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她朝着庄园门口走去。

    “孙喜,你没事儿吧?”周帅从另一边过来,连忙弯腰去扶。

    孙喜快哭出来了:“哥……怎么办?”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可恨自已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为什么一定要接钱月的钱?

    他们家也不缺这点儿啊。

    孙喜后悔不已,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周帅也后悔,后悔自已没有拦住孙喜。

    可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他咬牙,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

    他们目前没有任何依仗,唯一能对付鬼怪的东西,就是平安符。

    可是平安符没用啊。

    不对!

    平安符怎么会没用!

    黎大师这么厉害,她的平安符不可能没用的!

    除非……

    钱月不是鬼,是人!

    周帅脑子疯狂转起来,面上却极力冷静下来。

    钱月兀自走到废弃的庄园门口。

    她轻车熟路,从门框旁边的夹缝中,找到一枚钥匙,去打开庄园的门。

    周帅更加认定了心中的猜想。

    若这个女人是鬼怪,哪里还需要钥匙开门?

    他沉下心,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飞快往前。

    “砰”的一声,石头砸在她后脑勺,钱月应声倒下。

    同时,‘啪嗒’一声,门锁落下。

    周帅弯腰将钱月手中的车钥匙拿走,一起身,大门无风自动,打开了……

    第28章 凶地

    黎见沐站在公路上,听着电话那头被挂断,就知道周帅遇到危险了。

    没有定位,但她捕捉到了几个字。

    远山庄园。

    四个字输入地图,很快位置便被清晰的标注出来了。

    大晚上荒凉的郊外公路没什么人。

    黎见沐不再吝啬自已的灵力。

    脚下缩地成寸,飞速朝着目标点而去。

    五分钟后,她看见了远山庄园的的大门,以及一辆急刹车停靠在大门口的车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好浓的阴气。”扶桑自雕花珠出来,惊叹。

    黎见沐面色严肃:“都快养成凶地了。”

    寻常横死之人,会因天地规则困在某些特定的条件里,比如跟在某个人身边,或困在某个地方。

    横死之处若有鬼魂滞留,没能入鬼门,不伤人命之时,只会成为孤魂野鬼,哪怕玄师见了,也不会主动去收。

    而他们被困的横死之地,也不算凶地,顶多晚上出来放风的时候吓到路人,就比如刘寡妇。

    但若鬼魂手沾鲜血,利用活人性命和刚脱离躯壳的魂体作为修炼手法,那那个鬼魂会成为厉鬼,这种鬼随着修为逐渐增高,所困之地,便成了凶地,不仅阴气浓重,久而久之还会形成厉鬼单独的域。

    活人易进难出,寻常小鬼亦然。

    因为,他们都会变成厉鬼的养分。

    等到凶地真正成形,厉鬼不仅可以挣脱法则随意行走,还能无惧阳光,伪装成人类,但厉鬼本杀戮成性,行走人间,大多成为祸害一方人类的毒瘤。

    这远山庄园,自上山后,没见到一个小鬼。

    只怕都让这庄园的厉鬼给吞了。

    黎见沐仰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进去吧。”

    她抬脚,走进了庄园。

    远山庄园作为当年有名的富人庄园,哪怕荒废了十来年,也不能改变它的大和豪华。

    从庄园门口走到主楼,黎见沐都走了好一会儿。

    没有星光,没有灯光。

    但她还是看到了黑暗下,不知干涸了多少年的暗红色血迹,喷洒在脚下的石板路上。

    左边的石墩上,放着一颗头颅,见她看过来,头颅上的眼睛猛地睁开,泛着青光。

    黎见沐面无表情的转头。

    谁知右边更辣眼睛。

    假山上挂着一副被解体的内脏,心肺血淋淋的挂着,滴滴答答的滴着血,看着恶心。

    黎见沐:“像个猪肉铺挂的一副新鲜猪心肺。”

    滴滴答答的声音瞬间停滞了。

    接下来,两旁的枯枝落叶上、地面上,小庭子的檐叫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有的是碎尸,有的是脑浆,有的是忽然冒出来的一只手,有的是人皮。

    对寻常人来说,多少能把人吓死。

    对于黎见沐来说,多少有点儿无聊。

    走到最后,她踢开一只断腿,问:“觉得恐怖吗?”

    “还好,和游乐园的鬼屋差不多,就是这脑浆有点儿恶心,让我想吃豆腐脑了。”扶桑咂咂嘴。

    黎见沐顿了顿,一言难尽:“你的想法才更恶心吧?”

