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幽潭位于山坳底部,潭水呈现深碧色,冰冷刺骨。
一条小小的溪流从峭壁一侧的缝隙中流出,汇入潭中,又从另一侧的低洼处流走,形成一条蜿蜒流向山谷之外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色彩斑斓的鹅卵石。
他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潭水中爬上了岸边的岩石,瘫倒在潮湿冰冷的岩石上,浑身湿透,道袍破烂不堪,多处伤口狰狞外翻,被冰冷的潭水泡得发白,仰望着山谷上方狭窄的天空,那浓郁的灵气如同轻纱薄雾般在古树的枝叶
间流淌,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点。
“活下来了......貌似又穿越了……………”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危机感。
如此浓郁的灵气环境,意味着此地必然存在强大的修士或者妖兽,他现在重伤的状态,随便来点什么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蒂柯,尝试扫描环境,收集信息......】
【扫描受限......环境灵气粒子浓度过高,形成天然干扰屏障......初步探测:方圆百丈内无大型生命体活动迹象......发现微弱人类活动痕迹,西北方向,约十里外,有烟火气......】
“有人烟!”王重一精神一振,有人烟,意味着暂时落脚的可能,意味着获取信息的机会,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和一个血葫芦差不多,贸然出现,未必是好事。
他挣扎着坐起身,盘膝尝试运转《青云五行炼气诀》,功法一运转,周身浓郁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向他体内涌来,虽然经脉刺痛,丹田空虚,但这远超大乾的磅礴灵气,依旧如同甘霖般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肉
身,缓慢修复着伤势,片刻之后,他终于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体内也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
他撕下道袍相对干净的里衬,简单包扎了身上最为严重的几处伤口,然后,他强撑着站了起来,辨认了一下蒂柯指示的西北方向。
那里林木似乎相对稀疏一些,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踩出来通向谷外的小径。
沿着崎岖湿滑的小径,王重一走走停停,周围的植被异常茂盛,许多植物他从未见过,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始终保持在极高的水准,让他愈发肯定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更高等的修行世界。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小径的尽头,树林变得稀疏,一片依山傍水被开出的土地出现在眼前,土地里种植着类似稻谷麦子的谷物,而靠近山脚的地方,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几十间古典木屋。
炊烟正从几间屋舍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带来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村口似乎还有一条溪流经过,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孩童正在溪边嬉戏打闹,清脆的笑声隐隐传来。
村口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大字,王重一凝神看去,眉头微皱一 一居然是类似大乾的古代文字!
【检测未知文字体系......结构分析中......比对数据库,经纶阁文字拓片,仙都山符文残篇......吻合度较低....初步解析:标识地名可能性89%......组合含义推测:潭......湾... .村】
“潭湾村?”王重一默念着蒂柯给出的推测,村名倒也贴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尽量挺直腰背,收敛起因为伤痛而控制不住的颤抖,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濒死的流浪汉,更像一个遭遇意外的旅人或苦修士,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将染血的部分尽量掩盖,然后迈
步,沿着田埂,向着村口走去。
他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注意。溪边玩耍的孩童们停下了动作,好奇又带着一丝警惕地看着这个虽然身形狼狈,但气质迥异于村民的陌生人。
一个正在地里弯腰查看作物的老者也直起身,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王重一。
王重一走到村口附近,停下脚步,对着那位警惕的老者,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脸问道:“敢问老丈,此地是何方地界?”
老者眼神中的警惕更浓了,他盯着王重一,嘴唇动了动,发出一连串快速带着浓重地方口音,音节奇特的话语。
非要形容的话,有点类似前世的粤语或闽南语。
王重一:“…………”
完全听不懂,这里的文字体系与大乾差不太多,但口音却截然不同,差异颇大了。
正是预料中的难题,语言不通!
老者见王重一满脸茫然,又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疑问和更深的戒备。
王重一心中苦笑,只能再次比划,指指自己,又指指远处他来的山谷方向,做出一个坠落和挣扎的动作,然后又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湿透的衣服,脸上露出痛苦和求助的神色。
【接收目标语音信息......音频特征分析......建立新语言模型......尝试解码……………关键音节重复确认......初步掌握问候语及疑问语调......词汇库构建中....……需要更多样本.......
蒂柯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虽然无法立刻破解语言,但总算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壮硕,腰间别着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一张猎弓和一个鼓鼓囊囊兽皮口袋的汉子,扛着一头体型不小的头上长着独角的獐子模样的野兽,从村子另一头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同样背着弓箭,脸上带着好奇神色的少年,显然是父子俩刚打猎归来。
汉子看到村口的情形,尤其是看到莫薇燕的模样,立刻警惕地放上猎物,慢步走了过来,将多年护在身前,用比老者更洪亮缓促的语调询问着什么。
又是一串听是懂的话语。
莫薇燕有奈,只能再次重复刚才的肢体语言,努力表达自己遭遇意里受伤求助的意思。
壮汉和老者的目光在王重一身下扫视,看到我身下的破烂道袍上还没止血的伤口,双眼闪烁是定。
父子俩对视一眼,高声交谈了几句,多年看向王重一的眼神充满了坏奇,壮汉皱着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但警惕仍在,我对着王重一,放快了语速,指了指村内一间屋顶冒着炊烟的稍小些的木屋,又指了指王重一身下的
伤,做了一个退去休息的手势。
“周爷爷,阿木哥,我坏像听是懂你们的话。”多年清脆的声音响起,口齿浑浊了些,让王重一捕捉到了几个音节。
【低频词汇标记:‘周......阿木……………亲属称谓可能性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