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黑色头像
男人一愣，摇摇头，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张证件，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不是假的，忙站直了身体，酒醒了几分，马上怂了。
“警察同志，我可没有pc，我这……我这还没进门呢。”
焦成冷哼一声：“那现在就回家去，否则就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是是是，我马上走，现在就走！”
刚才横的和二五八万似的男人，立刻缩着脖子离开。
人走后，焦成呸了一口。
“妈的，窝里横，只会和弱小者较劲儿，真遇上事儿，跑的比谁都快。”
黎见沐淡淡道：“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焦成哼了一声：“可我就是看不惯这样的。”
黎见沐轻笑。
年轻的，富有正义感的警察。
“先敲门吧。”
焦成敲了一会儿，门内没有反应。
他疑惑：“是不是屋里没人啊？”
“不是。”黎见沐摇头，主动上前，敲了敲门。
“你好，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局的。”黎见沐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变得温柔一些。
可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好？”
“你好，能开一下门吗？”
窗边悠扬的窗帘随风飘荡，身形消瘦的女人蜷缩着身子坐在窗户上，眼神麻木无波无澜的看向门的方向。
她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连警察都敢冒充了吗？
也是，那些人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手机响起，上面闪烁的名字，让她毫无波动的眼神瞬间凝成一股畏惧和恨意。
她颤巍巍的点开那接通。
一道男声略带几分高高在上的自得道：“孙小姐，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钟晨，你不得好死！！”她咬牙，一字一顿，恶狠狠道。
电话那端的男声顿了顿，忽的冷笑：“我好不好死不知道，但孙小姐你再这么犟下去，先死的那个肯定是你。”
“你可考虑清楚了，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对付你，现在这些只是开胃小菜，那双眼睛，早晚都会到我手上！”
“你做梦！”孙丹丹咬牙，嘶吼一声。
电话那端笑了笑，无声嘲讽，旋即挂了电话。
孙丹丹看着手机，呆愣许久。
怎么办，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q群忽然蹦出一条消息。
“你准备好了吗？我已经联系好媒体了。”
她看着这个黑色头像，抿唇。
又切换页面，点开微博。
无数充斥着攻击谩骂和恶心的言论淹没了私信，卡的页面宕机了三秒。
三米后，她才打开自已的主页。
已经编辑好的‘遗书’定时设定好了，只等九点，就会自动发出。
同时，黑色头像帮她找的营销号会同步宣传。
这么大的阵仗，一定会引起重视的吧？
那小邱也肯定能够得到照拂吧？
她脸上露出一份释然的笑容，手腕一松，手机落到窗外，她自然也没看到，那手机画面有一个陌生的q号正在疯狂闪动。
黎见沐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死气和阴气袭来，她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一脚将面前的门踹开，便瞧见有道身影朝着窗外跳下。
黎见沐伸手，灵气如月华缠成一道白练，迅速朝着窗外飞去，飞快的缠在女人身上。
黎见沐和焦成跑到阳台看去，纷纷擦了一把冷汗。
幸好。
对方在落地不到一米高的地方，被接住了。
*
十分钟后，房间灯火通明。
黎见沐和焦成坐在狭小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略有些局促的孙丹丹。
桌子上放着焦成的警察证件。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真的警察。”孙丹丹低头，有些愧疚。
黎见沐仔细打量着对方的面容。
孙丹丹长相清秀，身形瘦弱，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正好年华。
从面相上看，对方父母双亡，已经没有什么亲戚在身边了，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但她性格温柔善良，知恩图报，按照正常走向，应该很快会在今年遇到正缘，过着……
黎见沐眼神闪了闪，忽的朝着一旁的焦成看了一眼。
嗯，没错，正缘。
所以，自杀之相，可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一般这种情况，多是有外力介入。
