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凤凰大领主 > 第748章 巨龙永不屈居人下
    就在罗维回归金盏花镇,等待红翡伯爵进一步行动时,在帝国禁地龙石山——
    邪能黑雾如活物般在狮鹫翼下翻涌缠绕,每一缕都裹挟着龙石山特有的阴冷硫磺气,将女术士玛尔达周身未散的血腥气与海水咸腥淡淡冲淡。
    她勒紧缠绕着暗紫邪能的缰绳,指尖轻轻抵着变异狮鹫辉光畸变的羽冠,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狂傲又得意的笑意。
    就在前几日,黎明之城外的海域还飘着皇家海军战舰的残骸浓烟,那艘号称“不灭壁垒”的三桅战舰,在她催动的邪能海啸中如同玩具般碎裂,甲板上的士兵要么被邪能腐蚀成枯骨,要么坠入海中溺亡。
    而黎明之城外围的青石要塞,更是被她的邪能火球轰得断壁残垣,要塞顶端的皇室旗帜被烧成灰烬,数百名皇室士兵与守卫的亡魂,仍在她方才催动邪能的指尖余温里哀嚎挣扎——
    这趟差事,她办得干净利落,战果远超预期,足以向伟大的大祭司阁下邀功请赏,换取更强大的邪能馈赠,以及,更美好的亲睐。
    说不定,还能......
    玛尔达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辉光在她的裙下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嘶鸣,猩红眼珠死死锁着前方被黑雾彻底裹住的龙石山主峰,翼尖萦绕的暗紫邪能不断滴落,砸在下方的岩石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深坑,沿途空气被邪能浸染,泛起扭曲的细微涟漪。
    这头昔日帝国最矫健的皇家狮鹫,曾是皇室驯兽场的骄傲,洁白的羽翼能在阳光下泛着银辉,如今却被大祭司的邪能彻底重塑肌理,金色羽色褪成灰败暗紫,羽根处还渗出淡淡的黑血,骨骼畸变后撑得翼展比往日宽出近一
    倍,锋利的爪尖暴涨数寸,泛着森寒的金属光泽,彻底沦为受邪能操控、毫无自主意识的杀戮工具。
    玛尔达轻轻摩挲着它羽冠上凸起的骨刺,指尖传来邪能流动的灼热触感,眼底的得意更甚,心中暗忖:等得到大祭司进一步赐能,她的力量定会远超此刻,届时不仅能碾压其他术士,甚至能在龙石山占据一席之地,不再只是
    利维坦麾下的一名普通下属,而是能站在他近身的左膀右臂。
    龙石山主峰的山洞入口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中若隐若现,巨大的玄黑岩石堆砌成狰狞的拱门,岩石表面刻满了蠕动的深渊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暗紫色的邪能,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游走,织就一道无形的邪能屏障,既能
    隔绝外界的窥探,又能防止山洞内的深渊气息与狂暴力量外泄。
    玛尔达催动体内利维坦赐予的邪能,指尖泛起淡紫微光,缓缓抵向屏障,那些蠕动的符文仿佛察觉到了同源力量,瞬间朝着两侧退去,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一兽通过的狭窄缝隙。
    穿过邪能屏障的刹那,浓郁的血腥味、腐臭味与灵魂哀嚎便裹挟着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利爪钻进她的鼻腔与经脉,非但没让她有半分不适,反倒让她浑身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邪能——
    这是龙石山的气息,是权力与毁灭交织的味道,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主场,在这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邪能的联系愈发紧密。
    山洞内部远比外界看上去恢弘可怖,顶部高耸入云,几乎看不到尽头,无数钟乳石如狰狞的兽爪垂落,最长的钟乳石足有数十基尔米长,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紫邪能结晶,散发着幽冷而诡异的微光,勉强照亮了这片被邪
    能浸染的炼狱。
    地面由冰冷坚硬的黑石铺就,石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散发着腐臭的气息,那是无数受害者的血液与邪能混合后凝结的产物。
    玛尔达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山洞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深渊边缘被白骨层层堆砌,形成一道环形祭坛,白骨的缝隙中还卡着破碎的衣物、锈蚀的武器与干枯的皮肉,不知堆积了多少岁月。
    震得山体微微颤抖的狂暴咆哮正从深渊底部传来,每一声都裹挟着上古魔龙的暴戾威压,岩石碎屑从顶部簌簌掉落,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连空气中的邪能都随之剧烈动荡,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是魔龙泰塔。
