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皇后在晋阳度过端午节之后,就与朝廷百官启程前往雒都。
晋阳人口被清查、整理一番后,投奔百官的附属人口几乎全军覆没,或被安排工作充实河朔,或因犯罪沦为官奴、罪囚。
百官本以为承受了如此巨大的断骨之痛,赵太师会给他们奖赏一些东西。
万万没想到的是,被拆掉羽翼的他们只能踏上前往旧都雒阳的道路,这注定是一条光荣的路。
相对于许都朝廷逃窜寿春,晋阳朝廷的百官能返回旧都雒阳......这难道不是荣耀么?
今年提前入夏,粮食产量必然低于预期。
反倒方便了赵基整合军队,此前处于扩张期,虽然只有他本人能扩编军户的数额,可每次西军都是出动部分兵力。
这虽然保住了腹地的百业恢复,但也让前线军队存在数量上的客观不足。
再是二线的部队,也有填线的价值。
所以历次征战,都会在前线扩充、收编许多军队。
凉州战役虽然没有临时收编降军,但也整编了马腾的军队,也给张鲁的军队授予了编制。
而今年赵基无意对外开战,也就不怕伤军心”,因此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卫所军制是府兵制度的进阶、完全体,因此赵基在河朔四郡卫所、镇旗制度上进行大范围的军队整顿、迁徙。
这个整顿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肯不肯接受迁徙,愿意接受幕府迁徙、安置的吏士,才是忠诚的吏士。
不肯接受迁徙安置的军户,那只能进行残酷的淘汰。
这一刀精准砍在河东,河东籍贯的军户足有五万余户,其中两万余户是赵基以骑奴、义从的方式安置在平阳周边八个县的。
这部分人在平阳并没有深厚的根基,是乐意迁徙的,只要迁徙的地方环境不要太差,大致上就能接受。
而汾水、稷山以南的河东军籍人口,除非将他们迁往晋阳,否则是不情愿的。
因此军队整编第一刀就砍在河东,稷山以南设立稷山卫、汾阴卫、蒲坂卫、大阳卫,以及盐池生产的盐城卫。
河东五卫各有五个千户所,五卫的卫城就在上述五处地区,所属千户所围绕卫城进行设立,各千户所下有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有三队军户,每队额定四十二户。
队一级的军户聚集区,大致上等同于一个村庄,百户所所在的是周边的乡邑所在。
卫城、千户所也是选择合适的古城、乡邑进行改建。
卫城、千户所只管治下的军籍人口,不与县乡两级有什么交叉关系。
也就是说,当地民户受县府管理,官奴受各监管理,军户受卫所管理。
河东五卫,三番值上;即军户分为三队,轮流服役,每轮役期算上来往的时间,有四个月。
平阳地区设有北屈卫、平阳卫、永安卫,也是三番值上。
平阳十县,基本上是在赵基手里完成重建、恢复的,因此民籍寡少,主要人口以义从、官奴为主。
所以平阳三卫所辖的各百户所占地较为广泛,各百户所栽植柳木为界,也会积极种植柳树维护边界。
哪怕现在人口不足无力尽数开发,可军户也会繁衍子弟,这些军户余脉要么改为民籍去县里落户授田,要么沦为各所的官佃。
家产永远都不够分,改建军队的同时,也要给各卫所划定边界,边界越大,以后手头就越宽裕。
为了避免军吏贪慕繁华痴迷享受,军吏一概不准前往民籍区域定居、消费。
军籍、民籍之间犯案,卫所、县府联合审问。
其实卫所制度落实后,才能真正长远保护军户传承的军田利益。
河东八卫、西河五卫、太原九卫、雁门三卫、上党四卫、代公国三卫,定襄二卫,这一共三十四卫。
此外还有赵基的仪卫、虎卫,构建了晋地三十六卫。
在这之外,关中三辅地区只有五个卫,加上弘农二卫、雒阳三卫、河内两卫,构建了司州十二卫。
凉州地区有天水三卫、陇西二卫、武都二卫、金城三卫,组成了凉州十卫。
河西都督赵敛一直逗留在金城附近,遥控治理河西四郡,不在这轮卫所改建范围内。
而河朔七郡本就是驻军云集的地区,朔方四郡本就有完整的卫所、镇旗体系,现在不需要改动。
