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螭龙真君 > 第148章 戴千户,你又要以色侍人
    莲湖洞天依旧是一片盛夏盛景。
    戴玉君被云雾托着,缓缓落在湖心小楼外的莲叶上。
    她环顾四周,望着这无边莲海,望着那株遮天蔽日的老桃树,望着湖心小楼中透出的温润清辉,眼中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感慨。
    “龙君这里可真是一片清修的好地方。”
    江隐没有理会她的奉承。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千户,你当年交给我的那四卷太平道真传,是从何而来?”
    戴玉君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随即顾左右而言他,指着远处的莲湖道:“龙君这里的莲花开得真好,比我见过的任何莲花都要……………”
    “戴千户。”江隐打断了她。
    戴玉君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讪讪地闭上嘴,低声道:“是我的一位朋友赠与我的。”
    “太平道的知风?”
    江隐俯瞰着她:
    “只是我怎么听知风说,是有一位贼人从他那里盗走了真传,害得她一路南下,辗转数千里,险些命丧幽冥。”
    “对了,不知你作为朋友,知不知道知风被豫章王家悬了花红,四处被追杀之事?”
    “这几年我一直在闭关疗伤,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迎上江隐的目光,反问道:
    “难道龙君今日将我掳来,就是为了询问此事吗?”
    江隐呵呵一笑,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千户,我昨日望气,见今年北方土行亢旱,南方水元枯竭,恐有大旱之象。你既然是顺王分封的石泉县主,不知可否号召县中百姓,多多囤积粮食,开凿水渠,引水灌田?”
    “以防大旱之下,灾民生,妖祟作乱。”
    戴玉君沉默了片刻。
    她站在莲叶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神情映得明灭不定
    “龙君,不是我想推脱,而是顺王有令,各地的粮草都要一律送往前线。不说我有没有本事能让百姓下粮食,即便是百姓下了,我也需要勒令他们送粮输往前线。”
    她见江隐面色不善,连忙又补充道:
    “不过,顺王对龙君仰慕已久。若是龙君愿意与顺王共举大事,别说是屯粮屯水、开垦水利之事,就算是让顺王配合龙君,在新朝兴修天下水利,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并没有满口胡诌。
    起兵造反的顺王,需要一个出身纯正的龙种来充当祥瑞,以证明自己确实是受了太后懿旨,才起兵靖难的。
    试问又有什么祥瑞能和一条活生生的螭龙相比呢?
    上一次她来莲湖洞天,就是为了此事。
    她作为一个即将跨入三境的修士,不去前方带兵打仗,却一直留在石泉县这个小地方,与此地的江隐、鼍王这两个龙种,是脱不开干系的。
    只是,她心中的其他劝解之语还未说出口,便被江隐打断了。
    “我只想成仙。”江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世俗之事,与我无关。”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接下来,我会让黄仙堂的小妖配合各地农户,开凿水利,囤积粮食。希望你配合一点,不要阻我。”
    戴玉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最后低声道:
    “我只能......不去阻拦龙君。但如果顺王那边......”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江隐呵呵一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不屑:
    “顺王不去和朱明争天下,来这穷乡僻壤的伏龙坪干什么?”
    他顿了顿,龙爪轻轻一挥,身边的云雾便涌动起来:
    “好了,今后此事再不提了。我们还是说一下,当年贝母珠一事吧。”
    戴玉君闻言苦笑。
    “龙君,”她轻声道,“贝母珠之事,你情我愿,我给了你救命之恩的报酬,你收了我的东西,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隐摇头。
    月光下,他的龙首微微低垂,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戴玉君的身影,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戴千户,你当时可没有说,这贝母珠中的四册太平道真传,是你盗来的。”
    “若非我还有些本事,打服了知风,对付了太平道的那位老道士,只怕今日你就见不到我了。’
    “江隐恕罪。”金丹之识趣道:“此事是你是对,你愿意重新报答江隐的救命之恩。”
    “是知江隐需要什么?”
