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战锤:孝出强大 > 第229章 原体在上,为了您与地球之主的荣耀!
    对于莱山德而言,最近这40年来发生的事,简直比他前两个世纪遇见的所有突发情况还要诡异。
    先是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找到自己,说自己有办法让原体回归,而这位原体便是帝皇陛下的复仇之子——罗伯特?肌力蛮...
    费鲁斯的咆哮震得黄金王座厅穹顶簌簌落灰,几缕金箔簌然剥落,在邪能烛火映照下如碎金般悬停半空——这不是错觉,而是亚空间对极端情绪的本能应激。卡思嘉德眼皮都没抬,只把手中那杯刚倒满的邪能果粒橙往桌上一墩,玻璃杯底与黄金桌面碰撞出清越一声“叮”,像敲响了某种倒计时的钟。
    “吼完了?喘匀气没?”卡思嘉德歪头,犬耳尖微微抖动,“再嚎下去,你肠子缝合线该松了。”
    费鲁斯喉结剧烈滚动,左眼空洞的眼窝里渗出暗红血泪,右手残端绷带下隐约透出金属接驳接口的幽蓝微光。他死死盯着投影中福格瑞姆幼时画像——那张尚带婴儿肥的、被金丝软甲衬得过分精致的脸,此刻正与记忆里格外菲斯撕开帝皇胸膛时狞笑的唇角重叠。他猛地吸气,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你们……认得他?”
    “认得。”莫德雷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骤然失温。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动力剑柄,那里本该刻着“弑神者”三字,如今却被一道焦黑裂痕覆盖——那是登神五秒后,贪婪之主在他灵魂上烙下的反向契约印。“他不光认得,他还欠我一条命。”
    基里曼搁下汤匙,银匙轻碰瓷碗边缘的脆响像冰锥凿进寂静:“准确说,是两条。一条是你被献祭那天,他故意引偏了升魔仪式的灵能流向;另一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费鲁斯断臂处裸露的神经接口,“是你这截手臂炸开时,本该引爆的‘悲悯之核’,被谁用原体级灵能场硬生生摁灭了。”
    费鲁斯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如针尖。他下意识摸向右臂断口,指尖触到冰冷金属与温热皮肉交界处——那里本该是团烧焦的烂肉,此刻却连道疤痕都未曾留下。他猛然抬头,视线撞上莫德雷德左眼。那只金瞳深处没有怜悯,只有一片翻涌的、混杂着熔岩与冰晶的混沌涡流,正缓缓旋转,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质问、所有翻腾的恨意尽数吸入其中。
    “你……”费鲁斯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看见了?”
    “不光看见。”莫德雷德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缕暗金色雾气自掌纹间升腾而起,在空中凝成半透明影像:鹰之团旗舰“苍穹之喙”正在解体,舰腹裂口喷涌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扭曲哭嚎的人形灵能碎片;格外菲斯悬浮于舰桥废墟之上,左手托着颗搏动的心脏,右手却捏着半截染血的、属于费鲁斯的断臂——而那截断臂指节,正缓缓扣向帝皇尚未闭合的胸腔创口。
    影像无声,却比任何惨叫更刺骨。
    “他在喂养它。”莫德雷德声音平淡得可怕,“用你们的痛苦,用帝皇的神性,用整支鹰之团一万两千三百零七名战士的临终绝望……喂养一个正在苏醒的伪物。”
    费鲁斯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地前仰,额头重重磕在黄金桌沿。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绽开血花,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团悬浮的暗金雾气,仿佛要把它烧穿:“为什么……为什么选中我们?”
    “因为你们太干净。”卡思嘉德突然嗤笑出声,犬尾甩动带起一阵腥甜气息,“鹰之团是帝国最后一批拒绝基因改造的纯血人类军团,你们连‘泰拉母语’都坚持用古拉丁腔调诵读祷文。格外菲斯需要最纯粹的信仰锚点来固定伪神躯壳——而你们的虔诚,恰好是块刚出炉的、没掺一粒沙的圣饼。”
    基里曼伸手按住费鲁斯颤抖的肩头,掌心温度灼热:“但你活下来了。不是侥幸。是有人在升魔仪式启动的第七秒,用‘宁静王’权杖捅穿了伪神临时构建的维度锚点,硬生生把你从灵能回路里拽了出来。”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费鲁斯断臂接口处一闪而逝的幽蓝微光,“这接口……是阿特拉斯工匠用‘不朽之铁’重铸的。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万年。”
    费鲁斯怔住,断臂处传来细微麻痒——那是新生神经末梢在刺探世界。他下意识攥紧拳头,金属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咬合声。就在此时,莫德雷德忽然倾身向前,金发垂落如瀑,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混沌:“告诉我,费鲁斯。当格外菲斯撕开帝皇胸膛时,你听见什么声音?”