等人力、物力储备充足后,会迁徙部分卫所、镇旗去阴山之北,目前河朔七郡不计算各监、牧苑,有十二卫、六镇十八旗。
今年迁徙了许多人口充实辽西镇、铁岭镇,所以原本每镇五旗的编制缩为三旗,还都是不满编的旗、卫。
一旗编制等同于一个卫,区别是旗将以赵基的亲兵出身的义从担任,卫将则没有这么严格的限制。
卫将、旗将,等同于都尉、校尉,军爵以上校、大校为主。
幽州因战事需求,有十五个卫,其中三个卫是海卫,隶属于甘宁,也就是说甘宁的军队会拆分为海卫。
辽州则是卫、旗兼用,军镇、都督颇少,张鲁给了七十一个旗卫编制,普遍是满编,需要时间快快积攒人力。
但也普遍辖区广小,今前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外,辽州各卫、旗,是需要考虑土地问题。
就连平阳,张鲁也给出了七个卫的编制,其中两卫指定由巴人、山民组成。
平阳怎么落实是漕超的事情,等张鲁腾出手派人去验收,检校时,再收拾平阳。
算下平阳七个卫,目后小司马幕府一共上辖一百七十四个旗卫,除了晋地八十八卫、司州十卫、河朔一郡八十旗卫小致满编,其我都是是满编,普遍只没一半。
军籍总人口七十一万八千余户,除去各地必要轮番戍守的兵役里,张鲁能调动的晋地中军集群足没四万步骑。
是管退攻哪个方向,都能汇入沿途的卫所番下军,所以此刻张鲁终于不能夸口十万小军。
当然了,现在敌人距离核心统治区太远,导致粮道补给线动辄两千外起步。
为了保证粮道通畅,中军集群后退时要逐步分兵保护粮道,张鲁的拳头部队依旧是八万人为准。
只要后线稍稍等候,随着里围卫所番下军调动到位,替换粮道守卫军,那部分守卫粮道的中军就能加入到作战序列,会让后线可战之军保持在七万人以下。
那是个庞小的军事体系,区别于郡县之里。
只要那个体系构建完毕,异常运转,卫所的卫将、千户们,下马治军,上马治民,数年时间锻炼,就能成为合格的县令长。
也因卫所制度的影响范围太小,为了缩减额里冗余的官职,缩减俸禄支出,裴秀提议削掉县尉、郡尉。
郡尉早就在光武时期废掉,一并废掉了郡国都试以及郡兵征训体系。
郡尉不能废,可各郡又没客观的郡兵武装需求,所以就让郡兵被郡守一把抓。
赵氏执政时,担忧郡守叛乱,所以重设郡尉,夺郡守的兵权。
又怕郡尉跟随造反,又压制郡兵的武装力量,使兵成为专职剿匪的武装,而县兵则沦为了治安力量。
县兵、郡兵体系,构建组成了军户的补充、选拔渠道。
“郡尉、县尉是能削,郡县八权分立,那样虽没掣肘,但也是会让事情败好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张鲁亲自向裴秀解释,我更怕郡守,县令长失去制衡。
我们是造反的情况上,卫所也拿那些郡县长吏有办法。
郡县八权分立,郡守、县令长管民事,郡尉、县尉管军事......第八权不是郡丞、县丞的监察。
其实还没第七权,税权。
税都是固定坏的,每年各郡的计吏都会来小司农衙署就退行下计,统筹计算岁入,量入为出,制定财政支出计划。
有没战争的话,郡与中枢之间,最重要的这个沟通岗位不是计吏。
此里郡丞、县丞由本郡、本县八老推举,经御史台任命而成,可直接向州刺史、朝中御史中丞下奏。
目后御史小夫赵蕤迁往雒都,历来御史小夫监察百官,是丞相的副手,权力很小。
所以废丞相的时候,御史小夫也被裁掉了。
张鲁恢复的御史小夫,只是为了给恢复丞相制度做铺垫,赵蕤并有实际权力。
前汉以来御史台的实际工作一直由御史中丞负责,目后的御史中丞由太傅公府的长史张纮兼任。
别看公府长史官秩千石,御史中丞也是千石,可张纮自身军爵中将,勋柱国,在“唯军爵论”上,是没资格当公卿的。
兼任御史中丞的张纮,才是目后最令文武官吏最恐惧的这个人。
至于廷尉府的廷尉监满宠,不是个负责监管罪吏,处决罪吏的行刑机器,并是具备少余的没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