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对么,宴东岳先生?
吃完饭之后,黎奕楠将自已给黎见沐准备的礼物也拿出来。
他的礼物简单粗暴,就是一张卡。
“这里面有两千万,你拿去花,以后卡里低于二百万,助理都会补上,不用担心花完。”
黎问北:“我去,大哥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我们都准备的可用心了。”
“包括你?”黎奕楠不信。
黎问北想想自已送的礼物和其他人一比,闭麦了。
收了卡,黎见沐回到自已房间。
时间还早,黎家几个人送的礼物,她给整理了一下存放好。
接着,从黎问北给的盒子最底下,找出小音响和他的专辑。
她研究了一会儿怎么播放之后,才终于弄成功。
她选了一首舒缓的慢歌,幽幽的男声洒落在房间。
虽然黎青青吐槽她黎问北是个废物,但其实他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听着很有故事感,和黎见沐随意在网上了解的那种小鲜肉不一样。
她开着音乐,坐在书桌前,将黎青青送的翡翠取出来。
随意找了个美工刀,刀刃覆上一层薄薄的灵力,开始雕刻。
“你要做护身的法器?攻击类还是防御类?”百无聊赖的金尧展了展翅膀,问道。
黎见沐头也不抬:“防御类,给家里人的礼物。”
她不知道怎么跟家人相处,因为从未有过家人。
所以只能按照自已的性子随意来。
今天收了这么多礼物,她才恍然,原是应该准备点儿见面礼的。
这块翡翠不算大,但做成几个防御性小饰品还是可以。
黎问北越想越觉得自已今天的礼物不妥当,而且新来的好像真的能掐会算的样子。
他犹豫踌躇着,最后终于上楼,打算找黎见沐谈谈。
刚到黎见沐的房间门口,便听到里面的歌声。
他站在原地,敲门的手顿住。
嘿,别说,这新来是懂欣赏的。
*
黎青青房间。
【宿主,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做任务,容我提醒你,每一则任务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三天之内你无法接触那枚红色雕花珠子,你会受到惩罚。】
黎青青躺在床上,打开一本小说:“不如你先说说什么惩罚,我再算算划不划算。”
笑死,要是别的任务她还能想办法做一做,可那是什么红色的雕花珠子里面,可是养着一只鬼呢。
上次她就一句话,就被那鬼封住了嘴,这要是从黎见沐手中拿走了,万一那鬼发狂,她不得活不了了?
所以,她得先权衡一下到底是什么惩罚。
系统半天没吭声。
正当黎青青以为系统是故意恐吓她的时候,她身体忽然一颤,仿佛一道电流在全身滚了一下,疼的整个人天灵盖都炸裂了。
瞬间,她身形蜷缩成一团,闷哼出声。
【我劝你不要挑战系统的威严,我说过,我是来帮助你的,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也有能力抹杀你。】
“你……你这叫帮我?那还不如……从我脑子里滚出去。”黎青青满头大汗,痛苦的开口。
【你确定?那天晚上你出车祸,如果不是系统的力量,你早就被树枝的穿透身体而死,宿主,我若现在跟你解除绑定,你会立刻毙命。】
系统的声音夹杂着些许的凉意和威胁。
笃定了黎青青这次肯定会乖顺。
果然,黎青青苍白着脸沉默了许久,最后颤抖着声音,答应会做任务。
系统这才满意。
*
黎见沐放下刀子,看着第一个成型的吊坠。
她做的款式简单,只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的圆环,但上面刻了细密的花纹,肉眼看去,只觉得密密麻麻繁琐又好看,却不知道这些是一层层的防御符咒。
正打算下刀开始第二个,门忽然被敲响。
在她应声之后,黎青青慢吞吞的走进来,好一会儿没说话。
黎见沐奇怪,侧头看去,皱眉:“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啊,刚才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了,摔的有点儿疼。”黎青青掩饰性的笑了笑,挠头。
黎见沐:“……”
也是厉害。
“找我有事儿?”
“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看你屋里的灯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黎见沐你在干什么?”
