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阴......”
螭龙蟠卧水云上,青碧鳞甲映着洞天内朦胧的月色水光。
沉吟片刻,江隐这才开口道:“已然炼化稳固的七魄,绝无可能被外力轻易催活,想来是那阴冥邪法诡谲,迷乱了你雀阴本源的清灵神识,让其失了伏藏之性。你何不尝试重炼水火,以自身火行本源引动肾水,重新调和阴
阳,将雀阴之神归复正途?”
知风立在莲叶小舟之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苦涩,语气沉重:“难,太难了。”
她叹道:“我所修太平道火行法门本就至刚至烈,本源火性强盛,与水行雀阴本就相克,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重新调和。想要彻底稳固雀阴,要么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光阴,闭关重炼,要么便要自毁道行,暂时散去大半火行法
力,以水固魄。无论哪一条,都是难如登天。”
江隐闻言不再多言,龙爪在周身鳞甲间轻轻一探,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铅瓶便被取了出来。
-这铅瓶外水行禁制,内有二两飞星点灵罡。
一团 温润的淡青色云雾自江隐身下生出,托着铅瓶,缓缓飘至知风:“这瓶中装有二两飞星点灵罡,乃是毒龙之精所化,有滋补先天精气、点化生灵神识的无上妙用。你将其炼化入体,即便不能彻底补足雀阴亏空,也足以将
被邪法迷乱的雀阴之神重新点醒,归复伏藏清灵之本。”
“这......天罡之气?”
知风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铅瓶。
只是神魂一探,她便感受到一股清灵纯粹,带着勃勃生机的天罡之气透瓶而出。
她自幼修行,深知天罡地煞之气的神异与珍贵,无论是修炼无上法门、祭炼先天法宝,还是铸就上品道基、炼制仙丹妙药,都需特定的罡煞之气为引,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这般从未听闻,却一听便可作用神魂的罡气,江隐竞随手赠予她二两,让她又惊又疑,更觉贵重难承。
“龙君,这般宝物,是否太过贵重了?”知风双手捧着铅瓶,抬眼看向江隐。
她眼下的症结,正是雀阴被邪法催动、精气暗泄、神识迷乱,无论是以此是滋补精气,还是点醒雀阴神识,那阴冥邪法都会不攻自破,再无威胁。
“用吧,不必挂怀。”江隐摆了摆龙爪,语气轻淡,毫不在意。
飞星点灵罡源自毒龙之精,与地脉、天地元气相生相伴,只要本源精粹尚在,罡煞之气便会源源不断自行滋生。这二两,不过是他如今一日的产出量罢了。
是珍贵,但也没有那么珍贵。
说罢,江隐又传了她一道炼魄之法:
“此法是我从玄晶子私藏中所得,是《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中所载炼魄养神之法,恰好与你此刻所需契合,今日传你,也算是偿还你昔日赠我黄天归藏之法的情谊。你安心在此炼化罡气、修行稳固,我还要在此祭炼淮河水
晶,推演水脉,便不打扰你了。”
知风心中感激,对着江隐深深躬身行礼,再三拜谢后,当即转身寻了一处僻静莲台,开始潜心炼化罡气、运转法门,修复雀阴之伤。
江隐见状便自储物空间中取出三物来。
一是昔日米粒子所赠的《淮河水经》竹简,二是那枚蕴含淮河本源威势的淮河水晶,再将知风所赠的上古水脉锦帕铺在身前水云之上。
看着这三物,江隐心中生出一个之前思索过的法宝构想。
这帕子天生能记水脉、锁灵韵,若是以淮河水晶为核心,辅以云英之晶、玄晶子遗留的五金之英,以小壶天术与炼宝之法,将这些灵材与水脉图本身炼化合一,铸就一件法宝,是不是便可替自己自行炼化、收纳这二百里落英
河的水脉灵韵,让自己不做河伯,也能掌控落英河水脉?
到时此宝对内可助自己日夜体悟落英河水脉灵机,滋养自身水行道基。
对外,可作为护道之宝,一经祭出,便能引动其中水脉威势,无论是炼化自身水脉、拓展洞天,还是夺取他人水脉,都能事半功倍,轻松至极。
而且还能以法宝为引,镇守落英河水脉,防止有人暗中在河中布下邪法、暗手,算计自己。
江隐越想越是契合,伸手轻轻拂过水脉锦帕与淮河水晶,周身水元缓缓涌动,开始着手祭炼这件专属水脉的护道之宝。
与此同时,甜水镇,一僻静小院中。
几个从外地赶来的道士、僧人,连同几名身着劲装、气息肃然的年轻人,一同找到了隐居在此的米粒子。
这些僧道修士均是气息清灵澄澈之辈。
只见僧人宝相庄严,佛力具足,道士道骨仙风,灵气内敛。
而那几名年轻人虽年纪尚轻,却一身凜然肃杀之气,显然是久经杀伐、执掌权柄之辈,在场所有僧道,皆以这几名年轻人为首,神态恭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小院中几人正围坐一处,低声交谈争执着。
其人话语急促,神色各异,时而激动,时而沉冷,显然是在商议什么。
只是后来年轻人一直催促,米粒子却一直在摇头,显然众人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后面又不知究竟谈及了什么,双方争执愈发激烈,最后竟弄得彻底闹僵,众人不欢而散了。
只见几名年轻人面色冷然,率先拂袖而起,大步摔门而出,僧道修士们也面色难看,各自冷哼一声,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急匆匆的跟上那几个贵公子出门离开。
那几人一走,大院中便只没米粒子一人在外面叹气了。
“师兄啊师兄,他当日何必一意孤行呢!唉!现在那般,又让你如何是坏!”
可惜,玄晶子已死,如意观七散,此刻能回应我的,却只没此地的一片狼藉和两扇被甩在墙下的木门了。
只是谁也未曾察觉,在大院是近处的老槐树上没两只毛色灰褐的野兔子正蹲在草丛之中,默默将我们在此地的一应交谈听了过去,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