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姐姐不吃,乖宝吃。”
黎见沐嘴角勾了勾,伸手在小男孩头上摸了摸,又在他衣服上抚了抚。
“姐、姐?”小男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仰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黎见沐手心聚灵气,在他头顶又拍了拍。
一丝外人看不见的黑灰色气息被悄然拍散。
“你干什么!”张超直觉不对,一把拉过孩子的,紧紧的抱在自已怀里,防备的看着黎见沐。
“张老板别慌。”
黎见沐摊开手,一颗碧绿的雕花珠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张超微愣。
他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随意在孩子身上抚了几下,不痛不痒,衣服的褶皱都没压到,却能从他身上摸出一颗珠子?
而且,这枚珠子……
他压下心头的波涛,问道:“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横死之人的陪葬物。”
张超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这工艺也不是什么古董,明明是最近十几年流行的仿古雕刻。”
“是,但这并不妨碍它曾在墓地里养了五年。另外,你身为孩子父亲应该很清楚,自从接触了这东西,你家孩子应该经常生病吧?”
张超吸了一口气,久久不语。
他和老婆结婚晚,要孩子也晚,平时将乖宝疼得像个眼珠子似的,任何头疼脑热他都亲力亲为,所以,当然知道这孩子这段时间生病确实很频繁。
黎见沐见状,就知道自已说对了。
她把玩着这颗珠子,问道:“你还记得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吗?”
张超神色恍惚:“记得,这是我儿子生日的时候,我一个朋友送的礼物,乖宝特别喜欢,那天我和妻子请了几个朋友,那些朋友都带了礼物来,乖宝第一个就相中了这东西,还差点儿塞嘴里,后来我妻子就用绳子将这枚珠子编好,一直挂在他身上了。”
黎见沐颔首:“那就不是意外了,对方在这上面动了手脚,让没有辨别能力的孩子无端喜欢上它,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可是为什么呢?”张超一脸痛苦,有些不能接受。
他和对方二十多年的好友,自认为身上有过命的交情,为什么要害他?
黎见沐摇头:“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因果纠缠了,你需要去问他,我可以看到的是,这东西跟刨你家祖坟的事儿,应该是一个人做的。”
“单从面相上看,你最近犯小人,那人是你走的比较近的人,而且对方恨你入骨,另外……”
黎见沐迟疑了一下。
张超忙说道:“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黎见沐:“另外,之前你隐隐有中年丧子面相。”
张超倒吸一口冷气。
乖宝可是他的命!
他再顾不上心头的成见,忙抱着孩子问道:“那大师,我家乖宝戴了那东西这么长时间,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我已经将这东西收走,还驱散了他身上的阴气,接下来你们好好注意一下,多吃多动,好好养几个月就行了。”
张超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黎见沐颔首,将那颗雕花珠子送过去:“这个你还要吗?”
张超犹豫了一下,忙摆手:“不了不了,这个还是麻烦大师帮忙处理了吧。”
“行。”黎见沐将那珠子收好,提出告辞。
张超也上道,不仅给黎见沐包了一套上好朱砂黄纸和毛笔套装,还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给了她一张卡。
黎见沐收了朱砂套装,留下了联系方式,但是没有要卡。
张超:“不行不行,大师一定要收着,这些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黎见沐摇摇头:“张老板还是尽快处理家里的事儿吧,免得夜长梦多。”
张超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大师放心,我会好好查查这件事儿的,如果是真的……不管是谁,我都要讨回公道。”
黎见沐又看了一眼对方的面相,确认中年丧子的面相消失之后,才点点头离开。
人走后,张超抱着孩子在门口久久不语。
他的妻子掀开帘子走出来,低声道:“你真的相信她说的?平时你可都说富贵是你亲兄弟的。”
张超苦笑道:“你别挖苦我了,这要是真的,别说是亲兄弟了,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先托人好好查查,这个玄师和富贵,都得好好查查。”
“行,我给你找人,我爸那边还有点儿人脉……”
第17章 扶桑
黎见沐背着一兜子的黄纸和朱砂从香火店出来,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了工地。
工地偏僻,公交站牌旁边的路灯早就坏了,透着几分荒凉。
黎见沐下了车,一眼就看见等在站牌旁望眼欲穿的赵刚。