黎见沐将那枚吊坠递过去:“你上午那块翡翠,我想做成防御法器给大家贴身戴着。”
黎青青随手接过来,忽的手腕一颤,吊坠落在地上。
‘哗啦’碎了。
同时,她脑海中似乎响起一道闷哼声。
黎青青怔愣在原地。
黎见沐也愣住,她抬眼,缓缓地打量着黎青青,看了许久。
可惜依旧和以前每一次都一样,看不清楚她身上的因果和运势,只能看出来她灵魂深处隐藏的神辉。
“对不起,我没拿稳。”黎青青赶紧俯下身,将那碎成几瓣的吊坠捡起来。
黎见沐眼底的怀疑散去。
黎青青身负神脉,应该不会与邪祟相关。
可能真是意外吧。
她心头存了个疑,倒也没有再深想。
黎青青沮丧的看着手中的吊坠,叹了一口气:“真的对不起,你做了很久吧。”
“没关系,再重新做就好。”
黎青青摇头:“不行,我得赔罪,你等着。”
说着,不等黎见沐反应过来,她就回到自已房间。
没几分钟,她拿了一条项链过来。
“这个给你,这是去年c家高定最新款,全球限量的,好看吗?”
黎见沐无奈:“你留着吧,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
黎青青:“哎呀我知道,但是以后跟爸妈一起出席一些场合,肯定是要打扮的,那些翡翠啊、宝石啊,都显得太厚重太富贵了,这个更适合咱们年轻人。”
“可是……”
“我给你戴上试试。”黎青青走到她背后。
黎见沐只能随着她去了。
黎青青撩开她的头发,露出脖子上的红绳。
“这个先取下来咯。”
“嗯。”
黎青青的脑子里,系统疯狂说话:【就是这个,揣兜里!快!】
黎青青垂眸,将那雕花珠子随意放在桌子上。
旋即又给黎见沐戴上她拿来的项链。
“好了,你好白啊,奇怪,明明你比我还胖点儿呢,怎么锁骨更好看。”黎青青戳了一下她的锁骨,嘟囔。
黎见沐透过镜子看了一眼,确实好看,很精致,就是跟她身上的衣服不搭。
黎青青表示:“那没关系,本来也是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用的,回头再配个裙子就好了,那这个就送你了。”
黎见沐点头:“好,不过现在还是摘掉吧,睡觉不方便。”
“行。”
黎青青帮她把项链摘掉之后,眼神便毫不掩饰的落在雕花珠子上。
黎见沐扬眉:“怎么?”
“黎见沐,这个珠子你在哪儿买的啊,好有特色啊。”
“喜欢?”
黎青青点头:“喜欢,我也想买一个。”
“送你。”
黎青青愣住:“可、可是……”
黎见沐疑惑:“你不想要?”
小姑娘进门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拐弯抹角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从镜子里早就将她的表情揣摩明白了。
黎青青大抵没想到黎见沐会如此简单干脆,她惊喜的攥着雕花珠子:“真的给我了?”
“是,不过这东西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陪葬物,虽然跟了我一段时间,但还有些邪性,你不要长时间贴身佩戴。”
黎青青还有些顾虑:“可是里面不是有一只……鬼吗?”
黎见沐轻笑。
原来她还记得啊。
记得这件事儿却还要?
“没有,扶桑只是偶尔附身里面,现在不在。”
黎青青舒了一口气,面对一只鬼,还是很有压力的,现在知道那只鬼没在里面,她安心多了。
但是脑海中的系统却不高兴了。
黎青青拿着雕花珠子和黎见沐道谢,又说了晚安之后,便回自已房间了。
关上门,她将雕花珠子朝桌子上一扔:“喏,我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你不能再惩罚我了!”
脑海中寂静了几秒,才传来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任务奖励即将发送。】
“什么任务奖励?”
黎青青疑惑,之前可没听他说过。
【即将为宿主引气入体。】
不等黎青青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已被一阵风裹住,房间内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气息疯狂的涌入她的身体。
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的难受。
她闷哼一声,歪倒在床上。
“怎么……这么疼……啊……”
【宿主,修炼一途没有不受苦的,你已经在走捷径了,知足吧。】
【等引气入体之后,你就正式迈入玄学一途,日后才会有更多的造化。】
“不行……好疼……啊……好热,我受不了了……”黎青青蜷缩着,整个人不断的在床上打滚。
系统停顿了一会儿,幽幽道:【宿主,忍一忍。】
忍?怎么能忍?
这种疼钻心挠肺,又仿佛袭击着灵魂,不大声喊出来是因为疼得喊不出来了,这要如何忍?
