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星际猎人 > 第947章、粮商王海军
    “听说夜枭先生正在大量招工?”王海军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的声音有一种金属的之感,只要他说话,立刻能让人不由自主集中精神,很有特点。
    “矿区距离雍州城,最近都有15公里,最远的差不多25公里了,每天来回,路上都需要耽误一个多小时,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个小时,一年下来就是数百个小时,如果能把这个时间节约下来,可以多创造出数千万金币的利润,对矿工对雍州城对朝廷都是好事,我已经咨询过矿工们的意见,......
    宋世成的宅子在雍州城西区“云栖巷”,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题着“玉髓生光”四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子江湖老辣的劲儿——不是书法大家的手笔,倒像是用合金匕首刻出来的,刀痕未磨,棱角铮铮。
    李居胥没排队。
    他站在长队末尾,身后跟着司徒凤娇、菜花蛇和两名持电磁盾的近卫。队列里有穿皮甲的佣兵、戴数据眼镜的鉴宝师、拎着三尺长匣的炼器学徒,还有两个胸前别着“雍州矿协”徽章的老者,正低声议论:“听说宋老板昨儿夜里又请了三位‘开光师’,都跪着念了两小时《净石咒》,可那蓝金一动不动,连个星芒都没泛。”
    “嘘……小声点!那玩意儿不是石头,是活的!”
    话音未落,宅门内忽地爆出一声闷响,像铜钟被钝器砸中,嗡——地一颤,整条街的玻璃窗都轻轻震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惊呼,几个穿白袍的鉴宝师踉跄着退出来,脸色惨白,袖口沾着淡蓝色荧光粉末,指尖微微发麻。
    门开了。
    一个瘦高男人踏出门槛,四十上下,穿素麻长衫,腰间束一条蓝纹软带,左耳垂挂着一枚拇指大的蓝晶耳钉,正幽幽流转微光。他没看排队的人,目光直直落在李居胥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下移,扫过司徒凤娇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形如弯月。
    “你来了。”宋世成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街骤然静了半拍。
    没人惊讶他认识李居胥。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说话时,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三下左耳垂的蓝晶耳钉。叮、叮、叮。三声轻响,节奏与李居胥方才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李居胥没答话,只抬步向前。司徒凤娇立刻横跨半步,挡在他左前方三十公分处,肩线绷紧如弓弦。菜花蛇则无声滑向右侧阴影,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层薄薄的灰雾——那是他独有的“蚀骨瘴”,三息之内能腐蚀合金护甲。
    宋世成笑了,退后半步,侧身让路。
    门内是座枯山水庭院,白沙如浪,黑石似礁,中央一口青铜鼎,鼎腹蚀刻星图,鼎口蒸腾着淡青色水汽。水汽里浮着一颗拳头大的卵形晶体,通体湛蓝,内部似有液态星辰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动庭院中七十二颗嵌在白沙里的碎钻同步明灭——这是“七星引脉阵”,母星球失传百年的古阵,专为镇压高活性神铁而设。
    “大罗蓝金不认人。”宋世成走到鼎旁,指尖悬于晶体上方寸许,“它认气息,认血脉,认……杀意。”
    他顿了顿,忽然屈指一弹,一滴血珠从指尖迸出,精准落入鼎中水汽。那蓝晶猛地一颤,内部星流骤然加速,蓝光暴涨,竟在半空投下一道人影——不是宋世成,而是一个披银甲、执长戟的武将虚影,甲胄缝隙间渗出缕缕黑气,双目空洞,却死死盯住李居胥。
