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东南角粮仓院内,扛着扫帚的王友直呆呆的看着一处空地,不敢相信那么一垛粮食,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今天一大早,两人换上民夫的衣服,混进劳作的人群中,进入粮仓内部干活儿。
自打完颜亮将...
子时三刻,天机坛上罡风骤起。周易立于九重石阶之巅,脚下八卦阵图泛出幽蓝光芒,八十一盏魂灯随风摇曳,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手中斩运符已成形,乃是以千年桃木芯为纸、朱砂混龙血绘制,符心嵌着一颗从雷劫中淬炼而出的“破运珠”。此符一旦激活,可断一族百年气运,然施术者亦将承受反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魂飞魄散。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如雷。一队锦衣卫护送朱元璋疾驰而来,皇帝身披玄色大氅,头戴冲天冠,眉宇间杀意凛然。他在坛下翻身下马,仰头望向周易:“仙长,时辰到了?”
“陛下,请入阵。”周易声音低沉,“但最后再问一次??你当真要斩断元宫国运?他们虽为前朝余孽,却也曾统治中原百年,气运早已与山河纠缠。若强行斩断,恐引地脉震荡,灾祸频生。”
“朕不怕。”朱元璋踏上第一级台阶,脚步坚定,“那些人窃据华夏,奴役汉人四十余年,屠我百姓如猪狗。今日不报,天理何存?就算天塌下来,也由朕扛着!”
周易默然良久,终是点头。他将斩运符置于青铜祭鼎之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太乙破劫经》残篇。刹那间,天地失声,万籁俱寂。乌云翻滚如墨海倒悬,一道紫电自九霄劈落,正中祭鼎!
轰??!
火光炸裂,符纸燃起幽绿火焰。周易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却仍死死撑住法印。只见那火焰竟逆流而上,化作一条百丈火蟒,直扑北方夜空。所过之处,星辰黯淡,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咽喉。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大漠深处,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老王城猛然震颤。那是元宫祖陵所在,地下三百丈处供奉着一尊由万人骨髓铸就的“气运金身”。此刻,金身胸口赫然出现一道裂痕,黑血汩汩流出,浸染整座地宫。
“啊??!”一声凄厉嘶吼响彻荒原。黑袍人跪倒在密室中,七窍流血,“祖师金身碎了!大明……真的斩了我们的命脉!”
他颤抖着抓起骨牌,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下血字:“启动海龙祭,提前一个月!让东瀛忍者刺杀武媚娘,绝不能让她完成北伐!”
消息如风传遍四方。
三日后,东海波涛汹涌。一支由百艘战船组成的舰队正破浪前行,正是武媚娘亲率的北伐大军。她立于旗舰楼船之巅,银甲未卸,目光如刀。身旁站着副将李靖,沉声道:“殿下,气象异变,台风将至,是否暂缓行程?”
“不行。”武媚娘冷冷道,“徐达已在漠北苦战三月,粮草将尽。若我们迟一日,前线便多死一万将士。”
话音刚落,海面突起漩涡。数十条巨大触手破水而出,竟是深海巨妖受台风牵引苏醒!船上士兵惊呼四散,战船接连倾覆。
“哼,区区孽畜也敢阻本帅之路?”武媚娘抽出腰间唐刀,一刀斩下,刀气纵横十里,硬生生劈开海浪。然而就在此时,三道黑影自风暴中掠出,速度快若鬼魅??正是东瀛“影武者”三大高手,奉命取她性命!
三人联手布下“阴煞结界”,封锁空间。为首者冷笑道:“大唐女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刀光剑影交错之际,一道金符自天而降,化作屏障挡下致命一击。紧接着,虚空裂开,周易踏空而来,袖袍一挥,三张镇魂符贴上刺客额头。只听惨叫连连,三人肉身瞬间枯萎,化作灰烬飘散。
“你怎么来了?”武媚娘喘息未定。
“我知道他们会动手。”周易落地,脸色苍白,“斩运符引发天地动荡,邪祟躁动,你们这一路必然凶险重重。我不能坐视不管。”
李靖拱手拜谢:“多亏仙长达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易摆手:“这只是开始。元宫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要唤醒蚩尤战魂,借台风之力掀起‘海眼洪潮’,淹没整个江南。”
众人皆惊。
“那该如何应对?”武媚娘急问。
“唯有以人定胜天。”周易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从混元宫古籍中参悟的‘封魔阵图’,需四位阳寿未尽、气血纯正的宗师级武者共同催动,方可镇压海眼。你、霍去病、常遇春、秦琼,是唯一人选。”
“秦琼?”李靖皱眉,“他如今镇守西南,距此千里之遥。”
“我会送他来。”周易闭目凝神,手中令牌亮起微光。
同一时刻,西南边陲,瘴气弥漫的山谷之中。秦琼正与一群苗疆蛊王激战,枪出如龙,血染征袍。忽然心头一震,耳边响起周易的声音:“速往东海,共御大劫。”
他冷笑一声,一枪挑翻最后一名敌人,翻身上马:“兄弟们,随我去救天下!”
七日后,四人齐聚舟山群岛最东端的“归墟岛”。此处乃传说中通往冥界的入口,海底裂缝深不见底,每逢台风季便会喷涌黑水,吞噬舟船。如今,裂缝上方已凝聚一团漆黑云柱,宛如巨口垂天,隐隐有战鼓之声自深渊传出。
“那就是蚩尤战魂的气息。”周易站在礁石之上,神情凝重,“上古时期,蚩尤败于轩辕黄帝,其怨念封印于此。如今元宫欲借外力解开封印,若让他们得逞,神州将再现血海滔天之灾。”
霍去病握紧长枪:“那就杀了他们!”
