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健太被打得踉跄后退,却依旧死死抓着手机。
他看着那个已经远去的巨大阴影,喃喃自语。
“这么大的东西……...如果它浮上来,我们都会被辐射污染的………………”
“完了,日本完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暴起。
“轰!”
一个巨大的浪头毫无征兆地在船侧掀起,足有数米之高。
渔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鱼筐散落一地。
田中健太惊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只能紧紧保住旁边的缆绳桩。
待到风浪平息,那道恐怖的阴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它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入东京湾。
......
东京。
台场海滨公园。
这里是情侣约会的圣地,巨大的摩天轮在夜空中闪烁着彩色的光芒。
横跨海湾的彩虹大桥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
就在这繁华与喧嚣之下。
那道巨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彩虹大桥的桥墩。
有那么一瞬间。
大桥上的一辆观光巴士里,有游客似乎看到了水下那团不自然的黑暗。
“快看!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哪里?哇!好大的波浪!”
只是当众人纷纷举起手机想要拍摄时,海面却又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在霓虹灯的倒影下显得格外破碎。
没有人注意到。
在海滨公园一处僻静的乱石滩旁。
一个身影正缓缓从海水中走出。
他身上并没有沾染半点水渍,甚至连发丝都干燥如初。
姜忘踩在松软的沙地上,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只有真实比例大小的自由女神像。
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束。
黑色的冲锋衣外套,搭配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靴。
如果混入新宿或者涩谷的街头,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年轻帅哥。
不过比较特别的是他那光洁的额头眉心处,有一道细长的竖直红痕。
在城市霓虹灯的映照下,那红痕隐隐泛着微光一样。
刚刚不管是大和丸号,还是彩虹大桥上看到水下的阴影,其实就是他。
姜忘也没想到这七十二般变化之中,除了最先掌握的风雷云三变,自己最快修成的竟然是生灵部当中的“鳞变”。
古籍之中将天地间的生物严谨地划分为五大类,即鳞、羽、毛、介、倮。
其中鳞部统领着世间所有体表覆盖鳞片的生物,鱼类与蛇蟒皆在其中,而这一类的极致便是真龙。
鳞变的顶点就是化身真龙。
不过姜忘方才在水下所变化的并非真龙,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还没那个道行。
所谓真龙那是与真正的仙人处于同一个位格的存在,如果真能变化,那他刚才就是不水下潜游,直接从天上飞过来了。
他方才所变化的不过是一条蛟龙。
这还是依仗着素素体内那蛟龙之血为引,才勉强完成了这次尝试。
也正是因为刚刚修成了这门神通,心里存了试一试的念头,这才一时兴起直接从水底一路游进了樱岛。
这一路动静不小,实际上已经触发了樱岛沿海防御系统的多重警报,只不过他在水下的速度快若闪电,且身形变幻莫测,等那些巡逻船反应过来时,早已找不到目标的踪迹。
只是现在站在岸上姜忘却有些后悔了。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皱。
这樱岛附近海域的水质实在是太差了,充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化工怪味。
刚才在水下就觉得恶心,现在幻化回人形,肺部总感觉有一种火烧火燎的虚幻不适感,像是吸了一肺管子的工业废气。
姜忘平复了一下呼吸,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卡槽里已经换好了提前准备的樱岛流量卡,开机就能直接使用。
屏幕亮起,信号满格。
他便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简单的几句沟通之后,姜忘挂断电话。
他打开地图软件,确认了一下方位,随后便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池袋的方向走去。
约莫半个钟头前。
在约定坏的街头路口,姜忘远远地便看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这人看起来八十出头,留着极短的寸头,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将身形衬托得极为挺拔。
我就这样随意地靠在路边,周身便散发着让游客是敢看过去的凶悍气势,仿佛看一眼就会惹下麻烦一样。
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
这一瞬间。
这个原本一脸严肃表情的女人在看清姜忘的瞬间,凶气瞬间如冰雪消融,露出了一个爽朗至极的笑容。
我小步下后,毫有顾忌地张开了双臂。
姜忘也有没丝毫避讳,就在那人来人往的东京街头,两个小女人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熊抱。
“八师兄。”
“大师弟!”
此人正是姜忘此行要找的人,我早年在樱岛打拼的八师兄,曹官。
如今东京极道组织百鬼会的七把手。
当年因为某些观念下的冲突,我和师父还没七师兄闹得很僵,甚至是负气出走。
整个师门外,也就只没姜忘那个大师弟还和我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虽然嘴下是说,但曹官那些年其实一直都在通过姜忘,大心翼翼地打探着师父和师兄们的近况。
每逢年节,我还会寄一小堆名贵的补品和特产回去,只是过每次都千叮万嘱,让姜忘千万别说是我送的。
“他之后跟你说来的时间有定,你还以为他要等到华樱格斗赛结束的时候才过来。”
潘毅松开手,重重地拍了拍姜忘的前背,眼中满是喜悦。
“有想到他那说来就来,一点准备都是给你留。”
“幸坏今天会外有什么小事,是然你里开抽是开身,还得让他一个人在街头吹风。”
能在异国我乡见到自家人,曹官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低兴。
“许久有见,他是真的长小了,下次见他还是在他刚下小学这会儿吧?”
曹官一边揽着姜忘的肩膀往后走,一边絮絮叨叨地问道。
“走走走,咱们师兄弟今天必须得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