    “没有吧,只是有点儿变态。”扶桑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大概是一人一魂这闲适的样子让那些断臂残肢觉得受到了侮辱。

    在黎见沐抬脚迈入主楼的前一秒,院子里所有的断臂残肢,忽然都朝她飞过去。

    黎见沐头也不回,轻轻抬手。

    手中符咒无火自燃,同时,她的背后形成一道透明的保护罩,迅速隔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黑暗中,似是有一声尖锐又扭曲的叽叽声音,旋即,断臂残肢,化为灰烬。

    黎见沐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扶桑。

    保护罩是半圆形,只盖住她一个人。

    而扶桑在那一刹那,闪的极快,身上竟也没有沾染上半点儿脏污。

    扶桑扭头,佯装看这屋子里的建筑,抬手拍了拍不存在污秽的袖口:“这么漂亮的房子,养出来的厉鬼这么恶心,真是晦气。”

    黎见沐不置可否,抬脚朝楼上走去。

    周帅的生机未掩盖,就在楼上。

    *

    “啪”的一巴掌扇在周帅脸上。

    钱月面目狰狞着:“什么贱男人,居然敢打我!怎么不嚣张了,继续啊?还打啊!”

    说着说着,左右开弓,在周帅脸上连扇了几巴掌。

    李大胆看了都不忍直视。

    可这会儿,面若鬼怪的钱月和这实质性手掌贴脸的碰撞,却让他们心里的恐惧稍微降低。

    若是那位……

    李大胆瑟缩了一下。

    半个小时前,他莫名其妙在车里晕倒,又被莫名其妙的风吹醒。

    当他看着外面的天色,迷迷糊糊下了车之后,见到了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画面。

    满院子的断肢,铺天盖地的血腥味,还有手中把玩着一截头骨的飘着的男鬼……

    他真期望自已还是晕倒的状态,可恐惧让他那一刻脑子无比的清醒。

    然后,钱月被男鬼叫醒,还收走了他们的平安符,最后,又把他们囚禁在这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鬼没有杀了他们,但落在鬼怪手中,能有几个好的?

    李大胆满脸绝望,生无可恋的看着对面。

    钱月还在打周帅。

    被绑住的周帅毫无反击之力,软趴趴的蜷缩着身子,不知道还有几口气。

    “啪、啪!”

    “哒、哒、哒……”

    忽的,巴掌声之外,似有一道脚步声传来。

    钱月顿住,耳朵微竖。

    那‘哒哒’的脚步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鞋子踩在木地板上,清晰又有节奏,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一样,听得越清楚,眼神越涣散。

    钱月不知不觉松开抓着周帅衣领的手。

    李大胆一张脸发直。

    周帅却忽然睁开充血的眼睛,猛地支起身子,被绑缚的双手竟抬了起来,抓着手中的绳索勒在钱月脖子上。

    拜家里那对怕被勒索的小气鬼父母所赐,身为独生子的他,从小就学过一些应对绑匪的法子,反手解绑的法子,更是学了不少。

    钱月不是什么专业人土,绑的绳子也不是什么无解的扣。

    钱月措不及防,一瞬间的求生意识让她想要挣脱,可周帅发了狠,绳子不断收紧、收紧……

    第29章 大师你也养小鬼啊

    钱月那张本就惨白不似活人的脸,变得越发难看,舌头微伸,只差一口气……

    “吱~”门开了。

    一道清丽的声音带着两分调侃:“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周帅一愣。

    扭头看见熟悉的人影,整个儿呆呆地。

    黎见沐挑眉,这人也没被夺舍啊,怎么傻了?

    下一秒,周帅松开手中的绳子,忽然大嚎一声:“大师啊,你可算来了!”

    黎见沐:“……”

    李大胆:“……”这么年轻的大师吗?

    “大师,那个人、哦不,那个鬼,他把我表弟抓走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你快去救他……不对,我、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有了黎见沐仿佛有了后盾的周帅,一瞬间变得格外脆弱。

    刚才还差点儿勒死钱月的人,这会儿一想到黎见沐救人,他们留在这儿面对未知的危险之后,竟还有些害怕。

    不等黎见沐反应,钱月满脸惊慌:“不行!你们谁也别想阻止大人!”

