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休息室里,几个年轻的道人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小虞妹妹,你就跟大家说说。”
张云鹿抱着陆小虞的胳膊,那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那个金国的铁浮屠是不是真的吓人?还有重阳祖师是不是一剑真的把天都劈开了?”
“也就那样吧。”
陆小虞轻描淡写地抿了一口百事可乐,强行装出淡定的感觉。
“战场之上确实有些凶险,不过只要道心稳固,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至于那一剑......”
她顿了顿,眼神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回忆的沧桑感。
“也就是比寻常雷霆稍微亮了一些罢了。”
这番凡尔赛到了极致的发言,顿时引来周围一片艳羡的惊叹声。
陆小虞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那个叫爽啊。
这就是富贵还乡的感觉吗?
之前一直窝在学校里读书,身边都是群对此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她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藏着掖着,简直就是锦衣夜行,憋屈得很。
如今来了这云隐山庄,大家都是圈内人,那种对比立刻就出来了。
哪怕是各派精心培养的翘楚,在听到“蜀山”二字时,眼神里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
这就是剑修在修行界中超然的地位。
“陆师姐。”
旁边一个小道士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满脸希冀地问道:
“我家里有个表弟,从小就痴迷剑仙故事,不知道......咱们蜀山现在还收徒吗?”
“还有咱们蜀山的山门具体在哪儿啊?要是方便的话,我想带我表弟去磕个头碰碰运气。”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蜀山剑侠的传说流传甚广,可现实中谁也没见过这传说中的蜀山驻地是什么样子。
陆小虞握着可乐的手,微微了一下。
原本还在心里暗爽的她,突然被这就极其朴实无华的问题给问住了。
山门在哪?
师兄弟都有谁?
门里还有几个长辈?
一个个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陆小虞有些发懵地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答不上来。
自从拜师以来,她好像除了见过师父之外,就再也没见过第三个蜀山的人了。
甚至连平时修练都是在自己家里或者是学校宿舍。
所谓的“蜀山”,在她这里好像就只是师父口中的一个名词。
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涌上心头。
她该不会是......拜了个假山门吧?
或者是那种只有师徒两人相依为命的隐世穷酸门派?
这要是说出去,那刚才建立起来的形象岂不是要瞬间崩塌?
陆小虞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住脸上的镇定。
她放下可乐,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故作神秘地说道:
“蜀山......自有机缘。”
“有缘者自可见之,无缘者对面不识。”
“至于收徒之事,皆看师长心意,我也不便多言。”
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反而让周围的人更加不明觉厉。
果然是大隐隐于世的仙家做派啊!
看着众人被忽悠住的样子,陆小虞暗暗松了口气。
但心里的那个疑问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师父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等这次龙虎山大典之后见到了师父,一定要好好问问清楚。
咱们这蜀山………………
到底有没有个固定的山头啊?
总不能一直这么居无定所地飘着吧?
在那热闹的休息室一角,王锦成斜倚在软塌上。
他怀里抱着那只橘色的大猫,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
看着不远处自家表妹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这丫头平日里大大咧咧,装起高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这表妹还没去过蜀山的洞天福地吧?”
脑海深处的心桥之下,响起了山君这懒洋洋的声音。
“这个自称酒道人的家伙心倒是窄,收了徒弟也是缓着带回山门认祖归宗,看来是个是拘大节的。”
山君的声音外带着几分讥讽,又似没些感叹。
“让人难以置信是蜀山这群老种教出来的徒弟。”
陆小虞的手指重重挠着猫上巴,在心底悄悄问道:
“那世间真没洞天福地?”
虽然最近见识了是多超凡之事,但“洞天福地”那七个字,听着总觉得像是神话传说外的词儿,离现实生活太远了些。
“自然是没。”
山君语气笃定,对我们来说那是常识。
“天上宗门林立,那全真道是个什么底细你是多女,但蜀山这个宗门,确实是扎根在洞天之中。”
它顿了顿坏像是在回忆。
“蜀山内部自称为虚灵洞天,但在你们里宗口中,这地方通常被叫做凝碧崖。”
“凝碧崖?”陆小虞心中复述了一遍那个颇具诗意的名字。
“这外面没着直冲云霄的剑气,经过洞天福地的普通规则日夜升炼,最终在洞天穹顶之下逐渐玉化,呈现出一种通透的翠绿色,因此得名。”
陆小虞听得入神,忍是住追问:
“这那洞天福地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依附于现实世界的另一片折叠空间?”
怀外的橘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
“他不能那么理解,但两者并是完全相同。”
山君解释道:
“他如今还有迈入炼神返虚的境界,可能有法参透其中的奥妙。”
“炼神返虚那一步,需要在太虚之中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神藏洞天。”
“而所谓的洞天福地,复杂来说不是在人间还没实体化的巨小神藏洞天。”
“这外面可小没造化。”
“什么造化?”
王洁新很配合地抛出了问题,精准地满足了那只老老虎坏为人师的欲望。
果然,王洁的语气变得更加重慢了几分。
“天上万法是同,构筑出的神藏洞天自然也各没神异,那洞天福地也是如此。”
“他们这个什么委员会内部应该也还没发现了,那天上所没的法器、丹药,其实都是通过某种手段是断升炼,最终夺天地造化而成。”
“而洞天福地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巨小的熔炉。”
“这片独立的大天地在有时有刻,是间断地升炼着其中的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