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 > 第八百九十三章 尚大家~有没有兴趣学火车摇?
    铜镜有节奏的变幻,于舞台上营造出律动的光影。
    绕梁的乐声,犹如淡雅的水墨画一般嘘嘘展开。
    不断变幻的光影之中,身穿华丽舞蹈服的尚秀芳,如梦似幻般出现在了舞台上。
    一瞬间,林道眼神为之...
    垂拱殿外,天色阴沉如墨,铅云低低压着宫墙,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汉白玉阶。殿内烛火摇曳,照得鎏金蟠龙柱影幢幢,仿佛无数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眼。
    冯弘端坐于御座之上,双手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他额头沁出细密冷汗,目光频频扫向殿门——那扇朱漆金钉大门尚未开启,可殿内已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文武百官、宗室亲贵早已列班而立,紫袍绯衣、玉带金鱼,在幽光里泛着冷硬光泽。有人袖中指尖微颤,有人喉结上下滚动,更有几位老臣垂首闭目,似在默诵《心经》。
    林道负手立于御座左后方三步之地,青衫未染血,发丝未乱,唯袖口一道焦痕蜿蜒如蛇——那是方才穿破禁军铁甲时,被玄铁枪尖擦过的痕迹。他眸光平静,却如寒潭深水,倒映着满殿惊惶,却不沾一丝波澜。
    “吱呀——”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林道抬眸,望见内殿直指挥使林道疾步入内,甲胄铿锵,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渍。他趋步至丹墀下,单膝叩地,声如裂帛:“启禀官家!旨意已传遍汴京诸司、宗正寺、大宗正司、皇城司、开封府及各路提点刑狱公事——半个时辰内,凡在京四品以上文武、五品以上宗室、三品以上外戚,尽数入垂拱殿听宣!违者,视同谋逆!”
    话音落处,满殿抽气之声此起彼伏。
    司马光须发皆颤,踉跄前退半步,被身后范纯仁一把扶住。王珪手中文卷滑落于地,纸页散开,露出一行墨迹未干的奏疏标题:《乞罢新法以安天下疏》。而立于右班首位的高滔滔之侄、枢密副使高遵裕,脸色霎时惨如金纸,袖中左手悄然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铜铃——那是妖后亲赐、可召三百禁军急援的“催命铃”。
    林道却只微微一笑。
    他缓步向前,青衫拂过御阶,靴底踩在金砖上竟无半点声息。行至高遵裕身侧时,忽地顿足。高遵裕浑身一僵,脖颈后汗毛根根倒竖。
    “高枢密。”林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凿,“你怀中这枚‘九转催命铃’,是辽国使团去年献给太后的贺寿礼。铃芯藏有契丹狼毫所制密信,内容嘛……”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是关于燕云十六州某处关隘的布防图。”
    高遵裕喉头“咕咚”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内衬。
    林道不再看他,径直走向殿心。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铜铃铛——与高遵裕怀中那枚一模一样,连铃舌上细微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你刚才是不是想摇它?”林道轻笑,“可惜,你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铮——”
    清越铃音突兀炸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高遵裕怀中铜铃竟应声碎裂,铜屑迸溅,几缕灰白狼毫飘然坠地。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口中涌出大股黑血——那血里竟裹着细小银针,针尖淬着幽蓝寒光!
    “高遵裕私通辽国,携毒针欲刺驾!”林道朗声断喝,声浪如钟鼓轰鸣,震得满殿人耳膜嗡嗡作响,“证据确凿,当场伏诛!”
    御座之上,冯弘猛地挺直脊背,喉结剧烈滚动。他盯着地上抽搐的高遵裕,又看向林道手中那枚完好无损的铜铃,忽然明白了什么——这哪是什么仙师?这是借刀杀人、刀刀见骨的屠夫!可这屠夫,偏偏站在自己身侧,替自己剜除脓疮!
    “拖出去。”冯弘开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暴尸菜市口,首级悬于宣德门三日!”
