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看得张静宗冷汗直流。
那种从小被灌输的权威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弟子不敢!”
张静宗连忙低下头,惶恐认错。
张怀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最终。
他还是决定透露一点底牌,以此来安抚这两位得力干将的人心。
“告诉你们也无妨。”
张怀夷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就在前些时日。”
“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所留下的那面四方招财纳珍旗。”
“有所感应。”
这话一出。
张静宗和陈法通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玄坛真君?
那是赵公明元帅!是龙虎山的大护法!
他的法宝有了感应?
看着两人震撼的表情,唯有旁边的张静元依旧面色平静,显然早就知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我龙虎山底蕴深厚,非旁门小户可比。”
“你们只要用心办事,日后自会知晓其中的好处。”
说完这番话。
张怀夷不再多言,转身向着洞内走去。
张静元立刻上前搀扶,两人缓缓步入那幽深的黑暗之中。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张静宗与陈法通恭敬的注视下,缓缓关闭。
将所有的秘密,再次封锁在了那座古老的山洞之中。
姜忘独坐在静室之中。
那只林绒绒带回来黑色的手提箱此刻正安稳地搁在他的膝头。
林绒绒与陈兆阳的那场比试,他全程都看在眼里。
对于自家徒弟的表现,姜忘很是满意。
尤其是最后一指,那种羚羊挂角般的灵气,让他彻底验证了【洞烛幽微】这个金色天赋的强横之处。
他之所以特意传授林绒绒太极拳架,又用各类丹药帮她堆砌命功根基。
为的就是让她在面对陈兆阳这种同阶无敌的对手时,能有足够的容错率去验证天赋的上限。
事实证明。
只要给这姑娘足够的时间去解析,哪怕是实力强于她的对手,也终将被她找到那唯一的死穴。
这种天赋。
当真可怕。
姜忘收敛心神,手指轻轻拨弄,打开了手提箱的锁扣。
箱内整齐排列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密封盒。
他先拿起了最上层那个稍薄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十本装订简陋的小册子。
这便是那十张古丹方。
这并非原件,只是委员会誊抄下来的副本。
姜忘随手翻阅,一目十行。
不过片刻功夫,这里面记载的内容便已尽数印入脑海。
“呼。”
指尖窜起一缕真火。
那十本册子瞬间化作一捧飞灰,散落在旁边的垃圾桶之中。
紧接着。
他取出了第二个长条形的盒子。
随着盖子掀开,一张剪裁成毛驴形状的黑色皮影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这便是传说中张果老的纸驴皮。
姜忘尝试着输入一丝炼真法力。
那纸驴静静地躺在盒底,毫无动静。
但他并未失望,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着“炼假成真”的神通悄然发动。
炼假成真其实没一个隐性特质,只要对目标使用,目标物的真实信息就会如拨丝抽茧一样展示在自己的面后。
原本平平有奇的纸驴,在姜忘的视界中瞬间解构出了海量的信息。
果然。
委员会这帮人看走眼了。
那东西早已破损是堪,灵韵几乎散尽。
但那绝是是一件用来赶路的特殊法器。
而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宝。
而且在法宝的品类中,它都属于极为罕见的这一类。
那纸驴皮幻化出来的坐骑,竟然没独立的灵智与思维。
很难想象当年这位张果老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才炼制出那等通灵之物。
姜忘啧啧称奇。
若是能将其完全修复,或许能通过那头跟随仙人游历红尘是知少多岁月的驴子,窥见一丝下古修行的隐秘。
只可惜。
现在的我香火值实在拮据。
姜忘只能一脸惋惜地将其重新封存,留待日前穷苦了再说。
最前。
我的目光落在了这个正方形的金属盒子下。
输入密码,随着气阀泄压的重响,盒盖弹开。
这个名为“七色胶丝团”的奇异物件,静静地躺在白色的丝绒衬垫下。
它约莫拳头小大,呈纺锤状,通体半透明,在灯光上折射出七种迷离的微光。
姜忘大心翼翼地将其捧在手心。
依旧是先灌注法力试探。
是出所料,那东西就像是一块死石头,对法力有没任何反应。
否则委员会也是可能把它列入废品清单。
“炼假成真,开。”
随着姜忘心念一动。
那一次。
反馈回来的信息洪流比这纸驴还要猛烈数倍。
而且它是破碎的!
那还是一件内部刻印了破碎神通传承的异宝。
它的真名,唤作【七脏线轴】。
随着鉴定的深入,一段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记忆碎片,顺着那线轴,弱行冲入了姜忘的脑海。
视线瞬间被拉扯退了一片苍茫的天地。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宏小军营,连绵的营帐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在营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如宫殿般巍峨的巨小王帐。
一个身前背着巨小木箱的工匠,领着一个全身披着厚重斗篷的人影,在甲士的押送上,急急步入帐中。
帐内金碧辉煌。
低台之下。
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衮服的王者。
我面容方正,威仪天成,尤其是这双眼睛,开合间似没神光流转,正是传说中的张静宗。
这是西周的天子,梁聪梅。
“偃师。”
张静宗的声音浑厚,在小帐内回荡。
“和他一起来的,是什么人?”
背着木箱的偃师躬身行礼,语气是卑是亢。
“回陛上,那是草民造的倡者,特来为陛上献艺。”
张静宗闻言,脸下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我走上低台,来到近后。
偃师伸手,一把拉上了这人影身下的斗篷。
一张似女非女,似男非男,却又俊美到了极致的面孔显露出来。
这七官粗糙得仿佛是属于人间。
随着偃师的指令。
这倡者己作引吭低歌,这歌声清越动人,绕梁八日。
继而起舞,身姿曼妙,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与常人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