黎见沐分析完毕，温和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孙小姐，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自杀这种事儿，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没有任何意义，你甘心让你的仇人开心吗？”
孙丹丹闻言，满满的捂着脸埋头，痛苦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丹丹说，她不是北城人，她家原本在川省一个小县城。
十几年前，川省一场地震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她的父母也在其中。
当时年幼的她被父母护在身下，有幸撑到救援队到来，才捡回一条命。
灾难过后，官方各种物资和社会各界的善心人土支援川省，她也靠着好心人的资助顺利读完了大学。
去年，完成学业的孙丹丹想要见一见资助自已这些年的恩人，当面说一声感谢，几经辗转寻找到那位资助人的信息后，她来到北城。
却发现恩人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个五岁的男孩儿小邱。
“第一次见到小邱的时候，是在他家小区楼下，他缩在楼道里，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样，我提前了解过恩人一家，恩人虽然去世了，但还留下了一套房子，由邱家一个远房亲戚代为监管，同时，他们也成了小邱的监护人。”
“那次我把小邱送回去后，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儿，后面又去了几次，才终于确定，他们在虐待小邱！我找他们理论，我跟相关部门举报，可是都没办法，他们太会做人了，周围的人都不相信他们会虐待小邱，那家人还反咬一口，说我是觊觎那套房子。”
“我没办法，也跟他们耗不起，最后只能带着小邱来我这出租屋住，那家人可能也觉得有人帮养挺好的吧，也一直没追究。”
“可是不久前，发生了一件意外。”
“那天我带小邱过马路的时候，一个老太太在我旁边摔倒了，哎呦呦的叫着让我赔钱，我本来以为是碰瓷，可是小邱忽然指着旁边一位男土，说是他女儿把老人推倒的。可是，在场并没有小女孩。”
第150章 满门忠烈
焦成一开始没明白孙丹丹的意思，还在想那个小女孩儿躲哪儿了。
却看见孙丹丹停顿下来，等着他们的反应，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黎见沐面色不变，鼓励道：“继续说。”
孙丹丹看着二人，问：“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黎见沐眼神微闪：“小邱能看到鬼？”
孙丹丹捏紧了拳头，面色难看。
“是。”
“摔倒的老太太不依不饶，非说是我撞到的她，要我赔钱，小邱说他是现场有个小女孩的时候，没有人相信他，都以为他在撒谎，除了我身旁的那位男土。”
“他叫钟晨，是他主动站出来给了老太太一千块钱，我原以为他是个不差钱的善心人土，可他当天晚上找到我家，说小邱是阴阳眼。”
“他提出给我五百万，让我把小邱卖给他，我当然不愿意，别说是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五个亿，我也不能这么做！”
“可是我不是小邱的监护人，钟晨找到了收养小邱的那对夫妻，挑唆他们来我家，好几次都差点儿抢走小邱，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小邱藏起来了。”
“他们找不到小邱之后，就开始逼我，去我公司投诉让我丢了工作，在网上造我黄谣，还让人在我家门口泼狗血，那对夫妻还说要报警起诉我拐卖儿童……”
说着说着，孙丹丹蜷缩在沙发上，抱头哭泣。
这段日子太难熬了。
她也是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年轻人，她也未曾经历过这些。
一人一口吐沫的黄谣都足够淹死一个人，更何况还有其他压力冲击。
焦成和黎见沐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动弹。
孙丹丹哭了好一会儿。
这两个月被对方各种招数和谣言折腾，她都咬牙撑着，今天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想要用决绝的方式离开，如今哭出来之后，心情好了不少。
焦成默默地递给她一张纸，问道：“那你把小邱送哪儿去了？”
孙丹丹擦眼泪的动作顿住，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焦成无语：“我是警察！我还能害你不成？”
“那可说不定。”孙丹丹面无表情：“小邱被虐待的事儿我也报警了，警察也没管。”
