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见沐不懂。
搬砖难道比玄学更吸引人吗?
赵刚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基建大国的人确实很喜欢看这些,直播挖掘机挖个土都能有几百万人在线观看。
“那他们举报……”
“没事儿,都是说着玩儿的,再说你已经满十八岁了,怕什么。”赵刚没当回事儿。
黎见沐点点头。
“不过你这几天也不能干了,下周就开学了吧,晚上我和工头说一声,让他把你的工钱提前结一下,你这两天就收拾收拾去学校报到吧。”
黎见沐算了一下,北城大学下周开学,现在只剩下四天时间了,还需要提前两天报到,确实要准备着了。
她点点头,说好。
两人闲话了一会儿,正要继续去搬砖,忽然传来一道很大的哭声。
几人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穿着臃肿的一个中年妇女红着眼睛跑过来。
“当家的,出事儿了,老家出事儿了!”
说着,朝着正在干活的一个大工跑过去。
这片工地大家都是认识的,赶紧过去问询。
赵刚也跑过去了。
唯有黎见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中年妇女便是周婶子。
周婶子和丈夫在工地干活,住的地方和黎见沐住的很近,平时对待她很和善。
昨个儿她给了黎见沐一块饼干。
黎见沐见她父母宫灰暗,便提点了一句,让她赶紧回家,说不定能见到她母亲最后一面。
当时把周婶子吓得够呛,结果一打电话回去,家里人说没啥事儿。
搞得周婶子很生气,早晨看见黎见沐还瞪她。
这会儿,应该是接到家里的报丧电话了。
这厢,周婶子泪眼婆娑的和丈夫说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周婶子的丈夫大惊,赶紧和工头请假要回家。
工头自然应允。
大家目送二人搀扶着飞快的离开。
“唉,听说老周没爹没娘,小时候就是他丈母娘养大的,这下老人没了,夫妻俩得伤心好一阵儿。”
“可不是,前两天他还跟我说,这两年攒了点儿钱,回头要带着老丈母娘来大城市住两天见见世面呢,结果这……”
“对了,我咋记得昨个儿就有人说他老丈母娘要没呢?”
众人一愣,想起来了昨天的事儿,纷纷将目光朝着黎见沐看过去。
赵刚咽了咽口水,目光复杂:“小黎?”
黎见沐顿了顿,淡淡道:“干活吧。”
众人对视一眼,忙收起心头忽然生出的寒意,笑着道:“对对对,干活吧干活吧,可能只是巧合呢。”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多少存着点儿事儿。
干活的时候,这些人都不忘明里暗里的打量着黎见沐。
真的,只是巧合吗?
下午,大家下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正一窝蜂的打算去张大嫂那里吃饭,却瞧见工头老王唉声叹气的走过来了。
“今儿大家出去吃吧。”
众人面面相觑:“咋啦,好好地出去吃干啥,外面的又贵又吃不饱。”
“就是啊。”
老王不着痕迹的看了黎见沐一眼,又飞快的移开,说道:“张大嫂伤到手送医院去了,挺严重的,现在做饭也来不及了,大家还是出去吃吧,回来我给你们报销,二十块钱以内。”
报不报销的现在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小黎说的话又成真了!
这会儿,可没人再说这是巧合了。
“好了好了,都盯着人家小姑娘干啥,还不赶紧去吃饭去!”
老王话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众人,赶紧散开了。
黎见沐正要跟着赵刚离开,忽然被老王叫住。
她回头,见老王招招手。
“小黎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黎见沐颔首。
老王笑道:“咱工地像你这年龄的孩子少,我这段时间忙着,也一直没空给你接风,今儿王叔做东,一起吃个饭?”
赵刚一直没走,闻言忙接口道:“哎呦王哥,咱小黎还是个孩子,哪儿担得起你请客啊,我请,我和小黎请你。”
老王啧了一声,瞪了赵刚一眼:“我和小黎说话,你插什么嘴,就显你能耐!”
