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 第108章太史神射击夷将,韩信飞马斩耶律
    黄天化的出现,让东夷出现了大量中低层将领的阵亡。
    这些中低层将领,如果战死上一个两个的话,那当然不怎么重要,对于战局,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大规模的死亡,那就会直接影响到对于整个军...
    风陵渡口的晨雾尚未散尽,灰白如絮的雾气缠绕在枯黄芦苇丛间,远处黄河浊浪翻涌,水声沉闷如雷。汉军大营辕门轰然洞开,铁甲铿锵、旌旗猎猎,十万兵马列阵而出——黑压压一片,竟似比往日更显肃杀,更添几分不可测的凝重。
    斛律光一马当先,银甲未披,只着玄色战袍,腰悬横刀,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他身后两翼展开,左为杨继义、杨继康阵亡后由景延广暂领的弓弩营,右为白质旧部与新补入的西平道精锐混编之骑,中军则由黄飞虎亲率重甲枪盾士列成三重方阵,矛尖斜指苍穹,寒光刺破薄雾。
    然而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并非这十万兵锋,而是那阵前立着的一杆素面黑旗。
    无字,无纹,唯有一道暗金裂痕自旗杆蜿蜒而上,形如断刃。
    此旗并非大汉制式,亦非韩信本部所用。它来自刑天——那位自幽冥裂隙踏出、双斧劈开山岳、曾于涿鹿血战蚩尤的远古战神。他此刻并未披甲持斧,而是负手立于中军高台之下,目光如铁铸,不动不言,却让整座军阵都似被钉入大地,连风掠过旗角时发出的微响都显得格外滞重。
    耶律阿保机在高台之上眯起眼,手按剑柄,喉结缓缓滚动:“……那面旗,不是汉军的。”
    古亦多察额角沁汗:“陛下,昨夜探马回报,刑天确已入营。但此人向不统兵,只作先锋或死士之用……可今日阵前,他未持斧,却执旗?”
    “执旗者,代帅也。”耶律阿保机忽然低声道,声音干涩如砂石相磨,“他若执旗,便不是先锋,而是替帅立威——可斛律光尚在阵前,何须他人代立军魂?”
    话音未落,汉军阵中忽有鼓声响起。
    不是战鼓,非是号角,而是三通沉缓如心跳的鼍鼓——咚、咚、咚。
    每一声落下,汉军阵列便向前踏出一步。十万双脚踩在冻土之上,震得地面簌簌落尘。三步之后,阵势已逼至距东夷军阵仅八百步之地,再进一步,便是强弓射程之内。
    耶律阿保机瞳孔骤缩:“他们……不守营了?”
    “守营是等死。”古亦多察声音发紧,“可他们主动出击,又不抢滩、不迂回、不设伏,就这般堂堂正正列阵推进……这是要以十万人,硬吃我十八万?”
    “不对。”耶律阿保机猛地攥紧扶栏,指甲崩裂,“斛律光不在中军主位!”
    他看得极准。中军高台之上,黄飞虎执旗而立,景延广引弓巡阵,杨家残部与西平旧将各据要冲——可那最该立于帅旗之下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传令加特林、加特尔、耶律长武!”耶律阿保机厉喝,“命三人率本部精锐,即刻突袭汉军左翼!不管代价,给我撕开一道口子!若见斛律光现身,格杀勿论!”
    号角长鸣,东夷左翼三支铁骑如离弦之箭般轰然驰出。加特林手持狼牙棒,加特尔背负双戟,耶律长武腰悬弯刀,三人皆为神级之下顶尖战力,合称“东夷三槊”,麾下各领五千具装重骑,踏地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整片河滩都在呻吟。
    可就在三支铁流即将撞入汉军左翼之时,异变陡生!
    左翼阵前,景延广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弓,箭镞直指天心。他身后三千弓手齐刷刷仰首,弓弦绷至极限,却未对准敌骑,而是尽数朝向己方阵后——那一片雾气最浓的芦苇荡!
    “放!”
    弦响如潮!
    三千支羽箭破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竟尽数没入雾中。下一瞬,芦苇荡里爆开数十团血雾!十余道黑影从雾中踉跄跌出,胸前插满利箭,赫然是东夷斥候——他们本奉命潜伏至此,欲待骑兵突击时焚毁汉军左翼粮车,却不料汉军早知其踪,反以箭雨覆灭于无声之间。
    而更骇人的是——景延广射出的并非普通鸣镝,而是特制破甲透骨箭,箭尾缀有细若游丝的蚕丝银线,另一端,系在刑天左手小指之上。
    刑天动了。
    他依旧未持斧,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屈,轻轻一扯。
    银线绷直如钢弦。
    刹那之间,芦苇荡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朽木断裂、地脉撕裂。紧接着,整片湿软河滩竟如活物般微微震颤,数道丈许宽的裂隙自芦苇根部炸开,黑泥翻涌,浊水喷溅!原本埋伏于下的东夷轻骑陷马坑、拒马桩、绊索陷阱,尽数暴露于天光之下,更有三处暗藏火油桶被震裂,黑油汩汩渗出,遇风即燃,腾起数丈浓烟!
