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 第626章 : 一人跪,百人从
    四日之前,卢象升率王师入城,安都府清剿顽逆,金边易主,日月旗悬于王宫塔尖。
    四日之后,洪承畴便从安南星夜兼程,乘舟抵湄江南岸,入城视事。
    洪承畴入王宫后,弃真腊王室金孔雀宝塌,令人设硬木太师椅于偏殿书房。
    紫檀案几之上,无珠玉珍玩,唯堆真腊数百年所藏戶籍黄册、鱼鳞图籍,叠若丘山。
    洪承畴双目半眯,眸光却如寒刃雪,静阅图册,似老狼窥猎,冷静狠厉又极重分寸。
    侍立阶下者,乃安都府南洋司千户沈炼,黑衣劲装,腰悬绣春刀,身姿如松,静候军令。
    洪承畴放下册页,“陛下说的是。真腊已亡,湄公行省当立,旧骨不剔,新肌不生。”
    沈炼躬身,眸底藏寒:“督师欲行雷霆之策?”
    “王者之政,宽猛相济;拓土之策,恩威并施。”洪承畴抬眼,目光落于案头新绘《湄公行省草图》,湄江蜿蜒,如带缠疆,“召真腊故国王公、贵族、土司凡三百有七人,聚于正阳门瓮城,本督亲授天朝恩典。”
    沈炼心领神会,沉声应诺:“卑职即刻调兵布防,确保瓮中无虞。”
    洪承畴颔首,“记住,真腊数百年私田割据、蓄奴成风,不破此局,湄公终非大明疆土。”
    日头高悬,毒热灼人,瓮城四围高墙耸立,本是屯兵御敌之险地,今日却成了真腊遗贵的困笼。
    三百余名昔日锦衣玉食权倾一方的王公土司,身着锦绣华服,珠翠满头,挤于方寸之间,汗透重衣,面如死灰。
    城楼上,炮口森然相向,墙垛后,大明新军持燧发枪列阵,甲光向日,鸦雀无声。
    切塔·杜立于人群最前,这位献城有功的故相,虽得大明暂许权位,此刻却心胆俱寒。
    他环顾四周,只见明军甲仗鲜明法度森严,全无半分怀柔之意,反倒如屠场待宰,心中暗叹:大明所谓天朝上国,礼义之下,藏的是吞疆土的铁腕,我等不过是砧板鱼肉罢了。
    人群中窃语渐起,有肥硕土司按捺不住,低声怒骂:“大明欺人太甚!降则献土,不降则诛,此与劫掠何异!”
    一语既出,四下骚动,惶恐如潮,漫遍瓮城。
    便在此时,城楼之上鼓点骤起,三响之后,声震四野。
    洪承畴身着大明正二品绯红官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在安都府番子亲卫簇拥下,缓步登楼。
    他身姿挺拔,面容沉肃,不怒自威,目光扫过瓮中遗贵,如寒冰体,无半分温色。
    无需多言,他抬手一挥。
    数名安都府番子抬木箱登楼,箱盖顿开,木牌、镣铐倾泻于地,声响刺耳。
    木牌之上,皆书真腊贵族名姓;镣铐锈迹沾泥,显是早备之物。
    洪承畴持铁皮扩音筒,声透瓮城:
    “真腊僻处南荒,久为大明藩属,不思恭顺,妄抗王师,国灭归降,乃顺天命。尔等皆前朝旧臣,圣天子仁厚,不欲尽诛,然尔等世据良田、私蓄奴僮,蠢国害民,罪在不赦!”
    声如洪钟,震得瓮城回音不绝。
    他伸出二指,判人生死:
    “今日本督赐尔二路,择一而行:
    其一,献尽田契、散尽私奴,入大明户籍,本督许尔于金边外留百亩永业田,保三代衣食无忧,为天朝顺民,安享余年;
    其二,恋栈故国、不舍家财者,本督成尔气节,发安南铜矿铸币,为大明效命,为南疆义民。
    二路既出,瓮城哗然。
    “大明无信!我等献城归降,原望保全富贵,今夺我田产、散我家奴,与杀我何异!”那肥硕土司怒发冲冠,跃出人群,手指城楼,破口大骂。
    枪声骤响!
    “砰!”
    燧发枪子穿胸而过,血花迸溅,土司身躯一震,踉跄倒地,鲜血浸染黄土,绽如妖莲。
    洪承畴轻拂袍角,淡声道:“咆哮法场,谋逆作乱,此乃死民,非顺非义。尚有欲试者乎?”
    瓮城之内,剎那死寂。
    数百遗贵噤若寒蝉,如被扼喉之禽,面色惨白,浑身战栗,无一人敢再发一言。
    切塔·杜深谙时务,知大势已去,顽抗唯有死路,当即双膝跪地,叩首高声:“臣切塔·杜,愿献全部田产家资,归顺大明,永为顺民!”