瞧见她下来,赵刚松了一口气,忙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要是再晚点儿,我都要去报警了。”
黎见沐眸中带着几分笑容,“市中心太好玩儿耽搁了一会儿,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不过马上就要开学,不能贪玩儿了,大城市花花世界迷人眼,你可不能跟其他小姑娘学坏,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本,将来找个好工作,出息了也能带你爷来大城市见见世面。”
赵刚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接过黎见沐的书包背在身上,耳提面命像个老妈子一样,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
黎见沐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她父母缘淡薄,师父因她是天生异象,对她寄予厚望,素来严厉,师门之人更是对她礼让有加。
如赵刚和原主记忆中的师傅那般鲜活的人,着实新鲜。
赵刚絮叨完,才说了一句:“王工把你的工资给结算了,明天我就送你去读书吧。”
黎见沐挑眉:“我打算后天去的。”
“明天吧,王工让人打听了,北城大学在客运站有专门接新生的大巴车,咱们直接坐大巴车过去,能省好大劲儿。”
北城大学和他们现在的工地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中间横跨一个市中心,坐公交车要很久。
反倒是客运站距离工地只有一公里。
挺方便。
黎见沐点头应了。
赵刚又嘱咐了几句,让她早点儿睡觉,才离开。
黎见沐将人送走之后,关上门,没有立刻休息。
她将那枚碧绿的雕花珠子拿出来,左手指尖托起雕花珠,右手点粘朱砂,指尖蓄起灵力,飞速画了个符咒。
金光一闪,符咒蓄力砸在雕花珠上,通体碧绿的雕花珠内嵌的沟壑瞬间填满了朱红色,原本透着诡异的珠子,像个寻常的喜庆挂件珠子一样,接地气了许多。
黎见沐觉得还挺好看。
她将小草莓里面的生魂男人放出来。
“我用特殊功把这颗珠子加持了,可以保你暂时灵魂不会消散,以后这就是你的住所,你这段时间就暂时待在这里面。”黎见沐对生魂男人道。
从小草莓换成小雕花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只是——
他好奇的看向黎见沐:“大师,那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我的身体?”
黎见沐沉默。
她也不知道。
她现在怀疑当初师门的人是不是诓她。
不然为什么随随便便遇见两件事儿,都超出她的认知?
据她所知,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大肆发展玄学吧?
可是玄学已经进步到如此玄的程度了吗?
而且,她能用术法保住他的灵魂稳固,却不能保证他的肉体不被人埋葬啊。
发愁。
生魂男见状,也不逗她了,自发自动的一溜烟儿钻进雕花珠子里,临了,还说了一声谢谢。
黎见沐叹了一口气。
将雕花珠用绳子系好,挂在脖子上后,开始收拾明天去学校要用的东西。
蓦的,珠子一动,生魂男又出来。
“怎么?”
生魂男犹豫道:“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朝夕相处好一段时间?”
黎见沐点头。
“那你帮我取个名字吧,没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我取?”
生魂男肯定道:“你取!”
黎见沐看着他的脸,沉吟片刻,脑海中忽然冒出两个字:扶桑。
“东有扶桑,日出之处,你既是生魂,不能见日,那就叫扶桑吧。”
“扶桑……”男人仔细在嘴边念了两声,忽的笑了:“好,那就叫扶桑。”
第18章 论文写完了吗
翌日,黎见沐和赵刚提着两个大箱子来到客运站。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单薄的夏装,本来只收拾了一个小包包,是赵刚不知道打哪儿收拾了一堆吃的喝的用的,林林总总又给塞了两个箱子,还非常重。
黎见沐也由着他了。
两人徒步走到客运站。
北城是一线大城市,客运站每天的流量很多。
每年这个时候,北城的各个大学都会在长途客运站、机场和高铁火车站等处都设了迎新大巴。
黎见沐和赵刚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这些学校大巴车聚集的地方。
每个大巴车的前面插着一个竖牌,上面写着学校的名字,找起来很方便。
黎见沐长得漂亮,虽一身朴素难掩其灵气的脸庞,再加上她和赵刚拎着大箱子小箱子,一看就是新生。
很多大巴车旁边的学长学姐都热情的打招呼。
“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吗?”
“同学同学,是哪所大学的啊?”
“你好,请问北城大学的校车在哪儿?”
“啊,北城大学的啊。”
四个字,让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眼神多了几分艳羡。
北城大学,国内顶尖学府,外地考进去的无不都是各省精英啊。
“这边这边,学妹,北城大学的校车在这里,这……诶?”