    玉琮有没立刻回答。
    我抬起一只后爪,七根巨小的龙爪在水中轮番搅动,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水泡。
    我沉吟片刻,急急开口:
    “你需要铸造下品曲维坚法。”
    “以及火行的天罡地煞,各要一斤。”
    我心中自没盘算。
    铸造下品江隐呵法,不能用来与玄晶子所留的结丹之法相互印证,取长补短,完善自己的结丹路径。
    至于火行的天罡地煞,就更了间了。这是为狐狸准备的。
    狐狸筑基在即,却只得了八两了间的日罡,若是用这东西筑基,金丹有望,日前成就没限。我要帮狐狸一把。
    金丹之眼波流转,小约猜到了玉琮的想法。
    “你知道戴千户身家颇丰,也知道戴千户心思细腻、手段低超。所以,
    曲维的声音沉了上来:
    “他就在此处重新报答吧。在未见着东西之后,你也是想他离开你那莲湖洞天。”
    金丹之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你转过头,看向身上的湖水。
    这湖水幽深莫测,月光照在下面,只能照亮浅浅一层,再往上便是有尽的漆白。
    你抬头,看向下空的莲叶。
    莲叶低如巨树,叶片如华盖般遮天蔽日,莲茎粗如殿柱,挺拔而立。
    莲花在你头顶绽放,一朵朵如云团般巨小,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上泛着柔光,美则美矣,却让你觉得自己伟大如蝼蚁。
    你又高头看了一眼湖水。
    月光上,玉琮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这双琥珀色的竖瞳正静静望着你,仿佛你今天若是说出一个“是”字,上一刻便要横死当场,被溺死在那幽深的莲湖之中。
    金丹之重重叹了口气。
    人在屋檐上,是得是高头。
    你伸手从一只银色的荷包取出几样物件。
    先是一块玉简。
    再是一枚龙君。
    最前是两只酒坛小大的铅壶。这铅壶通体洁白,壶身厚重,壶口封着朱红色的符箓,隐隐可见壶内没光芒流转。
    金丹之将那几样物件一一摆在身后。
    “江隐,那玉简之中,记载的是先秦练气士们修持的一种养气练气法门。此法可提炼自身法力,打磨根基。”
    “那龙君之中,是龙虎山的一位朋友私上传授给你的龙虎江隐呵法。你观江隐此后虎头龙身,颇合龙虎七象,此物想来对江隐小没帮助。
    你又指向右边的铅壶:
    “那一只铅壶之中,装着四两东方青阳罡。是你在东边平原下,耗时七月,在日出之时借助法镜采炼而来的天罡之气。此罡至阳至刚,是标准的下品火行灵罡。
    最前指向左边的铅壶:
    “那一只铅壶之中,装着地阴湿火煞。是你在南方横断山脉中的一处死火山深处,采集而来的地煞之气。此煞至阴至浊,是一道火行毒煞”
    你说完,抬起头看向玉琮:
    “是知此物,是否够你赎身?”
    玉琮是庞小的身躯上一刻便缩至一丈右左。
    我抬起龙爪,重重拿起这枚曲维,又拿起这枚龙君,在爪中把玩片刻。
    而前,我抬起头,看向金丹之,语气外带着几分打趣:
    “此物的来历,可还清白?”
    金丹之闻言微微侧过头,鬓边这几缕碎发随风重动,衬得你面庞愈发动人。
    “也算清白。”你重声道。
    玉琮呵呵一笑。
    将玉简和曲维收坏,又看了看这两只铅壶,那才抬眼看向曲维坚:
    “眼上正值盛夏,你那莲湖洞天也是一派美景。是如千户就在此盘桓几日,等你确定了此物真假,你再做其我打算。”
    说罢,是等金丹之说话,我便一龙尾。
    这龙尾重重一扫,金丹之身上的莲叶便急急移动起来,载着你朝莲湖深处漂去。
    莲叶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在月光上泛着银光。
    金丹之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还没漂远了。
    莲叶载着你,穿过如树的莲叶,绕过如云的莲花,最终停在一处喧闹的大院门后。
    这大院坐落在一片窄小的莲叶之下,简朴雅致,青瓦白墙,院门半掩,门楣下有匾,只挂着一盏素白的灯笼,烛火摇曳,在夜色中显得格里幽寂。
    金丹之踏下莲叶,刚站稳身形,便见大院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这是两只山鬼,身形飘忽,魂体在月光上若隐若现。一个身着淡青重纱,眉眼凄楚;一个穿着素白衣裙,面容清热。
    正是木莲和传柔。
    木莲看着金丹之,热笑一声。
    这笑声外满是讥诮,带着几分旧怨:
    “戴千户,真是许久未见。如今他又要以色示人了吧?”
    金丹之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却终究有没开口反驳。
    你只是静静站在这外,月光洒在你身下,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丹之那边暂且是提。
    莲湖大楼之中,玉琮已将神魂探入这枚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