    “那是……地脉之术?!”古亦多察失声惊呼,“刑天竟能引动地气?!”
    “不。”耶律阿保机脸色铁青,“不是地脉……是‘势’。他借景延广箭势为引,以自身战意为锚,硬生生把十里河滩的‘势’给钉住了——所以他才执旗不挥,因他本身,就是一面活旗!”
    话音未落,汉军中军忽有号炮炸响。
    不是进攻号,而是——点将炮。
    三声急促,如擂心鼓。
    黄飞虎猛然扬臂,手中玄色帅旗迎风展开,旗面赫然绣着一枚青铜篆印——“淮阴侯印”。
    与此同时,中军高台之后,一人缓步登阶。
    他依旧穿着昨夜那身沾着灶灰的士卒号衣,发髻微乱,袖口还沾着未洗净的炭渍。可当他足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整座军阵所有将士,无论前后左右,无论是否亲眼得见,俱都感到一股无形重压自天而降,压得人呼吸一窒,膝盖发软,几欲跪伏。
    是韩信。
    他没有披甲,没有佩剑,甚至未束发冠,可当他立于旗后,那面绣着“淮阴侯印”的帅旗,便不再是布帛所制,而成了天地之间唯一不容置疑的律令。
    耶律阿保机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真来了?”
    “不止来了。”古亦多察声音颤抖,“他是……算准了我们会在此时总攻,所以昨夜潜入,今晨立旗——他不是来接替斛律光,他是来……亲手葬送我们!”
    韩信抬手,轻轻拂过旗杆。
    动作轻柔,却似斩断了某种无形枷锁。
    霎时间,汉军阵中鼓声再起——不再是三通缓鼓,而是九声暴烈急鼓,如惊雷滚过长空!
    鼓声未歇,右翼阵中忽有一骑如电射出。
    非是黄天化,亦非刑天,而是此前从未在正面战场现身的——李存孝。
    他未披重铠,只着赤铜鳞甲,胯下乌骓嘶鸣如龙,手中禹王槊斜指苍穹,槊尖滴血未干,分明刚斩过人。他奔行途中,口中忽吐出一声长啸,非人非兽,直贯云霄——啸声未落,右翼阵中竟有千余士卒应声而吼,声浪汇成洪流,震得东夷前军战马纷纷人立!
    “李存孝?!”耶律阿保机失声,“他不是在雁门关防备契丹左部?!”
    “雁门关守将,昨夜已换为高思继。”韩信的声音忽然随风飘来,清晰入耳,不疾不徐,“而李存孝,昨日午时,已率三千背嵬军,自蒲津渡浮桥潜渡,绕行五十里,今晨寅时,抵此。”
    耶律阿保机如遭雷击。
    他这才明白——韩信根本不是“临时换帅”,而是“早已布网”。所谓“秘密抵达”,不过是最后一枚棋子落盘。此前半月,韩信一面令闻仲佯攻平城,一面遣高思继暗度陈仓接管雁门,更令李存孝弃关南下,专候今日一击!
    “传令——全军压上!不得保留!”耶律阿保机嘶声咆哮,“加特林三人,给我死战左翼!萧逸、王政道,率本部直取中军帅旗!本王亲率铁浮屠,踏碎汉军右翼!今日不破风陵,朕便死于此地!”
    战鼓如癫狂之心跳,东夷十八万大军终于彻底倾泻而出。
    可就在铁浮屠重骑刚刚启动之际,汉军右翼后方,忽然升起三道赤色狼烟。
    不是求援,而是——信号。
    李存孝勒马回望,眼中血光暴涨,猛然调转槊锋,指向东夷中军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丘陵——那里,本该是东夷囤积粮草的所在,此刻却空无一人,唯余焦黑断木。
    “点火!”李存孝暴喝。
    丘陵背面,数百名汉军士卒同时掷出火把。
    烈焰腾空而起,烧的却不是粮草——而是堆积如山的桐油浸透的枯枝与硫磺硝石。火势借风狂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烟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黑点振翅而起——竟是上千只信鸽,每只脚踝皆缚着染血布条!
    古亦多察肝胆俱裂:“那是……平城方向的飞鸽传书!?可平城尚未……”
    他话未说完,一名浑身浴血的东夷信使已滚鞍落马,扑至高台之下,嘶声哭嚎:“陛下!平城……平城破了!半个时辰前,闻仲率八万精锐,自西门地道突入!守将耶律楚材……被生擒!副将耶律休哥……战死!城头已竖起汉军玄旗!”