黎青青哼哼唧唧,心头将这不知道哪儿冒出的狗系统骂了一万遍。
忽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雕花珠子微微一动,冒出一股黑烟雾。
“黎青青?开门。”
“我……我在……”黎青青刚出声,忽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僵直了一瞬,旋即,晕倒过去。
同时,雕花珠子里的扶桑冒出,五指成抓,朝她身上隔空一抓,瞬间,抽出一根藤条。
如果这会儿黎青青还醒着,大概会听见脑海中‘系统’疼痛高呼的声音。
门被打开。
黎见沐看着房间内晕倒的人,以及攥着藤条的扶桑,眯了眯眼睛。
“怎么回事儿?”她走进去。
扶桑晃了晃手中的藤条,轻笑:“不知哪里跑来的小东西,在她身体扎根了。估计是看着这雕花珠里阴气重,所以怂恿黎青青要来,好借着我的阴气修炼呢,真可笑。”
黎见沐仔细端详着那一截藤条,“死了?”
“正好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我就吞了。”扶桑耸了耸肩。
黎见沐看了他几秒。
不知道信没信。
她又看了一眼黎青青。
“她没事儿,放心。”
黎见沐不放心,不过她检查之后,确认黎青青确实没事儿,这才拎着藤条转身往外走。
扶桑跟着她走到门口,回头眼神带着几分深意的朝黎青青看了一眼,仿佛能透过她看到她身体里藏的怪物一样。
【好强!但,没发现吗?不可能。】
【他为什么帮忙隐瞒?不应该啊……】
*
黎见沐关上房门,仔细研究着那一截藤蔓。
“什么样的邪祟,为什么之前没发现?”
扶桑斜倚在桌角,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雕花珠子,示意回答道:“这株藤条战斗力不强,但擅长隐匿和生根,刚才若不是它贪婪的想吞噬那枚雕花珠上的阴气,我都很难发现它。”
“是吗?”黎见沐放下雕花珠子。
扶桑听出她言外之意,无奈:“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黎见沐扭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觉得呢?”
“之前蓄意装生魂、对地府了如指掌之事便也罢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但……黎青青和黎家的秘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她起身抱着双臂,眼神审视着扶桑:“早在和黎中庭做亲子鉴定之前,你就不对,每次但凡是黎家人在场,你从不出现,所以,你和他们可能早就认识,甚至是很熟悉。”
“另外,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带你去寻找身体,明明当时算好的位置却出了错,这件事儿让我一直对我自已的专业产生质疑,但或许,当时并没有出错。”
“你的身体当时就在附近,只是你稍微使用了一点儿障眼法误导了我,或者,你的修为比我想象中的更高,可以轻而易举的神魂两分,以此来戏耍我。”
“我说的对吗,宴东岳,先生?”
黎见沐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这是她想了半天,理出来最顺的可能。
当然,对方也许并没有太过掩饰,否则今天就不会让人送法器过来。
扶桑张了张嘴,忽的一笑:“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扶桑。”
可惜故作轻松的话却不能让黎见沐笑出来。
第128章 你离开吧
室内一片寂静,扶桑原本轻松的表情也逐渐染上严肃。
黎见沐偏头,脸色淡漠:“说说吧。”
“说什么?”
“身份,目的。”
扶桑摇摇头,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我没有目的,或者说,我的目的就是想跟在你身边。”
黎见沐蹙眉。
这是什么回答?
“可能你自已还没发现,你身上的灵气,真的让人很舒服,上次我就跟你说了,工地上出现在你身边是个意外,当时我也没有记忆,虽然后来到医院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可我不想回去。”
黎见沐挑唇冷笑,将手机正面放在桌子上。
手机页面,正是关于宴东岳的消息。
宴家那神秘的,最受宠爱的小儿子,比宴家三代更得老爷子喜欢,在宴家的话语权比几个哥哥大多了。
这在外人眼中看来多么金尊玉贵的身份,倒让他这么避之不及,甚至不惜长时间分神在她手中这小小的雕花珠子里?
扶桑眼神在那页面扫了一眼,依旧嘴硬道:“都是传闻罢了,豪门是非多,我要真能在宴家只手遮天,就不会出车祸了。”
黎见沐没说话,依旧那么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豪门是非再多,一个能分身的鬼修大佬,会搞不定?
非要把自已解释成豪门大龄儿童出现心理问题而别扭的离家出走,侮辱她的智商吗?
扶桑抿唇。
好吧,他也觉得这话有些牵强。
可有些话不能说,若是现在说出来,他下次就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了。
他捏了捏指尖,最后只能眼神真诚的看着她:“总之,我不会害你的!”