    李居胥瞳孔微缩。
    这虚影他见过。在徐金世密室暗格底层,一张泛黄星图背面,用朱砂画着同样姿势的银甲武将,旁边批注一行小字:“守陵人·第七代·陨于‘断龙渊’”。
    断龙渊……正是李家祖坟所在星域。
    “你查过我?”李居胥声音很轻。
    “不。”宋世成摇头,“我查过李家废墟。”他指向鼎中虚影,“三个月前,我派人潜入断龙渊,在李家主墓塌陷处挖出半块残碑,碑文只剩四个字——‘夜枭衔玺’。玺印纹样,和你左腕内侧那枚胎记,一模一样。”
    李居胥左手垂在身侧,袖口遮住了小臂。可就在宋世成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袖口无风自动,向上滑了半寸——露出一截皮肤。那里果然有一枚暗青色印记:一只敛翅的枭鸟,爪下衔着方寸玉玺,玺面蚀刻三道裂痕,每一道,都与他眉心那道旧伤走向完全重合。
    庭院死寂。
    菜花蛇掌心瘴气凝成针尖大小的墨点,悬浮于指尖;司徒凤娇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她终于明白为何初见宋世成时,自己右耳垂会毫无征兆地刺痛——那是她幼年被植入的“谛听蛊”在预警,而预警对象,从来只对准一种人:血脉级威胁。
    “你不怕我杀人灭口?”李居胥问。
    “怕。”宋世成坦然点头,“所以我把‘引脉阵’设在鼎里,而非体内。大罗蓝金一旦离鼎,三息之内自毁。而它现在……”他忽然伸手,竟直接探入鼎中水汽,五指扣住那颗蓝晶,“它现在,认你。”
    话音未落,蓝晶剧烈震颤,星流逆转,鼎腹星图亮起一道赤红连线,直指李居胥心口。与此同时,李居胥左腕胎记骤然发烫,青光暴涨,竟在空气中凝出半枚虚幻玉玺——与蓝晶内部浮现的印记,严丝合缝。
    轰!
    无形冲击波以鼎为中心炸开,白沙翻涌如浪,黑石崩裂,七十二颗碎钻齐齐爆成齑粉。宋世成被掀得倒飞而出,撞在院墙上咳出一口血,却仰头大笑:“成了!果然是你!李家最后的‘衔玺人’!”
    李居胥没去扶他。他盯着自己左腕——胎记正在褪色,青光渐隐,可皮肤之下,隐约浮现出更细微的纹路,如同无数根银丝在血管里游走,最终汇聚于心口一点,微微搏动。
    那是……活的。
    “它在认主?”司徒凤娇哑声问。
    “不。”宋世成抹去嘴角血迹,喘息着爬起,“它在认‘锁’。大罗蓝金不是神铁,是钥匙。李家世代守护的,从来不是矿脉,是‘门’。”
    他踉跄几步,从墙根暗格取出一卷油布包,解开,里面是半片锈蚀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断裂的星轨,中央凹槽呈枭鸟展翅状。他颤抖着将大罗蓝金按进凹槽——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响,罗盘背面弹开一道暗格,滑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三个字:【归墟密钥】。
    “三年前,城主府查封李家废墟时,漏掉了这个。”宋世成将芯片递来,手指仍在抖,“他们以为李家只是没落的矿脉世家,却不知道……李家先祖,是‘归墟守门人’。雍州城建在‘门’之上,城主镇守的,从来不是一座城。”
    李居胥接过芯片,指尖触到冰凉表面时,芯片突然激活,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一片混沌虚空,无数破碎星骸悬浮旋转。中央,一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半开一线,门缝中溢出粘稠如墨的暗流。门前立着九尊石像,皆披银甲,执长戟,戟尖指向地面——那里,刻着一行血字:“第九守门人,李玄霄,殉于门启之刻。”
    影像最后定格在石像面孔上。李居胥呼吸一顿。
    那眉骨弧度,那鼻梁走势,那紧抿的唇线……与他镜中所见,分毫不差。
    “李玄霄……是我曾祖父。”李居胥嗓音干涩。
    “不。”宋世成摇头,眼神复杂,“是你。轮回九世,每一世,你都在门边死去。这一世,你带着胎记回来,说明‘门’的封印……松动了。”
    远处传来沉闷鼓声,三声,间隔均匀,如心跳。
    宋世成脸色骤变:“城主擂‘定魂鼓’!他在召所有副城主回府!”