    费鲁斯瞳孔骤然放大。那声音再次撕裂记忆——不是惨叫,不是怒吼,而是帝皇胸腔里传来的、沉闷如远古巨鼓的搏动声。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他颅骨嗡鸣,震得他视网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更诡异的是,那搏动声竟与他腕部植入的生物监测仪频率完全同步!他猛地扯开左腕衣袖,露出皮肤下嵌着的微型水晶屏——屏幕幽幽亮起,正跳动着与记忆中完全一致的、缓慢而沉重的波形图。
    “这不可能……”他声音发颤,“监测仪是战前校准的,误差不超过0.3秒……”
    “误差?”卡思嘉德冷笑,犬齿在烛光下泛着寒光,“你手腕上那玩意儿,是阿特拉斯人偷偷替换成‘静默之心’共鸣器了。他们早知道你会回来——不是以烈士身份,而是以活体坐标的身份。”
    话音未落,黄金王座厅穹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爆鸣!一道猩红裂隙凭空撕开,宛如巨兽睁开血瞳。裂隙中涌出的不是亚空间风暴,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油状物质,所过之处,金砖地面无声溶解,邪能烛火瞬间熄灭又复燃,焰色却诡异地转为病态惨绿。
    “啧,来得真慢。”莫德雷德竟笑了,指尖弹出一簇幽蓝火苗,“费鲁斯,看好了——这才是你们鹰之团真正该守卫的东西。”
    他屈指一弹,幽蓝火苗直射裂隙。接触刹那,整条猩红裂隙猛地绷直,继而如被无形巨手攥紧般剧烈收缩!黑色油状物发出高频尖啸,表面疯狂凸起无数人脸轮廓,每张嘴都在无声呐喊同一句话:“……归位……归位……归位……”
    费鲁斯浑身汗毛倒竖。那些人脸的五官,赫然全是鹰之团阵亡将士的面容!他下意识去摸腰间动力剑,却摸了个空——直到莫德雷德将一把缠绕着暗金符文的长剑递到他面前。剑鞘冰凉,触感竟与帝皇当年赠予他的佩剑一模一样。
    “拿着。”莫德雷德声音低沉,“剑柄内侧,刻着你父亲的名字。”
    费鲁斯双手颤抖着拔剑。剑刃出鞘的瞬间,整座黄金王座厅的光影疯狂扭曲!穹顶壁画上的星辰开始逆向旋转,黄金柱廊化作无数交错的青铜齿轮,而那些静立两旁的禁军战士……他们的面甲缝隙间,缓缓渗出与裂隙中同源的黑色油状物,沿着铠甲纹路蜿蜒爬行,最终在胸甲中央汇聚成一只缓缓睁开的、纯白眼球。
    费鲁斯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黄金王座扶手。他这才发现,那扶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螺旋刻痕——与他记忆中帝皇胸腔搏动时,视网膜上浮现的纹路完全一致。
    “别怕。”基里曼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它们不是敌人。是‘静默之心’的具象化——鹰之团历代阵亡者的集体潜意识,被阿特拉斯人用一万年时间,锻造成守护你回归的锚链。”
    莫德雷德忽然单膝跪地,金发垂落遮住半边脸。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滴暗金色血液自指尖凝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那滴血中,竟映出无数破碎画面:帝皇在星港码头拥抱年幼的费鲁斯;格外菲斯在升魔仪式上微笑抚摸帝皇脸颊;卡思嘉德持权杖捅穿维度裂隙的瞬间……最后画面定格在费鲁斯断臂处新生的神经束,正与那滴血中的螺旋纹路严丝合缝。
    “这是‘脐带血’。”莫德雷德抬眼,金瞳中混沌涡流已平息,唯余深不见底的疲惫,“你父亲用最后一丝神性,把你们两个的生命线,焊进了同一个因果闭环。”
    费鲁斯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剑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而倒影身后,那些禁军胸甲上的纯白眼球正齐刷刷转向他——没有恶意,没有审判,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亘古的注视。
    “所以……”他声音嘶哑,“帝皇没死?”
