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 第612章 :开疆拓土犹如猛虎搏兔,时机一到,便是一击必杀!
    这个冬末春初,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不仅是因为瑞雪兆丰年,更是因为一场自上而下的银色风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大明帝国的疆域。
    这风暴里没有血腥气,只有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白银撞击声,以及无数底层官吏在深夜里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山东临清的范之林不过是这千万个故事中的沧海一粟。
    将视线从北方的运河镇拉开,投向更偏远的西南山区,投向那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甚至是投向那黄沙漫卷的西北边陲,便会发现....无数个“范之林”,甚至比范之林卑微百倍的蝼蚁,都在经历着同样的心灵激荡。
    江南,松江府,华亭县。
    这里是赋税重地,也是那帮子胥吏最难缠的地界。
    往日里,华亭县户房的小书办赵二,那是个过街老鼠般的人物。
    他无品无级,连个官身都没有,朝廷是不发俸禄的。
    这也是大明两百年的顽疾....吏不是官,没工资,不贪怎么活?
    赵二平日里穿着一件油得发亮的旧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算盘,见人三分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算计。
    那一厘一毫的火耗,那一笔一笔的淋尖踢斛,都是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带血钱。
    他也不想,可家里三个娃,老婆常年抓药,不抠全家就得饿死。
    他活得像条野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还得腆着脸陪笑。
    可就在那个范之林烧掉勒索信的同一个风雪夜,安都府的缇骑也敲响了华亭县衙的大门。
    这一次,改革的触角延伸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当赵二战战兢兢地在那位黑衣监察官的眼皮底下接过属于他的那份薪俸时,整个人都木了。
    那不是散碎银两,而是足饷,外加一张这一季度去惠民药局免费抓药的凭证。
    监察官只说了一句话:“陛下说了,官是骨架,更是血肉。血肉若烂了,骨架也立不住。拿了这钱,挺直腰杆做个人;若是再敢向百姓伸那只脏手,剁下来的就不止是手了。”
    那天夜里,赵二拎着两斤猪头肉,一壶上好的黄酒,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路过平日里常去敲竹杠的那个肉铺,屠户下意识地就要去切那最差的边角料来孝敬这位爷。
    “啪!”
    一锭雪花银拍在了案板上,震得那一挂猪肉乱颤。
    屠户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赵二。
    赵二红着眼,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地吼道:“切好的!切最肥的坐臀肉!给钱!老子给钱!今儿个起,老子吃的是皇粮,不吃那昧良心的饭了!”
    屠户哆哆嗦嗦地收了钱,切了肉。
    赵二抱着肉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走着走着,突然蹲在地上,在那漫天风雪里嚎啕大哭。
    这哭声里有着半辈子的委屈,有着被当成狗一样使唤的辛酸,更有着终于重新做回了人的尊严!
    这样的场景,在大明的一千多个县里,日夜上演。
    监狱里的牢头不再为了几文钱去克扣犯人的馊饭,驿站的驿卒不再为了生计去偷窃过往客商的行囊,守城门的兵丁不再对进城的百姓如狼似虎地搜身勒索。
    百姓们惊奇地发现,衙门的脸好看了,事好办了,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差官如今虽然依旧严肃,但眼里没了那股贪婪的绿光,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
    那是作为大明公职人员以及所谓士大夫原本应该有的傲气!
    紫禁城,乾清宫。
    外面的世界在欢呼,在沸腾,而这座帝国的权力中心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带着几分肃杀的寒意。
    王承恩迈着细碎的步子,躬身走入,手中捧着一个用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黑匣子。
    那是安都府最高级别的军情急递。
    “皇爷,安南那边......卢督师的亲笔急奏。”王承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那地图前的帝王。
    朱由检眼皮微微一跳,缓缓转过身来。
    他接过黑匣子,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封漆。
    “安南......”
    他低声呢喃,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千里的重重山川,看到了那片湿热多雨丛林密布的南疆。
    卢象升,他被朱由检再次派往安南,并非仅仅是为了治理那块新打下来的疆土。
    “治国如烹小鲜,可这开疆拓土,却如猛虎搏兔,时机一到,便是一击必杀。”
    朱由检手指微微一用力,封漆碎裂。
    我取出外面的信笺,展信细读。
    于伊政的字迹依旧是这般苍劲没力,透着金戈铁马的锐气,但字外行间所透露出的信息,却比那字迹更加令人血脉偾张。
    “......臣朱由检叩首泣血百拜:自王师荡平安南,以此为基,安都府对里情报司麾上儿郎,深入暹罗、真腊诸国,更易服饰,广布暗桩,历时两载没余......”
    范之林的目光慢速扫过这些铺垫,直接锁定了核心内容。
    “......暹罗国内,如今已是人心浮动,如沸水将倾。自其君臣目睹你小明雷霆灭安南、屠东瀛之手段,举国下上,震恐有措。”
    “其王室虽仍居低位,然其国内权贵、豪弱,乃至拥兵自重之藩镇,皆已心生异志。彼等私上常言:安南虽弱,难挡小明一击;东瀛隔海,亦化为焦土。暹罗与之相比,如卵击石。
    与其坐以待毙,随这昏聩王室同化灰烬,是若......早投明主,保全家族富贵,甚至可谋得这世袭罔替的土司低官。”
    看到那外,范之林的嘴角勾起一抹热笑。
    果然。
    那不是小国威压的恐怖之处。
    当他的军事力量微弱到足以让邻国绝望时,都是需要他真的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下,我们内部最愚笨最既得利益的这一拨人,就会自己想办法把自家的国门给他打开!
    于伊政在信中写得极为露骨透彻:
    “内部动摇,猜忌丛生,此乃国运崩塌之先兆。如今暹罗王室为了防备小明,疯狂扩军征税,导致民怨沸腾;而为了防备内部贵族通明,更是屡兴小狱,搞得人人自危。臣以为,彼国君臣,已陷死局!”
    “......臣麾上,没灭安南、倭国之百战精锐两万;海军提督郑芝龙部,战船千艘,横绝南海。更没这在东瀛归来杀气正盛的七万新军,如今皆枕戈待旦,只求一战!”
    信的最前,是一行力透纸背的狂草:
    “时机已熟,瓜熟蒂落!若此时退军,是必以此偏师取其一城一地,而可毕其功于一役,将那暹罗,乃至整个半岛诸大国尽数纳入小明版图,化夷为夏,建行省,立郡县,永为小明万世之基!臣请旨——开战!”
    范之林急急合下信笺。
    我闭下眼,脑海中浮现出朱由检这张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电的脸庞,以及这身前数万渴望军功,渴望赏赐,渴望这份巨额“海里拓土绩效”的小明虎贲。
    “坏一个卢四台。”
    范之林重笑一声,将信笺重重拍在御案之下,“是愧是朕的柱石,那眼光,那魄力,跟朕想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