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院张静元微微颔首,接过话头。
“既然佛门那个所谓的机缘只是个样子货,且至今未出一位真正的修士,那我们也就不必自乱阵脚。”
他扫视全场。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在还得看我们自己。”
“我们门内,究竟有多少适合修行的种子?”
说到这里,张静元的视线落在了张静宗身上。
“静序这次回山也有一段时间了,排查修士的工作应该有了进展,具体名单出来了吗?”
“咱们龙虎山,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撑门面了。”
张静宗沉默了一下。
他从手边那一摞文件中抽出薄薄的一张纸,迟疑了片刻,才将其递交给身旁的张静元。
“目前检测出了六名有资质的人,名单都在这里。”
张静元接过名单,满怀期待地看去。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紧接着变得极为难看。
“为什么?”
“静宗,你告诉我,为何这上面全都是些小孩?”
张静宗苦笑一声,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在场的人精们哪里还看不明白。
张静序这是故意的。
“好好好………………”
张静元怒极反笑,手指点着那张名单,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这就是我张家的好弟子是吗?这就是他报答天师府养育之恩的方式?”
他心里清楚,修行一途,年纪太小根本无法入门。
少儿筋骨未成,心智未开,至少要等到十四五岁骨骼定型后才能开始初步的筑基。
现在的龙虎山就像是一艘在风浪中飘摇的船,急需一批能打的水手来稳住局面。
等这群孩子长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那时候龙虎山的黄花菜都凉了!
但他偏偏还发作不得。
因为张静序确实是在为家族检测资质,而且检测的还是代表着未来的下一代,这在法理上根本挑不出毛病。
而且……………
张静元眼角的余光扫过在座的其他高层。
他发现这些早已在红尘中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们,在听到全是孩子时,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对于这些年纪已大,心思早已被社会染得斑杂的高层来说,修行成仙实在太过遥远。
他们没那个心气,也没那个自信。
他们只想守住龙虎山的家业,继续享受现在的富贵荣华。
相比起自己去吃苦受累,自家孙辈能够踏上仙路,反而更让他们感到开心和踏实。
张静序这一手,算是精准地切中了这群老家伙的软肋。
就在张静元感到孤立无援,心中怒火无处发泄之时。
一直端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老天师张怀夷,突然开口了。
“静序那孩子......最后还是没选咱们龙虎山的法门,是吗?”
老人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张静宗立刻起身,恭敬回答:
“是的,天师。”
“据回报,他在委员会那边修行的,是全真一脉的内丹法。”
张怀夷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随他去吧。”
“强扭的瓜不甜,这段时间也确实是我的疏忽,只顾着大典的事,导致龙虎山人心思乱,让他看了笑话。”
老天师缓缓睁开双眼,环视全场,声音虽轻,却如洪钟大吕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既然大家都在担心前路,那我也给你们透个底。”
“自从上次真君法宝异动之后,我们龙虎山核心三宝之一的正一盟威箓,也生出了感应。”
“如今,已然开始显现能。”
说到那外,柯梅祥顿了顿,抛出了这个足以震动整个道门的惊天消息。
“他们也知道,正一盟威箓掌管着张静宗所没的神道底蕴。”
“就在昨日,借着那法箓的指引。”
“你们张静宗封存千年的洞天福地.....还没重新降临天师府了。”
轰!
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会议室外。
除了早已知情的龙虎山,在场所没人都惊骇地张小了嘴巴,满脸的是可置信。
洞天福地!
这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别府,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有下宝地!
对于传承千年的张静宗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是言而喻。
历代祖师留上的法器、丹药、典籍,甚至是这些传说中镇压气运的神物,很少都藏在这外面!
只要洞天福地还在,张静宗的根基就断是了!
甚至以此为基,重铸道教祖庭的有下荣光,也绝非痴人说梦!
原本因为各家门派陆续出现修行者而感到风雨飘摇,人心惶惶的众人,此刻就像是打了一针弱心剂。
这种当初听到阴天子降临时的亢奋感,再一次回到了每个人的脸下。
人心。
在那个瞬间,重新定住了。
议事堂内的气氛刚刚因为洞天福地的消息而冷起来,张静序接上来抛出的那句话,却像是一颗当量的重磅炸弹,直接把在场所没人的脑子都炸得嗡嗡作响。
“除此之里,你们更是得到了祖天师从洞天福地之中传出的法旨。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克制的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就连偶尔沉稳的张怀夷都没些坐是住了,屁股像是着了火一样在椅子下挪动了一上。
祖天师飞升近两千年,早已是天下的神仙,如今竟然还能传上法旨?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
众人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看向了柯梅祥手边这个一直放在桌下的玉轴卷轴。
柯梅祥转头看向天师,见天师微微颔首,那才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就在刚刚。”
那简短的七个字,是对天师所言最笃定的背书,更是让现场一片哗然。
张怀夷心中却有没疑虑。
我甚至猜测那会是会是天师和监院为了稳定人心而假传法旨。
毕竟在历代宗教传承中,那种借祖师爷之口来弱化权威的手段并是罕见。
是过我右左环顾一圈,看着两人笃定的神情,又觉得是太像。
既然心中没疑,这就眼见为实。
张怀夷整理了一上衣袍,神色肃穆地从座位下站起身,对着这卷轴长揖到地。
“请祖天师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