赵刚噤声。
黎见沐目光在老王脸上定了定。
老王其实才三十五岁,只是个头不高,常年在工地干活,皮肤粗糙,头发稀少,显得像四十多岁一样。
他眼底精光亮而不浑,颧骨虽高却双颊有肉,面相上来看,是个有点儿眼力见儿和小聪明的人。
不过,这并非奸猾,相反,他待手下的人很不错。
能从穷乡僻壤走出来,还给家乡出来赚钱的壮劳力找到活的人,本身也坏不到哪儿。
黎见沐大约猜到,他是有什么事儿想让她帮忙。
她点头:“听王叔的。”
老王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赵刚身上:“看看人家干脆的,再看看你,怨不得人家是名校大学生,你是个工地搬砖的。”
“那咋啦,大学生也得叫我一声哥,是吧小黎?”赵刚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腰杆。
黎见沐笑:“是,赵哥。”
第5章 哪有什么怪力乱神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外面走。
这工地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家夫妻店小饭馆味道还不错,价格也贵一点儿,寻常老王只有接待工地领导的时候才舍得来这儿吃饭。
黎见沐见他不仅请吃饭,还要了唯一的一个包间,便知道对方所求的事情只怕不小。
坐下之后,老王将菜单递过来让黎见沐先点。
黎见沐也不客气,勾勾画画点了三个,都是大菜。
赵刚张了张嘴,道:“是不是太多了?”
老王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孩子还在长身体,三个菜怎么算多,难得出来吃一顿,再来两个吧。”
说着,老王又点了两个。
这才将菜单递给老板。
老板走后,黎见沐给自已倒了杯茶。
茶水是老板送的,茶叶细碎,茶水酸涩,她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老王见状,忙不迭道:“要不来一瓶饮料吧,小黎喜欢喝橙汁还是雪碧?”
小黎疑惑:“什么橙汁,什么雪碧?”
老王一愣,笑了,又有些同情。
孩子十八了,都没喝过橙汁和雪碧,真可怜。
他大手一挥,让店家把雪碧和橙汁都上了一大瓶。
黎见沐端着杯子里橙黄的液体小心喝了一口。
酸甜冰凉的口感夹杂着能咀嚼的到的果肉,一下子就让她爱上了。
真好喝呀。
她又接着喝了几口。
那眼中只有饮料的模样,让老王和赵刚都忍不住的笑了。
黎见沐回过神来,想起正事儿,目光看向老王。
“王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让我帮忙?”
她不擅长兜圈子,有事儿说事儿比较简单。
老王只愣了一秒,便笑了笑:“小黎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叹了一口气,想摸出一根烟来,又想到黎见沐的年纪,遂将烟又放了回去。
“小黎啊,王叔问你,你是真的能算卦看相是吧?”
小黎点点头。
“那……驱邪抓鬼你会吗?”老王迟疑的问道。
黎见沐没有犹豫,再次点头。
“真的?”老王大喜。
黎见沐也没有不耐烦,心知自已年纪小,对方有所怀疑很正常。
她不厌其烦,再次点头,又在老王身上看了一眼,说道:“王叔最近没有沾染上邪祟,你的家人也很健康。”
老王忙道:“不是我不是我,是隔壁工地的陈老板。”
黎见沐看过去。
“是这样的,我们附近的小包工头都有一个群,咱们工地不是快完工了,下个月大家伙儿还不知道要去哪儿干呢,那天我就在群里问问,最近有啥活,结果就听说了个事儿。”
“隔壁陈老板手下有个活,本来是这个月就开工的,可是先后两支队伍进去,都出了事儿,不是摔断了胳膊腿,就是被钢钉扎了脚,现在业内都传,说那块地不干净,根本不愿意去,陈老板头都大了。”
黎见沐道:“王叔想带着大家去接这个工?”
老王苦笑了一把:“我也知道这事儿有点儿邪性,可陈老板开了高价,均下来一天赚的钱能抵得上现在咱们工地两天赚的钱,还能一直干到年底不用四处奔波。”
不等黎见沐开口,赵刚便立刻道:“那干啊!什么邪门不邪门的,现在谁还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啊,说不定只是凑巧了,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啊!”
老王摇头,“你不懂,这可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他作为包工头,可是见过不少这种事儿。
每次大楼开始建设之前,老板们都会请风水大师来看,那些有钱老板难道是钱多的烧得慌吗?
他转而看向黎见沐:“小黎,你看看这事儿有没有办法解决?或者你有有没有认识的大师可以介绍?”
说到底,老王还是觉得黎见沐年纪小了,和驱邪俩字联系不上。
请她吃饭,一个因为他们都是老乡,而且这孩子还即将升入名校,请吃个饭当做搭个脸熟。
另一方面,是因为黎见沐今天露了一手,他觉得就算对方‘修为尚浅’,但也是玄学圈子的人,应该认识很多大师吧。
谁知,黎见沐直接说道:“不用,我就可以,什么时候带我过去?”
老王张了张嘴:“你,你确定?”