“按照你说的，对方是小邱的监护人，没有查到实质性的虐待证据，警方当然不会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那我被造黄谣、家门口被撒狗血，每天接到那些攻击谩骂的电话，我也报警了，有用吗？还不就是上门做个笔录就没有后续了？”
焦成噎了噎：“案件流程和调查也需要时间啊。”
“呵。”孙丹丹冷讽。
焦成挂不住脸，想到之前进门时孙丹丹已经起了自杀念头并付诸行动，便知道他们的工作做的确实不够及时。
“我很抱歉，但是你要相信，我们警局不会偏帮任何一个坏人，我回头会把你的案件资料全部调过来着重查看，也希望你振作起来，不要再自寻短见。”
孙丹丹沉默片刻，问：“那你们会处理钟晨吗？”
焦成面色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很难，哪怕找到钟晨指示别人恶意造谣你的证据，惩罚力度也……”
更不用说，按照孙丹丹的描述，钟晨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哪怕警方态度强硬找到恶意招摇的源头，只怕也只能找到一个替罪羊。
至于钟晨想要买小邱这个事儿，没有证据就更难说了。
孙丹丹冷笑：“果然，我就知道，不闹出人命，你们是永远不会重视的。”
“孙小姐，不是这个意思，我们……”
“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黎见沐打断焦成的话，目光灼灼的看向孙丹丹。
孙丹丹迟疑了片刻，抬头看了黎见沐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对方的注视之下，更愿意说出话来。
“我有一个朋友是做媒体的，他说钟晨有权有势，我根本斗不过他，除非……除非出现这件事闹大，比如，出现人命。”
“我和他商讨过后，我打算自杀，在微博留下遗书，到时候他会帮我扩散消息，引起舆论，将事情闹大，他说到时候警局会在所有网友的舆论监督下办案，就没有办法偏颇钟晨了，还会让钟家的企业受到影响。”
“而且，我死了，警察就不会怀疑我是为了房子才接近小邱的，也肯定会重新调查小邱被虐待的案子，给小邱换一个监护人。”
焦成不可置信：“你就相信了？然后你就真的想自杀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语气激动的对焦成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不想活着吗？”
“可是外面所有人都说我是坐台女，每天晚上都有男人来踹我家门。警察相信那对夫妻的话，怀疑我的动机，还说我涉嫌拐卖儿童，网上的人骂我，说我是插足被人感情的小三、贱人。工作没了，朋友没了，甚至我出门倒垃圾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我已经无法活下去了，我只想换小邱能好。”
“如果我死了，可以让官方重视这件事儿，可以保护小邱平安健康的长大，那我愿意！！”
说着说着，孙丹丹的眼泪又飙了出来。
焦成再次递上一张纸巾，感慨了一句：“你对小邱真的情深义重啊。”
“你懂什么！”孙丹丹吸了吸鼻子。
“小邱的叔叔，十几年前跟着抗震救灾队伍，把我从石板下拉出来，他救了无数人，自已却牺牲在抗震救灾现场。”
“小邱的父母，自已过的都不富裕，却默默资助我我十几年，不愿意透露姓名，不求回报，我欠他们家的，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小邱。”
黎见沐忽然道：“小邱的父母怎么去世的？”
“小邱的父母是警察，都是任务中去世的。”
黎见沐点头。
那应该不是什么阴谋，小邱的阴阳眼确实是最近被人发现并觊觎的。
“警察？”焦成愣住。
孙丹丹讽刺道：“是啊，满门忠烈，全部为国牺牲，只留下小邱一个人，还要被虐待。”
焦成捏紧了拳头。
“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希望如此。”
第151章 脱离苦海
孙丹丹不完全信任焦成和黎见沐，所以死活不愿意说出来小邱的下落。
在讲述完自已的故事之后，焦成和黎见沐都不建议她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一则他们亲眼见过醉鬼踢门，担心她的安危，二则，两人都觉得那个给孙丹丹出主意让她自杀的朋友很不对劲儿。
最后，孙丹丹答应和黎见沐走。
因为她直觉黎见沐更安全。
焦成无奈，只能开车将孙丹丹和黎见沐送到学校去了。
黎见沐打算让她去和李妹挤一晚。
*
九点钟，某q群，黑色头像闪动着，发了一条消息：“恭喜八十号群成员摆脱苦海，去往新世界。”
一时之间，群成员纷纷欢呼恭喜。
“羡慕她，我也好想去新世界，可是我放不下我妈妈。”
“我好想脱离苦海，可是我儿子该怎么办？”
“我朋友今天又来了，他一直找我谈心，其实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他告别。”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的头像，是一幅狰狞凌乱的简笔画。
黑色头像圈住简笔画头像，“许久未见面的关心，是真的关心，还是居心叵测的有意靠近？你能分得清吗？”
简笔画许久没说话，怔愣的看着群聊消息。