    玛尔达翻身跃下辉光脊背,足尖点在冰冷的岩石地面,激起细微的尘埃,她扶着崖壁边缘向下望去,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脏被那股源自上古的威压攥得微微发紧,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紧绷,可她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笃定。
    泰塔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片都有骑士盾牌大小,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鳞片边缘锋利如刀,能轻易割裂钢铁,仅仅是鳞片反射的微光,都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祂的双翼展开时几乎能遮蔽半个深渊,翼膜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血管旁还刻着大祭司早已烙下的灵魂印记,那些印记闪烁着暗紫色的微光,时刻压制着它的力量。
    数道粗壮的灵魂锁链从深渊边缘的白骨祭坛延伸而下,锁链由深渊骸骨与灵魂金属编织而成,表面流淌着暗金邪能,一端死死嵌入泰塔脊背的鳞片缝隙,穿透皮肉,与它的灵魂相连,不断汲取着它的力量,同时强行灌输利维
    坦的意志,将这头上古魔龙牢牢束缚在深渊底部。
    “你们这些卑鄙的凡人!你们竟然敢像对待畜生一样禁锢吾!等吾的力量恢复,你们必将葬送在吾的怒火之中!”
    泰塔的嘶吼沙哑狂暴,带着深渊特有的低沉回响,震得玛尔达耳畔嗡嗡作响,耳膜都传来隐隐的刺痛。
    泰塔猛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头骨狠狠撞击在深渊岩壁上,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滚滚而下,砸进深渊底部激起漫天尘埃与碎石,一些细小的石块甚至飞溅到玛尔达脚边。
    “利维坦!你给吾出来!你以为就靠这几根锁链,就能困住吾了吗?吾是巨龙!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泰塔的眼中满是暴戾与不甘,漆黑的鳞片竖起,周身邪能黑雾愈发浓郁,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蔓延,深渊底部的岩石被邪能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融化成黑色的浆液。
    祂试图催动体内的深渊邪能挣脱锁链,可每一次发力,穿透祂鳞片的灵魂锁链都会收紧一分,深入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同时汲取更多的力量,让它陷入越挣扎越虚弱的恶性循环。
    祭坛旁的几名灰袍术士手中捧着闪烁着淡蓝微光的灵魂容器,容器内囚禁着数名半精灵奴隶的灵魂,他们本来是要给泰塔投喂的,但此刻他们都吓得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那些半精灵的灵魂形态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痛苦扭曲的姿态,口中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嘶吼,淡蓝色的微光在容器内不断闪烁、减弱,那是纯粹又鲜活的灵性能量,在某种意义上,比龙晶的力量还要接近原始神力。
    为首的术士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声音颤抖地催促道:“快......快把这些该死的灵魂投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打开灵魂容器,将里面的半精灵灵魂朝着深渊投去。
    淡蓝色的灵魂光点如同流星般坠入黑暗,瞬间被泰塔张开的巨口吞噬,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底的暴戾稍稍缓解了几分,可这份满足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又被更深的饥饿与暴戾取代,再次对着上方发出狂暴的嘶吼。
    玛尔达望着这一幕,思绪不由自主飘回泰塔刚被复活时的场景,那时的龙石山,还未被这般沉重的压抑与绝望笼罩。
    为了唤醒这头沉睡万古的魔龙,利维坦耗费了数万名半精灵奴隶的灵魂,那些半精灵都是通过各种手段从黑森林掳来的,拥有纯粹的精灵血脉,灵魂蕴含着强大的原始灵性能量,是复活上古生物的最佳祭品。
    复活仪式当天,整个山洞都被淡蓝色的灵魂微光与暗紫色的邪能笼罩,半精灵的灵魂被强行从躯壳中抽离,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灵魂光柱,注入深渊底部的魔龙骸骨中。
    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泰塔从死亡中苏醒,刚苏醒的祂毫无理智,周身狂暴邪能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山洞,仅仅一口夹杂着深渊气息的龙息,便将围在祭坛负责主持仪式的十几名术士烧成灰烬,连灵魂都被龙息中的邪