    两名殿前都指挥使应诺而出,粗暴架起高遵裕。他挣扎着抬头,目光越过冯弘,死死盯住林道,嘴唇翕动:“你……不是赵煦……你究竟是谁?!”
    林道俯身,袖口垂落,遮住两人视线。他俯身凑近,唇角弯起一抹冰凉弧度:“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尖轻轻一点高遵裕眉心,“你高家,从今日起,绝嗣。”
    高遵裕瞳孔骤然放大,随即涣散。他最后看见的,是林道袖中滑出的一枚暗红药丸——九花玉露丸的变种,专破北冥神功反噬之毒。此药入腹,会令服药者血脉逆行,七窍流血而亡,且尸身三日不腐,面目狰狞如厉鬼。
    殿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外间呜咽风声。
    林道转身,面向满殿噤若寒蝉的权贵。他忽然抬手,指向左班首席:“司马相公。”
    司马光身形剧震,手中玉笏“啪嗒”坠地。他双膝一软,竟不等宣召便自行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老臣……老臣有罪!”
    “罪?”林道缓步踱至他面前,靴尖停在他颤抖的手指旁,“你罪在废新法、复旧制,致边军缺饷、河工坍塌、饥民易子而食;罪在勾结西夏使者,以三万石粮草换回被掳百姓,实则将十万石军粮暗运兴庆府;罪在……”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如毒蛇钻入司马光耳中,“你书房第三重暗格里,那本《辽史补遗》,可是用契丹文字写的?”
    司马光全身血液瞬间冻结。那本手稿,是他耗费二十年心血所著,记录辽国秘辛、军制虚实,本欲呈献官家以作伐辽之策——可此刻林道语气森然,分明已认定那是通敌铁证!
    “来人。”林道直起身,拍了拍手,“搜司马相公府邸。重点查三处:藏书楼地窖、后园假山腹、以及他夫人每日焚香的佛龛夹层。”
    两名殿前侍卫应声上前,竟毫不避讳地当众撕开司马光朝服袖口——内衬夹层中,赫然露出一角羊皮地图,上面朱砂标注的,正是辽国上京临潢府的皇宫布防!
    “啊——!!!”司马光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一头撞向金柱。血光迸现,他瘫软在地,手中紧攥的玉笏碎成数段,断口处渗出黑血。
    林道看也不看,目光扫向右班末尾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王珪王相公。”
    王珪面如死灰,扑通跪倒:“仙师明鉴!老臣……老臣只是依律行事,从未结党营私!”
    “依律?”林道冷笑,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这是你三年前亲手拟的《内廷供奉条例》,规定所有皇室用度、宫人月俸、祭祀香火,一律由你户部稽核。可你漏写了一条——”他抖开黄绫,指着末尾朱批,“这条‘特准太后慈宁宫额外支取银两,岁不过二十万贯’,是谁朱笔亲批?”
    王珪脸色惨白如纸。那朱批字迹,分明是高滔滔亲笔!
    “还有这个。”林道又取出一册账簿,随手翻至某页,“你户部拨付给西夏的‘茶马互市补贴’,十年累计八百七十二万贯。可据西夏使团密报,他们实际收到的,是白银二千四百万两——多出来的,全进了你王家在汴京、杭州、广州的十五处钱庄。王相公,你这‘依律’二字,倒是把大宋国库,当成了你王家私库。”
    王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角瞥见林道腰间玉佩——那是一块温润羊脂白玉,雕着北斗七星,星位排列与寻常不同,第七颗星的位置,赫然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赤红朱砂!
    他忽然记起三十年前,自己尚为翰林学士时,在真宗皇帝灵前守夜。那夜暴雨如注,一道惊雷劈开承天门匾额,火光中,他曾见过同样一枚玉佩,佩戴者踏着雷霆残焰而来,对先帝说了一句:“天命有常,非人力可篡。尔等若不自省,三载之内,必有大祸!”
    那玉佩,正是北斗七星配朱砂北斗!