黎见沐看着他良久。
“好,我姑且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那黎青青呢?”
“你对她也没有恶意吗?”
“黎青青在小公园误杀老树妖之时,是你说你会护着她,我才放心去找那树妖的,但你只接住了李妹,没有管黎青青,以你的实力,当时不至于两个人都接不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早就知道黎青青身负神脉?甚至,你故意让她误杀老树妖?”
“为什么?玄门鱼龙混杂,若是让那那些心思不正的玄师知道此事,你知道会给黎青青带来杀身之祸吗?”
扶桑眼底闪过一丝什么,手指捏紧。
她似乎对所有人都很仁慈,除了他。
最终,他摇头:“你多虑了,神迹在这片大陆消失了两千年,人间与仙界也断了两千多年的联系,两千多年未有飞升,玄门若知道有一个身负神脉之人,只会不遗余力帮她成长,好打开飞升新的希望!”
黎见沐恍惚。
别说,还真有点儿道理。
当初她便是如此。
因出生时天生异象,整个玄门便将她认为是飞升的希望,想让她飞升之时引来登天梯,好破除这片大陆被上界抛弃的传闻。
如今又是一千年过去,依旧无人飞升。
而玄门,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当初哪怕她成为玄门第一门派的嫡系,都免不了被一些邪祟和玄门心思不正之人针对,若非有师傅和师门诸位师兄弟帮忙,她也不能平安顺遂那么多年。
而如今,又压抑了一千多年的玄门,只会更加浮躁。
黎青青的神族血脉曝光,玄门明面上的大方向可能是帮她快速成长,但也有可能,会想要得到她的神脉,自已飞升。
毕竟,谁不希望那个飞升的那个人是自已呢。
所以,扶桑还在狡辩。
黎见沐眼神满是失望。
她摇摇头:“罢了,你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我也不问了,你走吧。”
“什么?”扶桑一愣。
“我说,你走吧。”黎见沐面色冷漠道:“我不管你是和黎家有过节,还是和黎青青有仇,也不管你有什么阴谋,但他们是我的家人,希望日后我们没有兵戎相见的那天。”
扶桑一脸受伤,眼神耷拉着:“我比黎青青认识你的时间更长,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点儿。”
“抱歉,我不喜欢骗子。”黎见沐依旧冰冷。
扶桑面容一寒,怔怔的看着她。
不知多久,他缓缓开口:“好。”
接着,朝着窗口走去。
“等等。”黎见沐忽然开口。
扶桑回头,眼神微亮的看着他。
黎见沐当做没看见,而是看着他手中的雕花珠子。
“那个,还给我。”
好歹是一件法器呢。
扶桑抿唇,那张俊俏的脸都快扭曲了。
“呵!”
他冷笑一声,化作一缕黑雾,飘出窗外。
黎见沐蹙眉。
还是没把她的雕花珠子还回来。
什么人啊!
她起身欲关上窗户,忽的看到对面的窗户打开了。
她微微一愣,第一次见到实体的扶桑,不,或者说是宴东岳。
凝实的本体看着比魂体更加的有气势,如同她初次在车上看到的那样。
他周身的气息杂乱又厚重,阴气、灵气、紫气和煞气一圈又一圈,诡异而又和谐的在一起。
秘密很深。
她心头的警戒线再拉高。
宴东岳轻飘的看了她一眼,将雕花珠子的扔过来,砸在她怀里。
旋即,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窗户关上了。
那关窗户的力道和声音,大的仿佛要炸了一样。
黎见沐却不着急了。
她攥着手中的雕花珠子,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眼底满是思索。
*
夜半,金尧确认黎见沐睡着了,越过窗户飞到了对面。
宴东岳的屋子里,亮着一盏台灯。
他坐在地上,看着对面的白墙,白墙之上,正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绕着一个场景转悠着。
画面灰黑,却让他看的专注。
金尧有距离限制,只能落在他的窗台上。
“啧,我还以为你躲在被窝里嘤嘤嘤呢。”
“你以为我是你?”宴东岳冷冷的看了它一眼。
旋即回过头,再次专注的盯着画面,语气认真道:“她只是忘记我了,总有一天会记得的。”
“可是她对黎青青很好诶,亏得你那么早去找她,结果,啧啧,早了那几天也没用。”
宴东岳指尖小火苗冒出,阴恻恻的看向的金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