骨寒意。
他错了。
他错在以为韩信只是来“换帅”的,错在以为韩信只是要“以少胜多”,错在以为韩信最大的依仗是刑天、是黄飞虎、是后羿……
他忘了——韩信真正的依仗,是他自己。
是他那一双洞穿千军万马的眼睛,是他那副算尽天地经纬的脑子,是他那一身宁折不弯、亲临死地的脊梁!
“传令……”耶律阿保机声音嘶哑,手指深深掐进烽燧断木之中,“全军……收缩,结圆阵,护中军,固守待援……”
话未说完,一骑浑身浴血的传令兵狂奔而至,滚鞍落马,嘶声哭嚎:“陛下!不好了!黄飞虎三千铁骑,已破我右翼,火烧辎重营三座!粮车尽毁!火油库……火油库炸了!!”
轰隆——!
远方,三道冲天火柱拔地而起,映红半边天幕。
火油库爆炸,烈焰如龙卷腾空,热浪席卷数里,连汉军阵前的陷阵营士卒都感到脸颊发烫。浓烟翻滚,遮天蔽日,将整个东夷军右翼彻底吞没。
耶律阿保机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在玄色王袍前襟,如雪地绽梅。
古亦多察扑上来扶住他,老泪纵横:“陛下!撤吧!再不撤,二十万大军,今日真要尽葬于此啊!”
耶律阿保机没有回答。
他缓缓摘下头上金冠,露出满头白发,又解下腰间双刃弯刀,双手捧起,递向古亦多察:“先生,替朕……收好。”
然后,他猛地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匕,寒光一闪,竟狠狠刺向自己左胸!
古亦多察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他手臂:“陛下不可!大辽还在!东夷还在!”
“东夷?”耶律阿保机惨笑,嘴角溢血,“没了……全没了……韩信这一战,不是打我二十万兵,是斩我二十年国运!”
话音未落,远处汉军阵中,鼓声骤变!
不再是错落九宫,而是——**擂鼓三通,如春雷滚动,渐次高涨,最后化为一声裂云长啸!**
韩信立于阵前,潜蛟剑已完全出鞘,剑身映着天光,竟似流淌着熔金!
“全军——”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万马奔腾、压过烈焰爆燃、压过垂死哀嚎,清晰传入每一双耳朵:
“——随本帅,总攻!!!”
“杀——!!!”
黄飞虎铁骑自右翼烈焰中杀出,如赤龙破海,直扑东夷中军侧后!
斛律光两万步卒斜锋突进,盾墙如墙,长矛如林,硬生生将东夷中军撕开一道血口!
高顺陷阵营轰然前压,三百重盾撞开一切阻碍,如黑色巨兽张开獠牙,咬向耶律阿保机所在烽燧!
刑天斧光如瀑,所向披靡,已连斩七员东夷猛将,斧刃染血,赤红如火!
后羿立于丘陵高处,再次挽弓,这一次,箭尖所指,不再是旗杆,而是烽燧台上,耶律阿保机那雪白的鬓角!
而韩信,提剑缓步,踏着尸山血海,走向那座残破烽燧。
他每走一步,地上血泊便泛起一圈涟漪;他每走一步,周围空气便冷上一分;他每走一步,东夷士卒便退后三步,无人敢缨其锋!
烽燧台上,耶律阿保机终于挺直脊梁,抹去嘴角血迹,拾起弯刀,遥望步步逼近的韩信。
风卷残旗,烈火焚天。
这一刻,没有辽祖,没有东夷君王,只有一个白发老将,面对一个黑甲青年。
一个,代表旧日霸权,一个,象征新生锋芒。
“韩信……”耶律阿保机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你赢了。”
韩信止步烽燧之下,仰首,目光平静:“不。是你输了。”
“为何?”耶律阿保机问。
“因为你不懂。”韩信缓缓道,“兵者,诡道也。你信奉力量,我信奉人心。你信奉人数,我信奉时机。你信奉必胜,我信奉——不死。”
话音落,后羿箭出。
乌光如电,撕裂长空。
耶律阿保机没有躲。
他只是举起弯刀,刀尖指向韩信,仿佛最后的敬意,最后的诘问,最后的……不甘。
“嗖——!”
箭至。
刀断。
血溅。
白发飞扬。
烽燧台上,辽祖耶律阿保机,身躯缓缓后仰,如断线纸鸢,坠入漫天火光之中。
“叮——!”
“宿主韩信,成功斩杀东夷国主耶律阿保机!触发‘斩龙’成就!全军士气突破上限,进入‘亢龙’状态!武力临时+3,智力临时+2,统帅临时+4!”
“叮——!”
“东夷军主将陨落!全军士气崩溃!陷入‘溃散’状态!战力衰减百分之七十!持续时间——直至战事终结!”
汉军阵中,欢呼如海啸爆发!
“大将军神威!!!”
“大汉万胜!!!”
“杀——!!!”
韩信立于烽燧之下,仰望熊熊烈火,赤焰披风猎猎狂舞。他未笑,未喜,只是轻轻拭去潜蛟剑上一点血痕,收入鞘中。
然后,他转身,面向身后万千将士,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俘虏。另,速遣快马,渡河报捷。”
“陛下,该回来了。”
风过处,火光映照他半边脸庞,冷峻如铁,却又深邃如渊。
这一战,他没用李存孝,没用李元霸,甚至没用邓九公、黄盖这些老牌悍将。
他只用了刑天、黄飞虎、黄天化、后羿、高顺、斛律光,以及……他自己。
他赌上了全部,包括性命。
因为他知道,耶律阿保机不会等。等大汉主力尽数渡河,等粮草辎重齐备,等万全之策妥当——那时,东夷早已退守辽东,坚壁清野,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而韩信,要的从来不是消耗。
他要的是——**一战定乾坤,一剑斩国运!**
烟尘渐散,朝阳刺破云层,万道金光倾泻而下,洒在汉军染血的旌旗上,洒在陷阵营乌黑的盾牌上,洒在韩信玄色铠甲上,也洒在那面刚刚重新竖起的、崭新的、绣着金线蟠龙的汉军帅旗之上。
龙目睁开,睥睨天下。
此战之后,东夷国灭,辽境归汉。
而大汉的兵锋,将越过白山黑水,直指更北的雪原,更西的瀚海,更南的瘴疠之地……
因为韩信知道,真正的乱战异世,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他,必将是那执棋之人,亦是那落子之手。
风更大了。
吹动帅旗,猎猎作响。
韩信抬手,轻轻按在胸前甲胄之上。
那里,一枚温润玉珏,正微微发烫。
——那是当年刘邦赐予他的“调兵虎符”,如今,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纹路蜿蜒,竟似一条蛰伏已久的真龙,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