    王珪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你……你是……”
    “我是谁?”林道终于笑了,笑容却比哭更令人胆寒,“我是来收债的。”
    他猛地扬手,一卷明黄诏书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半空。诏书展开,朱砂御玺灼灼生光——竟是哲宗亲笔所书,内容赫然是:“即日起,革除司马光、王珪、高遵裕等一十八人全部官职,抄没家产,三代以内不得科举,女眷充入浣衣局为奴!”
    满殿哗然!
    “这……这诏书怎会……”范纯仁失声惊呼。
    林道目光如电射来:“范学士,你可知你父亲范仲淹,当年为何力主新政?”
    范纯仁一怔。
    “因为他知道,大宋的根,早被蛀空了。”林道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顶藻井簌簌落灰,“你们这些文官,一边高唱‘先天下之忧而忧’,一边用佃户卖儿鬻女的钱修私第;一边痛斥武将跋扈,一边把边军军饷换成铜钱运去辽国买战马!你们用圣贤书包着贪欲,拿理学道义捂着脓疮,还要给这烂疮贴上金箔,称其为‘盛世气象’!”
    他霍然转身,直面御座:“官家,您以为您只是个傀儡?错了。您是这艘沉船的船长,而他们——”他手臂横扫,指向满殿匍匐的权贵,“全是蛀穿龙骨的白蚁!今日若不刮骨疗毒,明日您就不是坐在龙椅上,而是躺在棺材里被人捧着牌位祭拜!”
    冯弘霍然站起,胸口剧烈起伏。他忽然想起幼时,高滔滔曾带他去万寿观祈福。观中老道递来一枚桃符,上面朱砂写着“福寿绵长”。他当时天真问道:“仙长,这符真能保朕长命?”老道抚须长叹:“符不能保命,人心可续命。官家若能辨忠奸、断善恶、养浩然正气于胸中,纵无符咒,亦可寿比南山。”
    那时他不懂。
    今日,他懂了。
    “来人!”冯弘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洪亮,震得殿内铜鹤衔灯摇晃不止,“传朕口谕——即刻查封司马光府、王珪府、高氏全族宅邸!抄出之财物,一半充入国库,一半赈济河北、京东两路饥民!”
    “遵旨!”殿外响起整齐呐喊。
    林道静静看着,直到冯弘喘息稍定,才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绘着九朵含苞玉兰。
    “官家。”他将瓷瓶置于御案,“此乃‘洗髓丹’,服之可涤荡经脉淤滞,强健五脏六腑。但此丹霸道,需辅以《抱朴子·导引篇》所载‘五禽戏’修炼,否则药力反噬,恐伤根本。”
    冯弘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底一行细若蚊足的刻字:“天禧三年,林氏秘制”。他心头一跳,猛然抬头——林道已转身走向殿门。
    “仙师留步!”冯弘脱口而出。
    林道脚步微顿。
    “朕……朕还有一问。”冯弘声音微颤,“若朕服下此丹,勤修导引,真能活到……七十七岁之后?”
    林道没有回头,青衫在殿门透入的微光里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能。”他声音平静无波,“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殿内烛火齐齐一暗。
    “您得活过今晚。”
    话音落,他身影已融入门外浓重夜色。唯有檐角铁马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宛如丧钟初鸣。
    垂拱殿内,死寂无声。
    忽有一名内侍颤巍巍捧着托盘上前,盘中盛着一封未拆的密奏。冯弘展开,只见开头一行小楷触目惊心:“臣密报:今夜子时,慈宁宫地牢将押解‘钦犯’赵煦入宫,以‘妖道惑主’罪名,于垂拱殿前当众焚杀——此乃太后与司马光、王珪密议三日所定‘清君侧’之策!”