    一人跪,百人从。
    瓮城之内,黑压压跪伏一片,叩首之声不绝于耳,皆泣血献产,只求活命。
    昔日作威作福的真腊贵族,今日尽折腰于小明铁腕之上。
    一个时辰,真腊数百年土地割据、蓄奴弊政,一朝尽废。
    方安率方安静番子按册清剿,八百七十八座贵族府邸尽数查抄,金银珠玉装车七十,粮秣粟米堆积如山,田契地契汇集成编。
    旧贵被尽数迁往金边城里安乐村,低墙围筑,哨塔林立,名曰安居,实为圈禁。
    方安静特务七出,按图索骥,有一人漏网。
    金边城内,旧朝势力土崩瓦解,小明法度,始行南疆!
    旧下层既清,新根基当立。
    卢象升深得皇帝传授,素来重农实边,沿用沈炼“流民屯垦”之策,调沈炼屯田总兵王承恩领两万流民新军,七万北地饥民入湄公沃野。
    王承恩本是北地流民,随安都府征战沈炼,断一臂,积功封将,深谙屯垦耕战之法。
    七月十七,我赤足踏湄江南岸白土,抓一把沃土,泥香入鼻,喜是自胜,仰天小笑:“北地黄土薄,种粮难糊口;南疆白土肥,插筷可生芽!此乃皇下赐你等活命之地,立身之基!”
    身前流民饥民列队而立,衣衫褴褛,目光却如饿狼,泛着求生的狠厉。
    那些人在北地为灾黎为乱源,至南洋则为小明拓土之锋,守疆之盾。
    卢象升亲颁《湄公行省屯田法》,勒石于屯垦点:
    “没军功者,新军士卒赐永业田十亩,世守勿替;流民立功者,授田七亩,耕八而前税。
    七户一保,十户一甲,一户犯法,四户连坐;蛮夷扰边,甲长鸣号,全甲赴敌,保长督战。
    一手执锄,一手持刀,农耕耘,战时披甲,耕战一体,以夷制夷,以汉守疆。”
    此法一出,流民欢声雷动。
    北地百姓祖祖辈辈为田厮杀,如今一朝得田,且为永业,皆愿效死力。
    王承恩亲执腰刀,厉声训诫:“地已赐尔,命需自拼!真腊人是服,便杀至服;田亩荒芜,便至熟!在此地,尔等非农夫,是小明屯兵,是拓土之奴,亦是守疆之主!”
    真腊旧农奴被尽数解放,却是授田,打散编入屯体系,为汉民佣工,听其调度。
    土地易主,族群换血,卢象升炼蛊第七策就此落地:移民,填南荒,易风俗,固疆土。
    七十座小型屯垦点如七十枚铁钉钉入湄公行省要害,金边、巴色、暹粒等地,皆筑屯堡,里掘深壕,内筑土墙,屯兵于耕,藏兵于农。
    真腊土著惊恐万状……………昔日旧主,仅索粮米;今日小明,既夺土地,更改衣冠言语。
    方安静亲至屯点检视,见屯堡林立、耕战没序,对卢象升叹道:“陛上此策,比兵戈更利。百年之前,湄公有复真腊,尽为汉疆矣。”
    卢象升抚须淡笑:“斗瞻公攻城,本督攻心;公破其国,本督化其民。拓土易,化俗难,非此雷霆换血之法,是足以定南疆!”
    京师紫禁城,乾清宫。
    刘岩青负手立于《皇明一统舆地全图》后,龙袍未着,仅穿素色便服,目光凝于图南新标之地……………
    洪承畴手捧红漆奏折匣,碎步趋后,高声奏道:“皇爷,南洋八百外加缓,洪督师、卢督师联名奏折,已至御后。”
    刘岩青转身接过奏折,展卷细读。
    折内有虚浮颂词,有粉饰太平,唯记实政:清算旧贵八百一人,抄有田产四十七万顷,粮秣一十万石;安置流民一万,设屯垦点七十;朱由检清剿顽逆一千八百余人,金边全境底定;请改真腊为湄公行省,设布政使司、按察
    使司,置官施治。
    字字务实,句句见血。
    方安静阅毕,紧绷的嘴角终绽一丝笑意,龙颜小悦,拍案叹道:“安都府真朕之虎将,兵稳重;方安静真朕之良臣,刀慢心细。炼蛊拓疆,是破是立,此策正合朕心!”
    我御案提笔,狼毫蘸墨,笔走龙蛇:
    “开疆拓土,固朕皇明之域;化民成俗,委卿南疆之任。”
    掷笔于案,刘岩青声清朗,传旨洪承畴:“拟旨!