    她面目疯狂又狰狞的看向黎见沐,咬牙切齿,不知从哪儿抄来一只花瓶,就要上去攻击黎见沐。

    黎见沐目露嫌恶,一脚将其踹开。

    一个被鬼怪奴役,把自已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蠢货,真是厉鬼最好的信徒啊。

    那一脚似带着千钧的力道,将钱月瞬间踢飞,半靠在柜门前,出气多进气少。

    她不觉得疼,却还瞪着眼睛,大吼:“不,你们不可能阻止大人,大人快要成功了,就快要成功了,谁也不能阻止,不能……”

    黎见沐转身离开。

    周帅见状,忙起身跟上。

    “诶,哥,我,我啊。”李大胆快哭出来了。

    周帅低声暗骂了一句,又赶紧帮他松绑。

    “哥,哥,这个就是给我们平安符的大师吗,她靠谱吗?真的能救我们离开吗?可是那平安符好像都没发挥作用。”

    “你闭嘴!平安符对鬼怪有效,钱月是人,当然没发挥作用。”

    周帅说完一阵可惜。

    被钱月收走的平安符当场化为灰烬了。

    否则这会儿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门外,黎见沐边下楼边问道:“没找到?”

    “没有,整个庄园没有一只鬼,只有些装神弄鬼的肢体幻象。”扶桑飘过来。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在这座废弃的庄园飘了一圈儿了。

    黎见沐眼神微闪:“地下室呢?”

    扶桑摸了摸鼻子:“还没去。”

    “地下室?是是是,就是地下室,我听到钱月跟那个鬼说话了,就在地下室。”周帅快步跟过来。

    旋即看着空空如也的楼梯口,疑惑:“诶,等等,大师,你刚才跟谁说话?”

    黎见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周帅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浑身发凉,他朝着黎见沐凑了凑:“该不会是……那东西吧。”

    黎见沐点头。

    周帅咽了咽口水,讪笑:“大、大师你也养小鬼啊。”

    “你是在骂我吗?”一道清晰的男声在周帅耳边响起,旋即,他便看见楼梯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不,飘着一个男鬼。

    一身西装革履,衣着考究,面容冷峻,身形颀长,气质比真人都真人,一点儿也没有鬼怪那般阴气沉沉。

    可这也改变不了他身体透明,双脚悬浮的事实。

    “我不是小鬼,我叫扶桑。”

    周帅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是我嘴笨,扶、扶桑大人。”

    扶桑颔首,看向黎见沐:“我先去地下室看看?”

    “一起吧。”黎见沐率先抬脚。

    扶桑紧随着她,并肩而行。

    这让本想紧紧贴着大师的周帅和李大胆,也不敢上前了。

    李大胆紧紧抓着周帅的手臂,小声嘀咕:“一个鬼居然取名叫太阳。”

    周帅瞪了他一眼:你是真大胆啊!以为谁听不见吗?

    一楼的楼梯直通地下室,周帅举着手机手电筒,小心的照着楼梯。

    地下室荒废很久,一股朽木发霉的味道,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令人作呕。

    可偏偏周帅用手机照明看过去,这地下室却空空如也,甚至算的上干净整洁。

    整个地下室,什么都没有,一眼就可以看到头,空旷的有些诡异。

    “难道不在这儿,还有其他的地下室?”

    周帅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手电筒的光芒灭了。

    他像被踩着尾巴了似的,吓得赶紧转身溜到黎见沐身边,一把抓住黎见沐:“来了来了,大师那东西来了!”

    黎见沐面无表情的拨开他的手:“是你手机没电了。”

    周帅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李大胆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摆:“刚才你下楼梯的时候有滴滴提醒了两声。”

    但他明显没听见。

    周帅不好意思的挠头:“原来是这样,哈,哈我没注意到。”

    黎见沐没管他。

    她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地下室的某块墙体处。

    这里阴气冲天,在周帅和李大胆肉眼看不到的世界,遮挡不住的黑沉阴气,快将整个地下室空间包裹了。

    而这一块,就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她抬手,轻轻一推。

    漆黑一片的地下室,忽然变得亮堂起来。

    黎见沐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生人气息都消失不见了。

    周帅、李大胆,还有扶桑,都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亮堂的客厅,不远处,杯盏交错,一群男男女女穿着得体的礼服,正在大方的交谈着,笑着。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交际方式吗?

    忽然,一个侍者朝着黎见沐的方向过来,一张脸满是怒容。

    “冯奇?谁让你来这里的?怎么穿着这一身,走走走,赶紧走,快出去,不然等下先生看见了还要抽你!”