    冯弘的手剧烈抖起来,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一滩绝望的血。
    他猛地抬头望向殿门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唯有夜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汉白玉阶,一路奔向深宫最幽暗的所在。
    而在慈宁宫地牢深处,铁链哗啦作响。一个被黑布蒙头、手脚尽戴玄铁镣铐的青年被两名黑衣人拖拽前行。镣铐沉重,每走一步,铁环都深深勒进皮肉,渗出血珠。可那青年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虽缓,却稳如磐石。
    经过一盏幽暗长明灯时,黑布缝隙透入微光,照亮他半张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削,下颌线条冷硬如刀锋。最惊人的是那双眼,即便在黑暗中,瞳孔深处也仿佛跃动着两簇幽蓝火焰,冰冷、炽烈、不带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
    他忽然停步,黑布下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
    “终于……”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笑意,“等到你来了。”
    地牢尽头,慈宁宫密室大门洞开。门内烛火通明,高滔滔端坐于凤座之上,华服加身,珠翠满头,可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的血痂与肿胀的嘴角,却将所有威仪碾得粉碎。她身边站着七八名黑袍老者,人人手持骨杖,杖首镶嵌的骷髅眼窝中,两点幽绿磷火明明灭灭。
    “赵煦”的镣铐被解开。黑衣人粗暴扯下他头上黑布。
    烛光刺入瞳孔,青年眯了眯眼,随即抬眸,直视高滔滔。
    高滔滔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凤座扶手上,指甲深深掐进金丝楠木。
    “你……你不是赵煦!”她声音尖利如锯,“你究竟是谁?!”
    青年活动了下手腕,玄铁镣铐叮当作响。他忽然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颈间衣扣——
    一道狰狞疤痕赫然暴露在烛光下,自锁骨蜿蜒而上,贯穿咽喉,最终没入下颌。疤痕颜色暗红,边缘凸起如蜈蚣,显然是陈年旧伤,却不知为何从未愈合。
    “我不是赵煦。”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许多,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我是他留在这里的……一道影子。”
    高滔滔瞳孔骤缩:“影子?!”
    “准确地说,是‘镜像’。”青年微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无比诡异,“您费尽心机,用‘化骨散’、‘摄魂香’、‘千机引’三重秘术剥离赵煦魂魄,再以我为容器,试图炼成‘永生傀儡’……可您忘了,真正的赵煦,从来就不止一个。”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气劲,那气劲流转间,竟隐隐浮现出北斗七星的轮廓!
    “您以为……”他指尖星芒暴涨,照得满室皆蓝,“只有您,才会‘借尸还魂’么?”
    高滔滔如遭雷击,凤座“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她死死盯着青年指尖的星芒,忽然凄厉尖叫:“不可能!那道本命元神,早在三年前就被我……”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青年指尖的幽蓝星芒,已化作一道流光,倏然射入她眉心!
    高滔滔身体猛地一震,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同时浮现出两道重叠影像——一道是她自己惊恐扭曲的脸,另一道,却是青年冷峻的侧颜!
    “现在。”青年的声音在她颅内轰鸣,如同万古寒冰崩裂,“我们……一起看看,您那位‘好侄子’,究竟给您准备了什么‘大礼’。”
    高滔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指甲疯狂抓挠凤座扶手,金丝楠木寸寸剥落。她忽然张开嘴,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喷出,血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文字。
    那是《太玄经》的残章。
    也是赵煦,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也是最狠的一道——因果律陷阱。
    夜,正浓。
    垂拱殿外,林道负手而立,仰望漫天星斗。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颗星辰,骤然黯淡。
    随即,第二颗、第三颗……
    北斗七星,逐一熄灭。
    而遥远的兴庆府皇宫深处,一座无人问津的废弃冷宫内,一盏油灯无风自动,灯焰暴涨三尺,幽蓝如鬼火。灯下,一具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棺椁,棺盖无声滑落半寸。
    棺中,一具身着龙袍的干瘪尸体,缓缓……睁开了眼。
    那眼眸深处,没有瞳孔,唯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幽蓝。
    风起,卷起满地枯叶,也卷起整个大宋王朝,即将倾覆的、无声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