    话音未落,整座雍州城地面微微震颤,所有建筑外墙同时泛起淡金色光纹,光纹交织,竟在穹顶之上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正是李家罗盘背面那幅断裂星轨!而星图中央,一点赤星正疯狂闪烁,直指桃花源记方向。
    “他知道了。”司徒凤娇失声。
    李居胥却笑了。他将归墟密钥贴于左腕胎记,青光再次爆发,这一次,胎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从手腕蜿蜒而上,没入袖中,最终停驻于心口——那里,皮肤之下,一枚微缩的青铜门虚影,正缓缓旋转。
    “他知道的太晚了。”李居胥抬眼望向城主府方向,声音平静无波,“既然门开了缝,那就……推开它。”
    他转身走向院门,脚步未停:“传令,三千战车,即刻列阵城主府外。鲁提辖带炮兵连封锁东、西、北三门;菜花蛇率‘蚀骨营’接管所有能源中枢;司徒凤娇,你带人去赵敬常府邸——不必抓人,把他的私人数据库,连同保险柜里那本《矿脉星图考》原样取来。”
    “主人!”司徒凤娇一怔,“赵副城主若反抗……”
    “他不会。”李居胥推开门,阳光倾泻而入,将他半边身影镀上金边,“他等这一天,比我还久。告诉他,李玄霄的第九把钥匙,回来了。”
    门外,长队早已散尽。街道空旷,唯有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李居胥迈出一步,左脚落地时,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银纹顺着裂缝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砖石泛起金属冷光——那是大罗蓝金的气息,正在与雍州城的地脉共鸣。
    他走出三步,整条云栖巷的砖石尽数化为流动的液态金属,如活物般向城主府方向奔涌而去。第五步,城南矿工聚居区的供水管道轰然爆裂,喷出的不是水,而是掺杂着蓝荧光的液态矿浆;第七步,雍州城最高塔楼顶端的避雷针自动熔解,重组为一杆三米长戟虚影,戟尖遥指城主府。
    当李居胥第十步踏出云栖巷口时,整座雍州城的地脉图,已在所有人视网膜上强行展开——那根本不是地图,而是一具庞大无匹的青铜骨架!城主府坐落的位置,正是骨架心脏所在。而此刻,骨架胸腔位置,正有一团炽白光芒急速膨胀,脉动如擂鼓。
    咚。
    咚。
    咚。
    鼓声不再是召唤,而是倒计时。
    李居胥停下脚步,仰头望天。穹顶星图中,那颗疯狂闪烁的赤星,终于停止明灭,稳定下来,光芒刺破云层,精准照在他眉心——那里,第三道旧伤正灼灼发亮,与胎记消退处残留的银线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逆向旋转的“枭”字。
    他忽然抬手,将那枚归墟密钥抛向高空。
    芯片在赤星光柱中分解,化作亿万点银尘,如暴雨倾泻而下。每一粒银尘坠地,便在砖石上烙下一个微小的青铜门印记。三千个印记连成一线,直指城主府朱漆大门。
    大门内,传来一声悠长叹息,苍老,疲惫,又带着一丝……久违的欣慰。
    “玄霄……你终于,舍得回来开门了。”
    李居胥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城主府方向,缓缓握拳。
    三千战车引擎同时咆哮,炮口集体转向,幽蓝能量在膛内疯狂压缩,发出高频蜂鸣。菜花蛇立于最高塔楼之巅,双臂张开,灰雾弥漫整片天空,雾中浮现出七十二尊蚀骨傀儡,皆执短戟,戟尖滴落墨色液体——那液体落地即燃,火焰却是冰冷的银白色。
    司徒凤娇已不见踪影。但赵敬常府邸书房内,书架无声滑开,露出暗格。暗格中,《矿脉星图考》静静躺在天鹅绒垫上,书页无风自动,翻至最后一页——那里本该是空白,此刻却浮现出一行新鲜墨迹:“第九守门人,携钥而归。门开之时,旧约重续。”
    而此时,雍州城最底层,废弃地铁隧道深处。
    一个佝偻老人正用生锈铁勺刮擦墙壁。刮下厚厚的黑色苔藓,露出下方青铜基底。基底上,密密麻麻刻满名字,最新一行尚未干涸,墨迹淋漓:
    【李居胥,衔玺人,第九世,归墟密钥持有者】
    老人放下铁勺,从怀里摸出半块残缺的玉珏,轻轻按在那行名字上。玉珏缺口,与名字末尾“胥”字最后一笔的裂痕,完美咬合。
    他抬头,浑浊双眼映着隧道尽头幽光,喃喃道:
    “守了八世,终于等到你回来……少主。”
    隧道深处,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仿佛一扇沉埋千年的门,正被无形之手,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