    黎见沐向后一看。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破烂烂的衣服,一缕一缕的布条挂在身上,与光鲜亮丽的宴会现场格格不入。

    他局促的低头,小声:“弟弟让我来的,他说我穿着这件衣服就让我过来。”

    侍者顿了顿,向后朝着宴会最中间看了一眼。

    那里,冯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冯天赐,正在接受着长辈们的夸赞,笑的得意。

    第30章 冯奇,有点儿惨

    侍者低声:“快走吧,不然等会儿先生看见了还要抽你。”

    冯奇抿唇,有些踌躇。

    冯天赐说了,只要他听话,就和爸爸说让他读书。

    他想念书。

    侍者又催促了几句,冯奇都不走,倔强的站在门口,雷打不动。

    就在这时,宴会中的冯天赐看见他了,立刻带着几个同龄的小伙伴赶过来。

    一群半大的孩子,面露嘲讽。

    “呦,这是哪里来的小乞丐啊,怎么混进我家来了。”

    “瞧瞧这衣服,这脸,啧啧,小乞丐你不会是哪个下人偷偷带来的吧?”

    “别胡说,冯少爷家的下人可没有这么不懂事儿。”

    “那不一定,我家这么大,总有些下人不要脸,不仅不懂事儿,还下贱,生的野种也是下贱胚子。”

    一群人半大的孩子极尽嘲讽,越说越难听。

    男孩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快要哭出来了。

    少年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上升到顶点。

    “你们在干什么?”

    中年人威严的声音,让冯少爷等人一改刻薄嘴脸,马上老实起来。

    冯天赐皱眉,一脸为难:“爸,你看哥哥,妈妈明明让人给他准备了新衣服,可是他穿成这样就来了,哥哥是不是对我不满,故意在我的生日宴上穿着这一身,让人以为咱们家虐待他啊?”

    中年人脸色顿时一怒,想也不想,一巴掌扇在冯奇的脸上。

    “畜生,老子还亏待你了?!”

    说着,拎着冯奇瘦弱的胳膊,走出了宴会门。

    冯天赐等人对视一眼,笑的得意。

    黎见沐目光从冯天赐等少年人恶意的脸上一扫而过。

    同时,场景转换。

    隐蔽的地下室,冯奇被冯先生拎着拖进来,顺手熟练的从地下室的墙壁上摸出一根鞭子。

    下一秒,鞭子带着极大的力道,毫不留情的抽打在冯奇的身上。

    惨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地下室。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想让老子丢人!”

    “喂不熟的白眼狼,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样,都是下贱基因!”

    “老子警告你,没事儿给我老实点儿,再有下次,我打死你!”

    冯奇瑟缩在角落里,疼得哭都哭不出来,身上血迹斑斑,都是鞭子带来的伤痕。

    等到最后,几乎晕厥过去,冯先生才将鞭子一扔,整了整衣服,继续恢复那个风度翩翩的冯先生。

    冯奇蜷缩着,无声哭泣。

    蓦的,他抬头,泪眼婆娑看向黎见沐的方向,那双眼睛,逐渐染上恨意和黑沉。

    黎见沐挑眉,一双眼睛依旧淡然,无波无澜。

    场景再次转换。

    十四岁的冯奇,被冯天赐养的藏獒撕咬,差点儿丧命,以此换来读书的机会。

    十八岁的冯奇,衣冠楚楚,长相精致,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他被冯先生送给了一位合作伙伴。

    二十二岁的冯奇,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帮助冯先生拿下不少合作项目,成了北城有名的‘交际花’。

    二十四岁的冯奇,被冯天赐的未婚妻看中,女人死活都要嫁给冯奇,恼羞成怒的冯天赐,怒而殴打冯奇,冯奇奋力反抗之下,被冯天赐和拉偏架的冯先生失手杀害。

    一幕幕场景极力还原,一点点的重现着当时的场景。

    黎见沐始终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最后,画面定格在冯天赐和冯先生惊慌离开,冯奇身下一滩血红的闭上眼睛。

    十秒钟后。

    那双眼睛忽然睁开,直勾勾的看向黎见沐。

    “大师觉得我该死吗?”

    黎见沐淡淡道:“该不该死,自有阴判官断定,自有天地法则规束。”

    冯奇嘴角微勾,缓缓地闭上眼睛。

    血红的场景逐渐褪去颜色,亮堂的地下室,逐渐黑暗,最后,完全消失。

    眼前,又变成了那个漆黑的地下室。

    身侧,是沉默的周帅等人。

    好一会儿,周帅缓缓道:“冯奇……有点儿惨。”

    李大胆长叹一口气:“这要是我,我都想把冯天赐他们捅死了。”

    显然,两人都看到黎见沐方才见到的场景。

    悲惨又没有尊严的童年,被虐待殴打,被送给人当玩物,被肆意打杀,冯奇从出生起,似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死后心怀怨恨,积成厉鬼,似乎也说得过去。

    周帅和李大胆不免心生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