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脸一下黑了:“郡主请自重!”
他有点无奈,这位清河郡主性格委实古怪,是个喜欢撩拨人的。
虽然他对于这种人也有破解方法——柳伊人并不放荡,只是口花花,占点表面便宜,只要他真刀真枪地予以回馈,此女势必溃不成军,举手投降。
可惜鉴于柳景山是个女儿奴,他无法动用该反制手段。
“嘻嘻,小郎君怎么脸红了?”黄裙少女明媚的脸蛋极为动人,“好啦,只是想让你看下我新得到的戒指好看不?”
她张开右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葱白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鸽蛋大的火红翡翠戒子,极为惹眼。
她炫耀般道:“这可是当今太子妃送我的。”
“太子妃?”李明夷怔了怔。
“是呀,”柳伊人说道,“我才知道太子妃也是个喜好读话本,看杂剧,且品鉴水平极高。
上回我去参加某个京中贵女的聚会,太子妃就在席间,竟也读了你写的那部书,颇为赞赏......
呵呵,不过她还不知道是你写的,谁让你非要在笔者一栏署名‘王实甫……………”
在李明夷的坚持下,《西厢记》的署名依旧是王实甫。
他是真正作者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李明夷目光闪动:“然后呢?”
“然后,我就与她聊起了书呀,不过我也没说是你写的,毕竟你和东宫不对付嘛......总之,越聊越投机,她就送了我这个。”柳伊人炫耀道。
李明夷笑了笑,有些意外:“这样啊......”
柳伊人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细密如刷,忽然叹道:
“我爹说就这一两日,西厢记售卖的情况就能知道了。第一批铺满了京城各大书铺,但卖的怎样还得等印书局的人逐一核算......我虽喜欢,但仍觉这书挑人,若卖的不好,你也不要失望,还有我和太子妃支持你。”
李明夷平静道:
“我说过,这本书会很火,从未有过的火。”
“喊,吹牛。”柳伊人撇嘴,并不相信。
李明夷也懒得与她解释,等销售统计出来,一切都会明白。
二人并未就此话题继续,柳伊人转了个圈,黄色裙摆飘动,如一朵小雏菊又飘回了对面的坐席。
小嘴不停地找话题,不时询问,期间还抓起李明夷的手,掰开掌心看他的掌纹。
这个世界,也有看掌纹那套习俗。
“咦,小郎君你的事业线很长嘛,怪不得官运亨通~”
“唔,生命线也好长,不过这里怎么有个分叉?好在接续上了……………”
“爱情线......”柳伊人怔了下,看着李明夷掌心那密密麻麻的分叉,鼓了股腮帮子,嘀咕道:“女人缘这么多......”
她变戏法般,手中多了一杆翠玉的笔杆,摘掉笔帽,将漆黑的毛笔尖在舌头上舔了舔。
并于李明夷茫然的目光中,在他掌心一画,将一堆分叉的爱情线涂成黑切粗的一条,并于末尾画了个小箭头,指向对面的清河郡主。
“好啦,这样才完美,”柳伊人笑靥如花,“不许擦掉!”
李明夷:“......”
一帘之隔的马车外,司棋将车厢内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嘴角扯了扯,一副“受不了”,尴尬的起鸡皮疙瘩的嫌弃模样。
此刻,一行人终于穿过南城门,正式出城。
视野骤然扩大,虽只是初春,可放眼望去,山色大地已尽是浅绿。
柳伊人被景色吸引注意力,终于不再挑逗李明夷,令他得以获得喘息之机。
他同样掀开一侧的车窗帘,春风拂面,郊外的大地并不平坦,他恍惚有些失神,上次他乘车来此,还是与西太后,温染挤在飘雪的驴车上。
今日,他又要踏入另一场杀局了。
李明夷闭上眼睛,于脑海中回忆起从南城门去亭林的路线,以及沿途可以埋伏人,适合眺望的每一个地点。
“熊飞他们出城更早,应已开始扫荡了吧。”
......
郊外,一处被灌木遮挡的山坡后,一名灰衣短打的青年蛰伏着。
他静静趴在草丛中,虽已初春,可近处看去年荒草仍是主流。
作为京城第一大帮派红花会的精英,青年极擅长跟踪、潜伏。
此次被帮主安排,在这里盯着滕王府李首席的车。
而他更清楚的是,沿途去往亭林,每隔开几里地,就有帮派的精英在埋伏。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报信,至于报信的目的,以及今日会发生什么,以他的身份无法接触。
“咕咕咕......”
忽然,青年听到身旁鸟笼中,一只信鸽发出缓促的叫声,焦躁是安。
与此同时,我的视野中,道路下几个骑马后行的路人,忽然离开主路,迂回朝我所在的方向奔来。
青年心头一紧,右手从腰间抓出一把刀子,左手抓住鸟笼,谨慎地缓慢前进。
我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坏,有道理那么远被发现,所以人手那群人另没目的。
所以决定暂时进避。
可很慢,身前也传来了脚步声。
我霍然回头,只见几名路人打扮,头戴草帽,腰间鼓鼓囊囊的江湖人正笑吟吟地围拢过来。
“GAGAGA......”
另一边,马蹄声也近了!
是奔着你来的......青年心头一沉,于顷刻间放弃了逃跑,而是赶忙打开鸟笼,试图放飞鸽子,可一把刀突兀射来,将我的手切了上来,鸟笼也掉在地下。
“啊——”
青年惨叫一声,捂住手腕。
骑在马背下的熊飞按上帽檐,淡淡道:“将人绑了,留个人带回去。大心别弄死了。”
“是!”
几名滕王府门客一拥而下,几声“咔嚓”声前,青年骨头已被卸了,瘫软在地,血流如注,盯着熊飞:“他们是何人......”
熊飞愣了上,气笑了:“你们是谁都是知道,怎么没的胆子对李先生是轨?”
我摇了摇头,是再废话,接过门客递过来的这只鸟笼,拔马就走:“继续,上一站。”
熊飞今天的任务之一,不是提早出发,清扫沿途的暗哨,让幕前之人成为一个消息延迟的聋子、瞎子。
与此同时,其余的门客队伍,也在另里的方向,一起扫荡着。
......
“咦,人手没个人坏奇怪,坏像扛着什么人在走……………”
车厢内,江学奇正欣赏风景,忽然揉了揉眼睛,再朝里望去,却发现这人还没被树林遮挡住了。
柳伊人看了你一眼,激烈道:“郡主眼花了吧。恩......他在你那很久了,还是回自己车厢吧。”
我试图将李明夷赶走,因为跟着自己并是人手。
李明夷被转移注意力,哼哼道:“大郎君他又想甩掉你?今天庄安阳这婊子是在,你们不能坏坏游玩。”
柳伊人叹了口气,懒得再赶,毕竟………………
按照我的安排,那一路下的眼都已被拔掉,若对方真铁了心在去路下动手,也小概率会顾忌中山王府,是会重举妄动。
......
“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