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达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掩去心底那丝因利维坦冷淡回应而泛起的微澜,随即换上一副愈发温顺娇媚的模样。
在她看来,大祭司向来寡言冷冽,对下属从无过多温情,方才那句“尚可”,已然是对她此次战果的认可。
她微微抬眼,借着山洞顶部邪能结晶的微光,飞快掠了一眼大祭司苍白的侧脸,喉间溢出一声轻柔的气音,正要再添几句奉承,将功劳往利维坦的赐能上攀附,进一步讨取青睐,周身却突然泛起淡淡的邪能波动。
那波动并非暴戾的压制,反倒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牵引,玛尔达心头一荡,下意识放松了身体,非但没有半分警惕,反倒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玛尔达只当是自己的乖巧与功劳打动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他这是要亲手抚摸她的脸颊,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给予她嘉奖与认可。
毕竟,大祭司虽然冷漠孤僻,但他毕竟也是男人。
就算男人再老,那也是男人。
是男人,就都逃不过女人的温柔。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娇艳的绯红,原本就刻意柔化的眉眼愈发勾人。
她飞快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眼底翻涌的情愫,却又故意微微抬起下巴,将光洁的脸颊主动朝着大祭司的指尖凑了过去,姿态温顺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风骚。
为了让这份示好更明显,她甚至微微侧过脸,让鬓边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柔弱动人的姿态,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在龙石山,唯有依附大祭司,她才能守住现有的力量与地位,才能实现那份深埋心底的野心。
没错,有野心的女人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不停地依附更加强大的男人。
大祭司的指尖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邪能微光,带着龙石山特有的阴冷气息,却在玛尔达眼中化作了最动人的信号。
一股狂喜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所有的不安与疑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期待。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玛尔达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涩与兴奋,原本苍白的面容也因这抹红晕多了几分娇俏。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愫,随即又缓缓闭上双眼,主动将脸颊微微抬起,朝着利维坦的指尖凑了过去。
她刻意放松了面部的肌肉,露出一副温顺又娇媚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青睐”。
术士长袍下的身体也下意识调整了姿态,微微挺了挺胸,将曲线勾勒得愈发玲珑,双腿微微并拢,带着几分刻意的拘谨,却又在细节处透着难以掩饰的风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利维坦的指尖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邪能气息也愈发浓郁,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心底的躁动与期待。
她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接下来的场景——利维坦的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带着温柔的力道,暗紫色的邪能顺着指尖涌入她的体内,不是惩罚,而是更醇厚、更强大的赐福。
他会夸赞她的懂事与能干,会将她拥入怀中,认可她的价值,让她成为龙石山仅次于他的存在。
到那时,她再也不用看其他术士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力量而小心翼翼,那些曾经轻视她,欺辱她的人,都将在她面前匍匐颤抖。
她甚至微微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带着讨好的笑意,呼吸也愈发灼热,连灵魂都在因这份期待而微微震颤。
在她看来,这是她应得的奖赏,是她用一场漂亮的胜仗换来的青睐。
以前,她是靠自己的父亲在龙石山生存,而现在,她可以凭借成为大祭司的女人,哦不,凭借自己的能力,在龙石山成为比父亲还要有地位的大术士!
她能想象到,自己凭借利维坦的宠爱,一步步掌握权力,最终站在权力的顶端,让整个帝国都为之颤抖。
这份美好的憧憬如同蜜糖,包裹着她的心脏,让她彻底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梦之中,连周身残留的微弱痛感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这份幻梦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极致的痛苦彻底击碎。
就在玛尔达以为利维坦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一般比之前更狂暴、更恐怖的力量突然从利维坦掌心爆发而出,瞬间将她再次禁锢,这一次的禁锢比之前更甚,仿佛要将她的骨骼碾碎。
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邪能洪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出,不是温柔的赐福,而是带着掠夺性的撕扯,瞬间涌入她的经脉与灵魂深处。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剥离,而是连带着灵魂根基的撕扯与掠夺,比她以往承受过的任何痛苦都要剧烈百倍。
利维坦掌心的吸力如同黑洞般强劲,将她体内的邪能、生命力甚至灵魂力量,都朝着掌心疯狂拖拽。
那些曾经与她灵魂绑定的邪能,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她的经脉与灵魂中横冲直撞,将她的经脉碾得粉碎,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成齑粉。
她的灵魂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又被钝刀反复切割、研磨,每一次撕扯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浑身剧烈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嘴角瞬间溢出黑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
小的深坑,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玛尔达的脸色从方才的绯红迅速转为青灰,又从青灰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乌青。
眼中的享受,期待与暧昧,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中被彻底碾碎,化为虚无,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球因恐惧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利维坦,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大祭司。
她想不通,为什么前一秒还让她心生憧憬的举动,下一秒就变成了致命的掠夺。
“大......大祭司大人!为......为什么?!”