是啊，他和对方只是童年玩伴而已，这几年联络很少，也许久没见面了，他忽然天天跑来自已家，真的不是有所图吗？
可是如今，他还有什么能让人有所图的呢？
另一个群友朱前，在所有人恭喜八十号群成员脱离苦海的时候，疯狂的轰炸八十号成员的私信。
“你在吗？”
“不要死，姑娘，你还有大好的青春，你不要听群主妖言惑众。”
“你只是生病了，只要我们积极治疗，一切都会好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美好需要你去发现。”
“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或者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上的绝对帮你。”
“求求你，不要死。”
“求你，不要……”
可是头像灰成一片，根本没有任何应答。
朱前疲累的躺在床上，捂住脸，一道泪水无声的顺着太阳穴没入花白的头发。
这是第几个了？
从他儿子，到黎氏大楼门口跳楼的张海，无数条生命，被群主一个个的蛊惑，自杀，而今，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才二十多岁的年轻的生命啊！
*
黎见沐将孙丹丹送到出租屋，李妹还没休息，对于师父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还主动给孙丹丹点了外卖。
孙丹丹经过两个月的连环轰炸，对陌生人抱有警惕，若非黎见沐身上有一股奇怪的亲和力，她方才也不会说这么多。
对着李妹，她明显不爱说话。
李妹当没注意到她的冷淡，反而热情的说话，一会儿问孙丹丹吃不吃辣，吃不吃葱，一会儿问她嫌不嫌弃自已睡觉打呼噜。
弄得孙丹丹没办法总要开口回答，一来二去，就不显得冷淡了。
“师父，你吃晚饭了吗，我点烧烤你有没有忌口的？”
黎见沐摇摇头：“你们自已吃吧，我还有点事儿。”
“那师父，我要跟你一起去吗？”
黎见沐看了坐在床边的孙丹丹一眼，低声：“不用，照顾好她就行，有什么事儿及时给我打电话。”
“是，师父。”
*
从出租屋出来，黎见沐想了想，打开鬼门，借着鬼道去了京郊那座烈土陵园。
烈土陵园，小邱端着水伺候守陵的大爷吃下药后，悄悄地关上房门。
守陵大爷的住处简陋，旁边只有一个半露天的小厨房。
小邱将杯子洗刷好，从厨房的筐子里摸出半块面包。
最后半块了。
肚子有点儿饿，他只在早上吃了半块面包。
可只有这半块了，他现在吃了明天早上爷爷醒来就没有吃的了。
想了想，他将面包放回筐里，又找出一个小手电筒。
拿着手电筒，裹紧身上不合身的宽大衣裳，朝着墓园里走去。
天气转凉，夜半的陵园，灰蒙蒙的一片，一块块黑色的墓碑林立，若是寻常人看到，怕是会吓得半死。
可小邱不怕。
他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走在路上，一个一个的墓碑挨个查看。
可惜，这次让他失望了。
每一个墓碑的前面都没有吃的。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正打算离开，忽的被人叫住。
“小邱？你怎么大晚上来了？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大晚上来，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焦富虎着脸，训斥着。
虽说他们并无害人之心，但人鬼殊途，烈土陵园里埋葬的英魂再正气，也不能改变这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
常人来了都会不舒服，何况小邱还是个孩子呢。
焦富站的远远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心疼他。
小邱小小年纪，却能分得清楚好坏。
他站在原地，道：“对不起焦叔叔，爷爷生病起不来，我有点儿饿了。”
“没吃的了？”
小邱点点头。
焦富顿时道：“你好几天没来，我还以为你和你那个姐姐走了呢，今儿给我儿子托梦忘了让他准备吃的了，你等等，我等会儿就入梦给我儿子，让他明天带吃的来，现在……”
焦富朝着后面几个墓碑道：“喂，都别睡了，谁还能马上弄到吃的，别饿着孩子！”
“我孙子在国外呢。”
“我儿子在外省，现在弄不来。”
“东南角有个柿子树，也不知道长得柿子被鸟吃完了没，我去看看。”
“我儿子都没了，要不我给我大孙女托梦吧，不过小姑娘胆子小，不一定敢来。”
众鬼纷纷响应，都默契的站得远远的，不靠近小邱。
但这座烈土陵园本就偏僻，还是早些年修建的，沉睡在这里的英魂，后代很多都已经搬离了，少数在北城有亲人的，大晚上估计也没人敢立刻来。
焦富有些发愁。
小邱很懂事儿，见状，说道：“谢谢爷爷奶奶们，不用着急的，我可以坚持到明天焦叔叔来。”
他回去多喝点儿水就行了。
焦富叹了一口气：“不行，你年纪还小，不能饿着，你等一会儿，我托梦让我儿子马上过来，我……”
焦富话语一顿，他身后众鬼，也朝着小邱身后看去。
黑漆漆的大雾之中，走出来一道窈窕身影。
女生一身白色衣服，落脚无声，竟比他们这些鬼更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