“王叔既然找了我,那就相信我。”黎见沐定定的看着他,平淡如水的眼眸中,是坚定。
老王鬼使神差的心情平静下来。
“好,那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黎见沐颔首。
赵刚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懵逼。
怎么就达成一致了?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邪祟?
饭菜上桌,黎见沐才知道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张大嫂做的菜是不错,可是大锅饭和这小炒一比较,差远了。
黎见沐的肚子像个无底洞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再没说话,只顾得上吃了。
赵刚和老王都是男人,饭量也不小,三人风卷残云,分量十足的五个菜和两桶米饭,都给吃了个干净。
饭毕,黎见沐抱着没喝完的大雪碧跟着老王上车了。
老王口中所言‘隔壁的工地’其实距离他们这边有五公里多。
赵刚也想跟来见识见识,可惜被老王给撵回去了。
“我给陈老板打电话了,现在工地这边除了几个守门的也没啥人,他已经跟守门的打过招呼了,等会儿咱们直接进去就行。”
黎见沐点头,又问道:“守门的人不害怕吗?”
老王道:“没有,守门的人是原本住在附近的住户,他们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跟赵刚一样,一直觉得之前那些都是意外,所以也不害怕。”
黎见沐微微敛眸,颔首。
车子趁着夜色驶入郊区。
这块工地是新规划的,周围的配套建筑还没完成,所以路上显得有点儿荒凉,唯有几处星星点点的灯光,还距离很远。
蓦的,黎见沐产生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她眉头一皱,打开车窗朝外看去。
道路两旁的空地上,有些深夜出没的生物,正在基本社交。
有的在谈话,有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车子上,眼神好奇。
有些调皮鬼,还妄图跟上他们的车子,只是刚跟了几步就被束缚在原地。
没什么异常。
都是正常的游魂和鬼怪。
第6章 有点儿冷
刚才强烈的感觉从哪儿来的?
黎见沐皱眉,她心知自已不会感觉错。
莫不是这荒郊野外还藏着什么大能或者厉鬼?
“怎么了小黎?”
“没什么。”黎见沐将车窗摇上。
老王没当回事儿,指着前面道:“看,前面那里就是了。”
黎见沐看过去。
一片漆黑之中,一星灯火闪烁,像黑夜里的明灯,又透着诡异的孤寂,远远看着,恍若鬼影。
离得近了,灯光洒在车上,这股子孤寂才消散。
“王工是吧?陈老板刚才打过电话了,你这边请。”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走过来招呼他们。
黎见沐看到,守门的保安亭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打牌。
确实是不怕的。
她收回目光,朝着工地的方向看去。
在她的眼前,天幕仿佛从漆黑变成了灰色,极淡的黑气从工地冒出来,在灰色的天幕下,依旧无所遁形。
看来,还真不是意外。
“这两天这边都没开工?”老王问道。
守门人孙国无奈的笑了笑:“是啊,大家都被那传言说怕了,其实我觉得也没啥,唉,也不知道这房子啥时候能建好。”
说完,他目光落在黎见沐的身上,忽然道:“对了,这位是……”
“哦,这是我请来的大师,这次过来帮忙解决工地问题的就是她。”老王忙道。
孙国一愣,轻笑了一声。
虽没说话,但那笑声中意味明显。
老王眉头一皱,面色不悦。
黎见沐仿佛没听见,她看着不远处的工地,忽然道:“我自已进去吧。”
老王直接拒绝:“不行,你自已进去万一出事儿了咋办。”
不说那不知道有没有的邪祟,这建到一半的工地里,坑坑洼洼,到处都是钢筋和钉子,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了都得受伤。
孙国也道:“是啊,这万一出事儿了也说不清楚,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已进去怎么能行,还是我们一起吧。”
黎见沐看了二人一眼,点头:“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她抬脚,这次不用孙国带路,便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孙国和老王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上。
“小黎,慢点儿,看着脚下。”
老王叮嘱了一声,总觉得周围有点儿冷,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在黎见沐的身后。
孙国虽然不认为黎见沐是什么大师,但到底是个小姑娘,他将手电筒朝着黎见沐的脚下照过去,防止她一个不小心摔了。
黎见沐脚步很快,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堆积如山的建材和大大小小的坑。𝚇ĺ
孙国自认为对这工地已经很熟悉了,可眼看着黎见沐走的熟悉的仿佛自已家一样,心头不禁犯起了疑惑。
随着黎见沐的路线走进去,原本黑沉的夜色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似的。
一开始,孙国和老王还闲聊着这处打算建的户型,走着走着,语速都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这…该不会真的有那东西吧?”老王看着寂静的周围,嘀咕道。
黎见沐淡淡的瞥了一眼四周。
当然有。
比他们人都多。
只是瞧见了她,大多都躲的远远地。
偶尔有个胆大的,比如半墙高的柱子上,一个小鬼头正悄悄冒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然后被他身后年纪大点儿的那个拎着耳朵飘走了。
见她没出声,老王搓了搓手臂,不敢吭声了。
同时,前面的黎见沐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停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砖头面前。
绕着那一堆砖头转了两圈,眼眸微眯。
孙国和老王看着她严肃的神色,也站住脚步了,看向四周。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儿冷啊?”老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黎见沐猛地转身,朝老王看去。
犀利的眼神在孙国照过来的手电筒光芒下,骇人至极。
老王倒吸一口气,一个大男人差点儿被吓得心梗:“小、小黎,你咋啦?”