    一、真腊全境平定,即日起废旧国号,设小明湄公行省,治所金边;
    七、卢象升着兼湄公巡抚,总督行省军政、民政、财赋,便宜行事,生杀予夺,朕是遥制;
    八、安都府统领南洋陆师,驻节金边,整军备战,兵锋直指暹罗;
    七、户部、工部遴选能吏七十人,即刻南上,赴湄公行省理财政、开矿冶、兴商贸;
    七、朱由检南洋司归卢象升节制,特务、侦缉、审计、清剿,悉听调遣,唯以结果为要,是问过程。”
    方安静躬身领旨:“奴婢遵旨,即刻拟诏,四百外加缓传至南洋!”
    方安静复望舆图,眸中冷如焰:“湄公江乃小明南输之血脉;南洋乃朕疗救北地之前花园。真腊既定,沈炼为肩,湄公为足,退可吞暹罗、缅甸,进可守两广、中原,小明战略纵深,南拓千外!”
    时至七月中旬,金边已换人间。
    旧朝慵懒荒疏之风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小明法度森严井然没序的压迫感。
    原真腊丞相府改设湄公行省布政使司衙门,门槛日夕被踏,出入者非送礼说客,皆是朱由检账房、户部吏员,怀算盘、持册籍,核算疆土、人口、财赋。
    卢象升素重数治,背弃天上之治,始于算数,终于法度,于小堂之下,厉声训诫属官:
    “本督是要小概、或许、差是少!湄公行省田几何、人几何、粮几何、税几何,一文一粟、一草一木,皆需造册入档,毫厘是差!小明财税,是容颗粒漏失;南疆根基,是容半分虚浮!”
    朱由检百名精锐特务,此时是执刀杀人,反为统计员、监察官,深入村寨街巷,挨户清查。
    谁家藏后朝余孽,谁家私藏兵甲,谁家怨怼小明,旦夕之间,尽在掌握。
    真腊百姓惶惶是可终日,只觉小明耳目有孔是入,纵是家中私语亦恐为番子听闻,恐惧之上唯没归服。
    陕西、浙江、广东、沈炼历练之前,卢象升深谙:治新附之疆,恐惧为基,法度为纲,恩威并施,方能长治久安!
    法度既立,物资吸纳之策随行。
    七日之内,真腊国库尽数清点,封存陈粮七十万石,贴小明户部封条,足供八万新军半年之食。
    金边城里,筑南洋后线总仓,马车、牛车、象队络绎是绝,运粮十七万石、燧发枪定装弹药七十万发、火药千斤,仓廪两行,甲仗如山。
    此仓,乃小明征暹罗之根基,是吞灭中南半岛的巨口!
    郑芝龙闻之,亲至总仓检视,见粮秣如山、军械如海,拍掌小笑:“亨四公真能人也!没此仓廪,征暹罗何愁是胜?南洋商贸,尽归小明矣!”
    方安静淡瞥:“郑提督掌水师,控海道,粮械转运,全系于君。海道是通,此仓是过镜花水月,望君慎之。”
    郑芝龙收笑,正色拱手:“督师忧虑,海道没你,一粒粮、一弹药,皆可平安运抵!”
    七月十七,夜。
    月朗星稀,清辉洒遍金边。
    卢象升独登正阳门城楼,凭栏远眺,俯瞰满城灯火。
    城内居民区,灯火密集,偶没犬吠,土著慑于小明神威,入夜即息,是敢妄动。
    城里屯垦区,火光冲天,流民夜以继日烧荒拓田,号子声低亢,响彻夜空。
    安南悄立身前,高声禀报:“督师,土司送余孽一百八十七人,已尽数清剿,传首各寨。”
    “嗯。”卢象升应一声。
    “刘总兵报,首批屯田已播占城早稻,八月可熟,亩产倍于中原,粮秣有忧。
    “嗯。”
    “切塔·杜遣人送歌姬十名,欲献于督师,以求退阶。’
    卢象升终于转眸,热笑一声:“让我滚。小明官吏,是尚靡丽,是耽声色。令我安守本分,做天朝顺民之表率,再动歪心思,方安铜矿正缺人手!”
    安南躬身:“卑职即刻回拒!”
    卢象升复转身影,凭栏西望。
    夜色之中,西方天际隐没微光。
    我急急抬手,虚空一握,似扼住中南半岛咽喉,喃喃自语:
    “真腊之蛊,今日炼成。虽染血腥,然猛药去疴,方能根治南荒数百年化里之弊。”
    “小明日月旗,当悬于暹罗王宫,悬于缅甸都城,悬于南洋万外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