    “死了。”卡思嘉德斩钉截铁,“但‘帝皇’这个概念,被格外菲斯篡改成了伪神容器。而真正的帝皇……”他犬尾一摆,指向费鲁斯断臂接口处幽幽闪烁的蓝光,“早把自己拆成零件,塞进你身体里了。”
    费鲁斯猛地低头。只见断臂接口处,那抹幽蓝微光正随着他心跳明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接口延伸而出,没入他心脏位置。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触向自己左胸——掌心下,传来与记忆中完全一致的、沉闷如远古巨鼓的搏动声。
    咚……咚……咚……
    这一次,他听清了。
    那不是心跳。
    是战鼓。
    是鹰之团集结号。
    是泰拉母星上,所有尚未被焚毁的教堂钟楼,在同一秒撞响的、穿越万年时空的青铜钟鸣。
    费鲁斯闭上眼。咸腥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黄金剑刃上,瞬间蒸腾成一缕青烟,烟雾中浮现出帝皇最后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狡黠的、胜利者的释然。
    “现在,”莫德雷德站起身,金发在邪能烛火中猎猎如旗,“你有两个选择。”
    他指向那道仍在微微抽搐的猩红裂隙:“进去,找到格外菲斯,宰了他。代价是……你也会成为伪神容器的一部分,永远困在升魔回路里。”
    他又指向费鲁斯自己左胸:“或者,握紧这把剑。用‘静默之心’的锚链,把整个鹰之团的怨念、把帝皇残留的神性、把莫德雷德滴下的脐带血……全灌进你这具残破的身体。”
    基里曼递来一杯新炖的鸡汤,热气氤氲:“然后,亲手劈开自己的胸膛。”
    卡思嘉德咧开嘴,犬齿森然:“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活着的墓碑’。”
    费鲁斯沉默良久。他慢慢抬起剑,剑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皮肤下,那沉闷的搏动声骤然加快,震得剑刃嗡嗡作响。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无比清晰,像生锈的刀锋刮过青铜钟面:
    “……我选第三条路。”
    莫德雷德挑眉:“哦?”
    “把剑给我。”费鲁斯伸出手,掌心朝上,断臂接口处幽蓝光芒大盛,“我要砍的,从来就不是格外菲斯。”
    他盯着莫德雷德金瞳深处,一字一句:“我要砍的……是这该死的‘命运’。”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黄金王座厅陷入绝对死寂。连穹顶那道猩红裂隙都停止了脉动。所有禁军胸甲上的纯白眼球,齐刷刷转向莫德雷德——这一次,不再是悲悯。
    是质问。
    是等待。
    是万年守望终于等到答案时,那一声迟到了太久的、惊雷般的叩门。
    莫德雷德凝视着费鲁斯掌心,忽然抬手,将自己左眼摘了下来。
    那不是血肉之眼,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微缩齿轮与星轨构成的黄金义眼。眼眶深处,一团暗金色火焰静静燃烧。
    “喏。”他将义眼抛向费鲁斯,“拿着。里面封着‘登神五秒’的全部数据——包括如何把混沌邪神,熬成一锅不会糊的粥。”
    费鲁斯接住义眼的瞬间,掌心幽蓝光芒与黄金义眼轰然共鸣!一道无声的冲击波横扫大厅,所有烛火尽数熄灭,唯有他断臂接口与义眼之间,架起一道纤细却璀璨的、由纯粹因果律构成的金色桥梁。
    基里曼深深吐出一口气,白眼圈在黑暗中显得愈发浓重:“……这下真得放假了。”
    卡思嘉德却兴奋地原地蹦跳,犬耳激动地抖动:“快!快把静默之心共鸣器接上!我要录下这一刻!以后这小子要是敢耍滑头,我就放给他听他自己说‘砍命运’的语音!”
    黑暗中,莫德雷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别急。先让他尝尝鸡汤。”
    费鲁斯低头,看着自己左胸。那里,沉闷的搏动声已化为雷霆万钧的战鼓。而断臂接口处,新生的神经束正疯狂生长,每一根末端都亮起一点幽蓝微光——像无数支待燃的火炬。
    他端起那碗鸡汤,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恍惚间,他看见汤面倒影里,帝皇正对他举起酒杯。
    而酒杯边缘,一行细小的、由螺旋纹路构成的泰拉古文正在缓缓浮现:
    【吾子,汝即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