    能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时山洞内一片混乱,灰袍术士们四散奔逃,有的被倒塌的岩石砸死,有的被狂暴的邪能吞噬,没人敢靠近这头失控的上古魔龙,所有人都以为,龙石山将被泰塔彻底毁灭。
    她那时也躲在山洞深处的阴影中,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感受着狂暴邪能带来的压迫感,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对这股力量的渴望。
    她清楚利大祭司的手段,大祭司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敢耗费巨大复活泰塔,就一定有掌控的办法,即便泰塔此刻狂暴难驯,最终也定会被彻底掌控,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
    果不其然,就在泰塔挣脱骸骨束缚,准备冲破山洞、肆虐龙石山,甚至威胁整个人间时,大祭司亲自出手了。
    他身着黑色镶金边的深渊长袍,站在白骨祭坛上,周身淡紫色的邪能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泰塔庞大的身躯包裹,那股灵魂之力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恐怖的压制力,硬生生将泰塔回深渊,同时召唤出数道灵魂锁链,
    暂时将它束缚。
    玛尔达收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这头魔龙终究是太过天真,它以为凭借上古血脉就能挣脱掌控,却不知自己的复活本就依赖半精灵灵魂,而这些灵魂,正是大祭司拿捏他的致命弱点,这些半精灵的灵魂都是
    由大祭司提炼的,只要掌控了这些半精灵灵魂,就能随时拿捏泰塔的生死。
    果然,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威严的身影从山洞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周身散发的邪能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瞬间压制了泰塔的咆哮,连空气中动荡的邪能都随之平复,山洞内只剩下泰塔粗重的喘息声与岩石碎屑掉落的
    声响。
    是大祭司利维坦。
    他身着一袭黑色镶金边的深渊长袍,袍角绣着流转的诡异符文,符文在邪能的滋养下不断蠕动,散发着暗紫色的微光,长袍下摆拖在地面,沾染了少许黑色的浆液,却依旧显得尊贵而诡异。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没有丝毫血色,皮肤下能清晰地看到暗红色的血管,如同邪能在体内流动,暗紫色眼眸中无瞳无仁,只有无尽邪能在其中翻涌,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漠与威严。
    他手中握着一根由深渊骸骨与灵魂结晶打造的权杖,杖身刻满了复杂的灵魂符文,杖顶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那是用无数灵魂凝聚而成的灵魂核心,散发着恐怖的灵魂波动,仅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灵魂被拉扯的刺痛。
    利维坦一步步走向深渊边缘,步伐缓慢而沉稳,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能激起细微的邪能涟漪,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被束缚在深渊底部的泰塔,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如同看待器物般的冷漠,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安分点,泰塔。忘了是谁给了你重获新生的机会?你应该效忠于我。”
    “卑鄙的凡人!巨龙永不屈居人下!你别想控制吾!”
    泰塔怒吼着,声音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它猛地催动体内所有的深渊邪能,周身邪能黑雾暴涨数倍,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燃烧,灵魂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锁链与鳞片接触的地方渗出暗红色的血
    液,顺着锁链缓缓流淌,滴落在深渊底部,发出“嗒嗒”的声响,却依旧无法挣脱这坚固的束缚。
    祂眼中杀意暴涨,漆黑的瞳孔中映出利维坦的身影,满是刻骨的仇恨:“你以为靠着这些脆弱的锁链,就能困住吾吗?不,利维坦,你永远无法控制吾!等吾挣脱束缚,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用你的灵魂祭奠吾所受的屈辱!定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