热情的声音在瞧见黎见沐的脸之后,愣住。
黎见沐瞧见周帅,也有一瞬间的诧异。
不过想到上次给他看相,他确实读书的学府很不错。
“你好。”
周帅挠挠头,见她这么淡定,差点儿以为自已认错了。
“你、你好,你是那个……那个……”
对着屏幕里面可以叫出来‘大师’。
可这会儿对着真人,尤其是真人看起来比屏幕里还显小,周帅实在是叫不出‘大师’两个字。
黎见沐颔首:“是我,学长论文写完了?”
论文?
那就没错了。
确实是那个玄学主播。
“还没,这两天没心情写,正好有个大三学弟有事儿,过来帮他带个班迎新,学妹你从哪儿来?”
“工地。”
“啊?”
黎见沐疑惑:“你不是看过我直播吗?我从一公里外的工地过来的,蹭个校车,还能省两块钱。”
周帅:“……”
大师真缺钱啊。
“小黎,你们认识啊?”赵刚眼神审视的看了周帅一眼。
黎见沐点头:“算是,之前在网上有过交集。”
“哦,这样啊。”
周帅热情道:“你是学妹的哥哥吧,箱子给我吧,我来就行。”
“你拎不动。”
“怎么会,我常年健身,怎么可能拎不动一个箱……哎呦。”周帅尴尬的看着手中的密码箱。
这里面装的是铁块吗?这么沉?
赵刚扑哧一声笑了。
黎见沐见状,撸了撸袖子:“还是我们来吧。”
说着,她拎起箱子塞进周帅打开的行李架上。
周帅眼睛都直了。
果然,搬砖没有作假,学妹力气是真的大。
行李放好,黎见沐就让赵刚回去了。
赵刚有些不愿意,还打算送她到学校办完报道的手续。
但黎见沐拒绝了,再三表示自已不是小孩子了,才说服赵刚离开。
赵刚走后,黎见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车内设有空调,吹去了夏日的浮躁。
车上没几个人,周帅正打算坐在她旁边聊两句,忽然外面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黎见沐偏头,眼神一定。
第19章 有个小孩儿
“学长,可以帮我搬一下吗?我的箱子太重了。”
黎见沐偏头,向车窗外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绑着两个小麻花辫的女生,正笑颜如花的对着身侧的学长道谢。
她长相甜美,声音娇俏,清纯的面容微微一笑,就让在场不少来接新的学长们侧目。
“今年的新生美女挺多啊。”
黎见沐听见耳边一声嘀咕,朝着周帅看了一眼。
周帅噤声,握拳轻咳:“大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欣赏,欣赏。”
黎见沐收回目光,又朝着那个女生看了一眼。
或者说,朝着女生的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矮小的身影躲避在女生的影子下,透着淡淡的黑色光芒,似是察觉到黎见沐的目光,扭头朝着她凶狠的咧嘴。
没牙的婴儿脸,凶狠又诡异。
黎见沐淡淡的转过头,抱着书包,闭目养神。
很快,女生的箱子放好,她跟着迎新学长一起上了车。
“学妹你先找个座位坐一会儿,咱们半个小时之后才发车。”迎新学长热情的介绍完了便下去了。
那女生点头道谢,四下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周帅的身上。
周帅长得帅,人也阳光,穿着的衣服看着款式不显,但熟悉的都知道,他穿的单是一件短袖都要大几千的牌子货。
女生笑吟吟的坐在了和周帅隔开一个过道的位置。
“你是今年的新生吧,你好,我叫张莹莹,是安城来的。”
女生伸手,洁白纤细的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紫色手链在日光下闪着盈盈的光芒。
周帅眉头微扬,马上笑着应酬:“你好,我不是新生,我是你们的学长。”
张莹莹笑容更甜了,马上和周帅寒暄起来。
至于黎见沐,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没在意。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值钱的东西,长的是虽然不错,但打扮的土里土气的,不值得她关注。
黎见沐只在她上车的时候掀开眼皮子扫了一眼,便靠在车窗闭目养神,将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屏蔽掉了。
张莹莹很会社交,周帅又热情,两人很快聊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上的人逐渐增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都兴奋的上了车,有的衣着朴素,有的神色高傲,但都对新的学校充满了向往。
上车之后,气氛更加热闹,这其中,张莹莹是最热络的,很快跟人打成一片。
黎见沐是话最少的,从头到尾靠着车窗的玻璃,基本没有说过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动。
发动的那一瞬间,车子的惯性颠簸,让黎见沐动了一下,张开了眼睛。
目光清明,没什么睡意。
“大……学妹醒了,要不要尝尝这个?王珂然同学从家里带的,很好吃。”周帅递过来一根牛肉干。
黎见沐低头看了一眼。
干巴巴的肉干像个火柴棍似的,看起来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这是什么?”黎见沐刚刚在冥想,真没注意到大家说的话。
周帅:“牛肉干啊,味道很正的,试试?”
