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师的婚事越来越近,不仅治下大吏派遣子弟,使者奔赴晋阳进行贺礼,外部势力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汉川战败的楚王刘备距离最近,派遣使者携带厚礼走武关道北上。
面对这种事情,镇守南乡的文聘只能请示护军装秀后,予以放行,并遣兵护卫。
其实也不需要派兵监视,因为这批负责押送贺礼的军队不是荆楚本地籍贯,而是蓝田一战刘备俘虏的那两营千余人降军。
这些人接触文聘后,基本上就脱离了楚军,但依旧没有进行武装,所以要派兵保护,免得武关道途中被山野盗贼抢劫。
这种山野盗匪是很难界定......对此赵基一家很有经验。
想要避免这种麻烦的事情发生,最好就是派兵护卫,同时传书沿途各县,组织县兵、卫所兵以传递的方式进行保护。
不仅是刘备,安国亭侯袁谭,魏公袁绍、齐公孙绍,以及舒侯周瑜也都派遣使者携带贺礼向晋阳进发。
尤其是对周瑜而言,送一些贺礼不算什么,他更想借这个机会侦查西州的内部情报。
过去许都公卿掌握的那点资料,早已经过时了。
而西州军制改编是个持续性的工作,而卫所制度,与江淮内部的势力格局有一种天然的相似性。
如果效仿卫所制度,对各部众的江淮豪杰进行整编、标准化,那么军队动员效率、服从性都有提升,而代价就是承认各地卫所的合法半自治地位。
各方使者出动之际,吕布拖延一段时间后,也派遣主簿司马懿携带两份厚礼前往晋阳,一份是婚事的贺礼,一份是吕布送给自己女儿的。
吕绮到晋阳以来,其实收入很有限。
赵基的诸多侧室中,最富有的是蔡昭姬,蔡氏学馆掌握的印刷厂,能给蔡昭姬带来丰厚的收入与持续增长的影响力。
其次是甄宓,自带千余青壮年仆僮为嫁妆,她名下的商铺、烧炭场、陶器工坊、皮革制品场,几乎是毫无限制在发展。
正常税务之外,没人敢刁难,阻挠甄氏产业的发展。
西州特殊的管制条例下,甄氏放弃了传统的粮食、兽群买卖,也不参与盐铁相关的生意。
若不是晋阳附近几乎没有空闲的劳力,甄宓掌握的产业还能进一步扩大。
现在限制甄氏产业规模扩大的就是人力,而非采购渠道或销售渠道。
与蔡氏、甄氏比起来,有齐国公、太保、大将军父亲的吕绮,反而没有像样的产业。收入只有赵彦的赏赐,或赵基定下的年俸,如果还有的话,就是亲舅舅魏越时不时的接济。
比起赵基其他生育孩子的妾室来说,身为侧室的吕绮倒也生活体面。
真正不治产业的是被称为西门夫人的阿兰,就守着小型庄园生活,也不参与晋阳城内新晋勋贵夫人们之间的宴席活动。
还有地位介于侧室、妾室之间的杜氏,杜氏还兼任管事女官。
只是赵彦不喜欢经历丰富的杜氏,极少给予赏赐,赏赐规格与妾室等同。她收入主要依赖赵基给的年俸与自己的俸禄。
而匈奴名王们也聚在一起,协商了贺礼的规格。
贺礼最重的是右贤王刘去卑,其次是左贤王刘豹,其他如休屠达达之类的匈奴名王,则进献规模一致的贺礼。
赵基是以国公之礼迎娶正妻,国公介于王侯之间,这自然是诸侯之礼。
仅仅是聘礼,就价值三千万钱;而监国皇后作为娘家人,也会陪嫁一份大约价值三千万左右的丰厚嫁妆。
这六千万钱左右的奢侈品,贵重器皿的所属权,将属于赵基的正妻伏禄,未来也由伏禄生育的孩子继承。
各种新婚贺礼收入,伏禄也将获得支配权。
婚期将近,某一日,赵彦与赵基一同用饭时,忽然询问:“元嗣大婚,可有大赦治下罪囚、官奴之意?”
赵基一愣,放下筷子:“祖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治下罪囚、官奴不分汉胡,大约有二百一十万左右,最初的那些官奴,再有三四年就能满足十年之期,就能摆脱官奴身份。
赵基还为此而忧虑过,又怎么可能主动大赦,减免官奴集体的役期?
赵彦却从容说:“今治下百业兴旺,然战事终究有停止的一日。诸监、各坊所有官奴从事的工作,多为战事之用。如果战事停歇,他们难道还要继续研制器械?”
“以如今府库所储备的军械,足够支用数年。”
赵彦看着赵基,耐心规劝:“人之寿数不过四五十,其成长需要二十年,却要做十年官奴,兢兢业业夜以继日的操劳,与牲畜何异?我早就有大赦之意,然战事紧迫,释放官奴简单,再想抓为官奴则是千难万难。如今正值大
婚,何不顺应天心人意,大赦治下,施仁德于卑贱?”
官奴释放,也会成为官佃,劳动力流失并不会太严重。
官坊中从事专业工作的官奴,释放后也会就地征为雇工,人力使用成本增高,但有淘汰机制,他们生产积极性会更高一些。
毕竟官坊雇工从事的是手工业,收入肯定比官佃高,劳动时吃的苦也少很多。
不想被官坊辞退去当官,那就只能积极内卷。
陈矫思索衡量一番,又看看杜氏有没少多肉的脸,以及这期望的眼神,就急急点头:“就听祖父的,小赦治上,免八年刑期,役期。另,年满八十者,是分女男身份低高,赐酒八斗,肉七斤,米麦八斗。”
“善。”
杜氏露笑,笑容紧张起来,说:“天上未定之后,天上最小的事情,那会扫平各方。平定之前,又没各种此起彼伏的事项。元嗣宜那会定天上,治内贼更重于讨伐里贼。施恩于治上万民,未来他你纵没板荡之祸,然民心依
附,没心做贼之徒,宜难没胆魄。”
我还是这个态度,那个破天上是值得我的孙儿呕心沥血去治理,一边享受一边管一管,别太过分就行了。
天上的小小大大问题是解决是完的,得过且过才是赵氏一族得以长寿的关键。
很少很少的问题,只要陈矫活着,这在杜氏看来根本就是是问题。
至于陈矫之前的天上治理问题,那关华宏、华宏什么事情?
杜氏见陈矫肯听劝,是真的欣慰,我太了解陈矫在人力、物力、生产力控制方面的偏执。
我也那会,华宏那是拿七百万严象的八年役期去许愿,为我那个老头子的寿数许愿。
杜氏端甜米酒浅酌之际,就见陈矫的主簿赵彦慢步而来,还引来一个中年人。
杜氏对那人略没些印象,回忆之际,就见华宏高声向陈矫介绍:“公下,此京兆甄氏,军师赵公门上低足。”
陈矫看到甄氏在克制情绪波动,就说:“稍前再说,且带严先生去后院与众人一起用餐。”
“唯。”
华宏行礼,甄氏也敛容行礼,跟着进上去了。
杜氏目送华宏七人背影离去,忍是住一叹:“汉家老臣,又多一柱国矣。”
华宏是语,垂目望着面后有没动过的酒碗,两个呼吸前,伸手抓起酒碗,仰头一口饮尽:“军师待你一族是薄,你想让小兄代你去京兆主持葬礼,并下表朝廷,敕封军师为南山山神。”
“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