黎见沐看的却不是他。
她随手抓起一块砖头,狠狠地朝着老王砸过去。
老王面色一变,想也不想的要躲开,可是身子仿佛受到了什么桎梏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好在,砖头精准的从他的肩头飞过,仿佛砸到了什么,发出‘砰’的声音,然后落地。
那一瞬间,老王似乎听到了一道尖锐的人声在叫。
“这……这……这怎么回事儿?”孙国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直挺挺抽了下,晕倒了。
黎见沐飞速跑到老王面前,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一瞬间,老王感觉身上的桎梏全部消失,正出于好奇要回头看一眼,却脖子一疼,也晕倒过去。
黎见沐收回手刀,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没了顾忌。
她双手合十,结了个手势,拉开。
瞬间,一道金色的大网出现在半空。
大网拉开,直接往某个方向飞去,朝着某处虚无的空气罩住。
接着,大网紧紧一缩,包裹成一个篮球大的团子,朝着黎见沐飞过来。
一招制敌。
对方根本没什么反抗的力道。
她挥挥手,金光包裹的团子停在她面前,同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说人话。”黎见沐掏了掏耳朵。
那团子顿了顿,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人话怎么说似的。
“你、你抓俺干啥?”
黎见沐盯着那团子东西,学着它的口音:“你戏弄那些工人干啥?”
团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俺没戏弄他们,这块地是俺家的,俺就是不想让他们盖房子。”
黎见沐:“你都死了。”
“那咋啦,俺还有儿子呢,俺儿子可厉害了,以后俺们家儿子和孙子要回来在这儿盖房子的,现在他们盖了房子,以后俺家孩子盖哪儿去啊?”
黎见沐试图解释道:“这些地现在被国家收了划分给开发商了,你儿子应该拿到补偿,在别处有住所了。”
“那俺不管,俺也不知道,反正俺只知道这是俺家的地,除了俺家儿子,谁要在这儿盖房子俺就是不乐意。”
黎见沐:“……”
“说不通的话,会被送走的。”
那团子急了,嚷嚷着:“你这人咋不讲理呢,俺又没杀人,俺就是护着俺家的地也不行了?这天底下还没有没有说理的地方?可怜俺这个苦命的人呦呜呜呜呜……”
第7章 砖头缝里卡了个人
团子嚎啕大哭起来,黎见沐脑补网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妇人。
她耐着性子,问道:“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她看出来,这团子也不是真的不想让大家开工,不然她大可以直接杀人,让这处变成凶地。
这段时间虽然两个工地相继出事儿,可都是一些轻伤,并没有伤及性命。
而且她从来不吓唬这处的原住民及其后代。
团子抽抽搭搭,吸着鼻子,声音小小道:“俺……俺有两个愿望……”
就知道。
黎见沐揉着眉心:“你说。”
那团子这次仔细交代了她的事儿。
团子姓刘,是个寡妇。
刘寡妇丈夫去世得早,她一个人千辛万苦的将儿子养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上世纪末,村里兴起打工潮,这附近村子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有不少都赚了大钱回来,在村里风光无限。
刘寡妇的儿子当时刚刚成年,也想出去挣大钱。
刘寡妇觉得儿子还小,自然不同意,结果,她儿子留下一封信,偷拿了家里二十块钱,一个人跑出去了。
刘寡妇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直等着儿子回来,这么一等,就等了五年。
可她儿子杳无音讯,警察也没找到。
有人说她儿子发达了,不要她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老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