“没那么简单。”周易摇头,“他们躲在幕后,真正冲锋的是自然之力。我们必须先稳住封魔阵,再由一人深入海眼,以纯阳之体关闭‘幽冥闸门’。”
“我去。”武媚娘毫不犹豫。
“不行!”周易厉声喝止,“你还未服续命丹,寿命不足三个月。若在海底耗尽阳寿,魂魄会被永远困在冥界。”
“那谁去?”常遇春怒吼,“难道让老子这个粗人下去读诗写字?”
“我去。”一个清冷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小胖丫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怀里依旧抱着那只白狐。她抬起头,眼睛清澈见底:“我是混元宫少主,天生通灵,能御百兽,更能沟通阴阳。而且……我还没活够呢,不想死。”
周易心头剧震。他早知女儿天赋异禀,却从未想过让她涉此生死大险。
“不行!”他断然拒绝。
“daddy。”小胖丫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腰,“你说过,真正的善恶,只有孩子的眼睛才能看清。现在,我就要用这双眼睛,去看看那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灵魂,到底是不是真的邪恶。”
周易怔住。
良久,他缓缓蹲下身,抚摸她的头发:“若你受一点伤,爹会疯的。”
“可你是天下道士的师父啊。”小胖丫眨眨眼,“你要相信我嘛。”
周易终于点头。
封魔阵开启那一瞬,天地变色。四位猛将各据一方,真气汇成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周易布下的九十九道符?相连,织成一张笼罩全岛的巨网。而在中央,小胖丫手持一枚玉铃,纵身跃入海眼。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在下沉,耳边回荡着远古的战歌,看见无数穿着青铜铠甲的战士在虚空中厮杀,鲜血染红海水。终于,她看到了它??一具高达千丈的骸骨,头生双角,肋下六臂,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绿火。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吾乃蚩尤。”低沉嗓音如雷滚动,“战神之名,岂容尔等凡人遗忘?”
“你恨吗?”小女孩问。
“当然!我本应主宰大地,却被黄帝以诡计封印!我要复仇,我要毁灭!”
“可你已经死了。”小胖丫轻声道,“你的族人早已融入这片土地,他们的后代吃着米饭,说着汉语,拜着孔子,连名字都忘了怎么写‘蚩’字。你还为什么而战?”
骸骨微微一颤。
“我……我不知道。”蚩尤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动摇。
“不如睡个觉吧。”小胖丫举起玉铃,轻轻一摇。清脆铃声穿透时空,唤醒沉睡的记忆??那是母亲哺乳的温柔,孩童嬉戏的笑声,农夫耕田时哼的小调……一点点融化了万年寒冰。
“原来……人间也有这样的光。”蚩尤低语,“或许……我真的该休息了。”
随着最后一声叹息,巨骸缓缓闭眼,沉入深渊。海眼合拢,风暴平息。
三天后,归墟岛。
小胖丫被白狐驮着浮出水面,昏睡不醒。周易抱起她,发现她额头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似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她没事。”白狐开口说话,竟是通灵之体,“但她唤醒了‘先天道胎’,从此将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人心中的黑暗,比如命运的丝线。”
周易苦笑:“我又给她惹麻烦了。”
此时,远方传来捷报:武媚娘大军突破漠北防线,徐达里应外合,彻底击溃北元主力。同时,霍去病在京城发动第二轮清洗,挖出潜伏在工部的元宫细作,缴获大批火药图纸,原计划炸毁南京城墙的阴谋就此破产。
朱元璋亲自登门致谢,带了一整车金银珠宝,却被周易全部退回。
“陛下。”他说,“我要的从来不是财帛,而是你许下的诺言??十年之内,不动功臣。”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仙长放心。朕虽嗜杀,但也懂得分寸。不过……”他顿了顿,“十年之后呢?”
周易望着天空,淡淡道:“十年之后,自有新的英雄站出来守护这片江山。而我,只想守好这座道观,教好我的女儿。”
朱元璋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混元宫香火依旧。小胖丫醒来,第一句话便是:“daddy,我梦见了一个穿麻布衣服的老头,他说他是我的师公,让我好好练字。”
周易一愣,随即明白??那是孔子显灵。
他牵着女儿的手走向书房,路上遇见梁雄叶送来一批新抄录的典籍。
“周先生,这是整理好的《清流案卷》,所有涉案官员名单都在里面。我父皇虽下令严查,但我尽量保全了无辜之人。”
“辛苦你了。”周易接过卷宗,“你是个好人。”
梁雄叶苦笑:“可在这庙堂之上,好人往往活不长久。”
“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周易拍拍他肩膀,“记住,真正的权力,不在诏书,而在民心。”
数日后,朝廷颁布新政:废除贱籍,开放科举名额予寒门子弟,设立‘惠民坊’救济孤寡。民间称颂“圣君贤臣”,风气为之一新。
然而,在高丽某座隐秘神社内,黑袍人再次跪拜骨牌:“祖师,海龙祭失败,蚩尤未醒,但我们还有最后一步棋??唤醒‘扶桑剑灵’,联合倭寇舰队,直扑金陵!”
骨牌之上,血字浮现:“准。”
风未止,雨未歇。
混元宫檐角铜铃再响,仿佛预示着新一轮风暴即将来临。
周易站在观星台,怀抱罗盘,低声喃喃:“孩子们,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