    整个东夷中军,瞬间死寂。
    十八万将士的冲锋之势,竟被这短短数语硬生生扼住咽喉。
    耶律阿保机双目赤红,手中剑柄“咔嚓”碎裂,木屑扎进掌心,鲜血淋漓:“……闻仲?他怎敢弃船登岸?黄河水急,浮桥未成,他如何……”
    “他没走浮桥。”韩信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他走的是——水底。”
    高台之下,韩信缓缓解下号衣外袍,露出内里玄色深衣,衣襟上,赫然绣着一条盘绕九曲的黑色蛟龙。
    “昨夜子时,黄河水位骤降三尺,持续半个时辰。”韩信抬眸,目光穿透烟尘,直刺耶律阿保机双眼,“你派去监视渡口的宗师,都在水面之上。可没人想到……闻仲麾下,有十二位水鬼宗师,能闭息两刻钟,潜行十里。他们凿沉了你停泊在下游的三十艘运粮船,制造水位假象,又于水底铺就青石甬道,铺沙覆泥,掩去痕迹。今晨寅时,八万大军,踏水底而行,已尽数列阵于你后军二十里外。”
    耶律阿保机踉跄后退,撞在旗杆之上,喉头涌上腥甜:“……你……你何时算到水位会降?”
    “我没算。”韩信淡淡一笑,笑意却冷如霜刃,“我只命人,往上游三处龙王庙,各焚香三炷,供牛羊各十头,祭文上写——‘愿河伯助汉一臂之力’。”
    帐外风骤紧,卷起韩信衣袂,猎猎作响。
    “信巫祝之说?荒谬!”古亦多察怒吼。
    “不荒谬。”韩信望向天际翻涌的铅云,声音渐沉,“黄河水文,百年一录。本帅查遍前朝《河渠志》《水经注补》,得知每逢霜降后第七日,若朔风自北来,必有地脉暗涌,致河水短时退却。而今年霜降,恰是七日前。”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旗杆,一声轻响,却似敲在所有人耳膜之上:
    “耶律阿保机,你输的不是兵少,也不是将弱。你输在——你信天命,却不知天命可算;你敬鬼神,却不知鬼神可欺;你懂兵法,却忘了兵法第一要义——”
    “知己知彼。”
    “而你,连自己都不知。”
    话音落,汉军中军帅旗“哗啦”一声,迎风展尽。
    旗面翻卷之间,一行朱砂大字赫然显现:
    【兵者,诡道也】
    就在此刻,东夷后军方向,忽有震天杀声冲霄而起!
    黑甲如潮,玄旗蔽日,闻仲率八万生力军,自烟尘深处轰然杀出,铁蹄踏碎薄冰,刀锋映寒日如雪崩!
    前后夹击,铁壁合围。
    耶律阿保机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枭:“好!好一个韩信!好一个‘兵者诡道’!朕……今日便与你赌这一局生死!”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一刀斩断帅旗旗绳!
    玄色大旗轰然坠地。
    而就在旗落刹那,韩信亦抬手,摘下头上那顶粗布幞头,随手掷于风中。
    幞头飞旋,露出他束发金簪——簪首雕琢,赫然是一枚微缩青铜兵符,符上二字,铁画银钩:
    【将印】
    “传令。”韩信声音清越,响彻全场,“全军听真——此战,不收俘,不计功,不报捷。凡东夷将士,持械者,杀。弃械者,杀。跪地者,杀。闭目者,杀。”
    “本帅只要——尸山血海,寸草不生。”
    风陵渡,黄河水,自此赤。
    那一日,东夷十八万大军,溃于风陵。
    十六万具尸体横陈滩涂,血浸冻土三尺,三日不涸。
    耶律阿保机单骑突围,左臂断,右目盲,坐骑中箭倒毙于蒲津渡口,被一名汉军炊事老卒用烧火棍活活打死。其首级悬于风陵渡口旗杆之上,与那面坠地的玄色帅旗并排而挂,血珠顺着旗面朱砂“诡”字蜿蜒而下,如泪,如咒,如史笔亲书的终章。
    而韩信,于战后第三日,悄然离营。
    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只在中军大帐案几之上,留下一卷竹简。
    简上无字,唯有一枚新鲜枫叶,叶脉清晰如图,叶柄处,以朱砂点就三点——一点在蒲州,两点在太原。
    三日后,太原府衙大门洞开,门楣之上,悬起一方新匾:
    【并州节度使司】
    匾额左侧,墨迹未干,题款二字:
    韩信。
    风陵渡的血尚未干透,新的烽烟,已在并州腹地悄然燃起。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皇宫,一位白发老者放下手中密报,久久未语。
    良久,他提笔,在奏疏空白处,写下八个字:
    “此子不死,天下无宁。”
    墨迹未干,窗外忽有秋风卷过,吹得烛火摇曳,将那八个字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宛如跳动的——
    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