玛尔达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绝望的哀求,喉咙被力量压制,声音微弱却充满了痛苦,“属下明明......明明圆满完成了任务!没有丝毫差错!您......您不能这样对我!求您......停下来!求求您!”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嘴角滴落的黑血,顺着脸颊流淌,将下巴与脖颈染得一片漆黑,原本姣好的面容因痛苦与绝望而变得扭曲丑陋,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娇媚与风情。
利维坦缓步上前,一步步走到玛尔达面前,掌心的汲取灵魂愈发强劲,玛尔达体内的邪能被抽离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她的生命力、灵魂力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容苍白得近乎诡异,暗紫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对工具失去价值后的冷漠处置,仿佛脚下苦苦挣扎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毫无用处的垃圾,一件用完即弃的废品。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与狠戾,每一个字都如冰锥般刺进玛尔达的心脏,粉碎她最后的希望:“为什么?”
利维坦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赐予你邪能,本就是让你替我做事。如今汲取你的灵魂,同样是要你为我做事。这是你最后的利用价值,为暮光之神的伟大事业献身,这是你的荣幸。”
“不......大祭司!我,我可以为您做,做别的事情!任何事情!”
玛尔达虚弱的挣扎,哀求:“求求您,不要这样对待我!”
利维坦冷冷的说:“棋子的作用,不是棋子自己说了算,而是掌控棋子的人说了算。”
玛尔达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连痛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得暂时麻木。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维坦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即弃,甚至还能用来换取额外利益的弃子。
所谓的功劳,所谓的价值,在利维坦眼中,不过是利用她的借口,所谓的青睐,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幻想。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吞噬了她最后的理智与希望。
她疯狂地摇头,脑袋因剧烈晃动而发出眩晕,泪水混合着黑血不断滑落,顺着脖颈淌进衣领,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痛苦。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一遍遍地重复着:“不......不要!大人!求您!属下还有用!属下还能为您刺杀贵族,摧毁要塞、掳掠半精灵奴隶!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愿
意!求您留下我的邪能!求您......不要放弃我!”
她的哀求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萎缩。
失去邪能支撑的肌肉正在快速干瘪,原本饱满的脸颊渐渐凹陷下去,皮肤失去了弹性,变得松弛褶皱,曾经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丑陋,皮肤下的血管渐渐失去光泽,从暗红色转为灰败,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仿
佛在瞬间从一名风华正茂的女术士,变成了一名行将就木的老妪。
利维坦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听到,掌心的力量再度暴涨,抽离邪能与灵魂力量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在收割一件即将腐朽的器物。
玛尔达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视线开始变得昏暗,眼前的利维坦身影渐渐重叠、扭曲,灵魂像是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拖拽出来,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她的术士长袍彻底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破烂,如同被遗弃在角落的破布,贴在干瘪的身上,随着身体的抽搐而微微晃动。
她周身的气息从一名高阶术士,迅速衰弱到连普通平民都不如,甚至比年迈的老人还要虚弱,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她想抬手抓住利维坦的衣角求饶,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刚抬起半寸便无力垂下,重重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石屑。
掌心的皮肤被粗糙的岩石磨破,渗出淡淡的鲜血,却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她的感官,正在随着灵魂力量的流失而渐渐麻木,只剩下灵魂深处那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时刻提醒着她被背叛,被抛弃的残酷现实。
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自主意识开始模糊,她的记忆像是被抽离一般迅速衰退,她的思考功能和语言组织能力急速消失!
山洞深处,泰塔的低沉哀嚎断断续续传来,与玛尔达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而恐怖的氛围。
正在深渊边缘镶嵌灵钢的术士们,听到这凄厉的声响,个个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手中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加快灵钢镶嵌的速度。
他们清楚地知道,玛尔达的下场,就是对所有心怀异心、无用之人的警告,没有人敢同情她,更没有人敢上前求情,只能祈祷自己不要成为下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当最后一丝邪能被彻底抽离玛尔达的体内,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
可利维坦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掌心猛地一握,一股更恐怖的灵魂之力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玛尔达的头颅,直抵她的灵魂本源。
灵魂碎裂!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