黎见沐接过来,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硬,很难咬。
但仔细的慢慢咀嚼,一丝丝的肉香味慢慢迸发出来。
很奇特,很香,很有嚼劲儿。
黎见沐又细细的咬了一口。
她脸上的新奇不难看出来,眼神发亮和牛肉干较劲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张莹莹忽然笑道:“同学,你不会是第一次吃牛肉干吧?”
黎见沐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口咀嚼完,点头道:“以前没吃过。”
张莹莹眼神带着几分了然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秒,眼神同情:“没关系,北城很大,以后在北城想吃什么都有的。”
周围的人虽没说话,但这状态,多少也意识到,这位不太爱说话的同学家境不太好了。
坐在她斜对面王珂然扒拉着包裹,又笑着朝黎见沐递过来一包牛肉干:“同学,这个给你,你喜欢吃下次可以来找我,我家别的没有,牛肉干管够!”
满满的一大包,少说也有一斤,刚才给车上这么多人每人才分一根呢。
这大方的态度瞬间让周围的人侧目。
张莹莹笑道:“王同学这是怜香惜玉了啊,我们都没这么好的待遇,你该不会是对这位同学一见钟情了吧?”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
王珂然脸色涨红,长得壮实有些黑的脸皮,这会儿满是窘迫。
黎见沐反倒表情淡然,伸手将那一包牛肉干接过来,认真道:“谢谢,我会给你回礼的。”
王珂然对上她漆黑的眼眸,脸更红了,忸怩道:“不、不用了,同学你喜欢就好。”
“别紧张,我叫黎见沐,经管系。”
黎见沐语气淡然,不理会那些起哄的声音,仿佛一股清流,让王珂然逐渐缓和下来。
“好巧啊,我叫王珂然,也是经管系的。”
黎见沐颔首。
“这么有缘?那还等什么,干脆在一起吧,说不定就是我们新生里面第一对成的呢,多好的缘分啊。”张莹莹继续起哄。
黎见沐皱眉。
这个女生有点儿过于聒噪。
周帅见状,忙不迭道:“开别人玩笑多没意思,张莹莹你要是想谈恋爱,可以自已上啊,别害羞,这在场这么多优秀的男生呢,再不济,还有帅气的学长,随你挑。”
张莹莹似乎没想到周帅忽然说话,又看看和他坐在一起的黎见沐,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蓦的又羞涩一笑:“我不行,我没有黎同学淡定,高中的时候都不怎么跟男生相处,哪能这么随便选一个啊。”
黎见沐好奇的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没交过男朋友?”
“当然没有,高中就是学习的啊,才不要和那些臭男人混呢。”张莹莹说完,又看了周帅一眼:“不过,要是高中的时候有学长这样帅的,也说不定我就脱单了。”
周帅一愣。
合着这姑娘的目标是自已?
黎见沐垂眸:“哦。”
张莹莹见他们一个不吭声,一个不咸不淡,坐不住了。
她这都若有似无的表露好感了,这两人不该是这态度吧?
“黎同学,怎么忽然问我这个,该不会你也喜欢周学长吧?”张莹莹试探性的看着二人。
第20章 室友
周帅作为迎新的学长,却一直都没有挪窝,从头到尾只坐在黎见沐的旁边,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
她哪里知道,周帅是大四的学长,和那些迎新的大三学长学姐不一样,‘倚老卖老’的偷懒罢了。
“对啊,黎同学和周学长什么关系啊,以前就认识吗?”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接口。
一群刚刚从高中校园里走出来的人,对于男女之事最会起哄,这会儿眼神暧昧的看着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
黎见沐素着一张脸,不见窘迫,只淡淡道:“朋友。”
“怎么可能啊,周学长这么照顾你,还……”张莹莹想也不想的反驳。
黎见沐朝她看过去,说道:“我刚才看见你身边有个小孩,是你什么人?”
“什么小孩?”张莹莹一顿,旋即像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白,瞪大眼睛看向黎见沐。
黎见沐轻瞟了她一眼,又意有所指的朝着她腿边看去,仿佛那里有人一样。
张莹莹身形一抖,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忙朝座位里面缩了缩。
“莹莹,你怎么了?”她身侧的同学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