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齐越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胸口。
“这算什么?修士特有的天人感应?”
“还是......”
齐越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微,问出了心中那个最令人细思极恐的猜想。
“为什么偏偏出现在有修士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头浇在了清微的头上。
老道士心中猛地一惊。
若真如齐越所言,修士是吸引妖魔的源头。
那他们这些修行之人,岂不成了行走的灾难引诱器?
若是那样,这修行,修的究竟是仙,还是祸?
清微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毕竟他也是初入道途,对于这其中的关窍,实则是两眼一抹黑。
“此事......”
清微沉吟片刻,神色凝重。
“此事关乎甚大,贫道也不敢妄言。”
“得问过门内长辈才行,才能知晓。”
齐越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双手抱拳,对着清微深深一揖。
“那就拜托道长了!”
“请务必帮我问问那位前辈,这非常重要。”
“这关系到我们以后该怎么对待自己这个身份。’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指挥中心门口,薛士晖拿着对讲机,正焦急地冲着这边招手。
“齐越!专线接通了!快过来!”
齐越直起腰,最后看了一眼清微。
“拜托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着指挥中心跑去。
清微独自立在夜风中。
看着地上的妖尸,久久无言。
这妖与修,难道真是一体两面的共生祸害?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回房。
他要即刻联系祖师,求一个心安。
千里之外。
姜忘已经坐上了回兴武乡的动车。
他闭着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
其实在观看着昨天几个受?者的战绩。
陆小虞那边,应对得颇为轻松。
那丫头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胜在直觉敏锐,再加上有“蹈海”这等神兵护体。
心血来潮的感应外加蹈海感应妖气指路,那个妖怪还没了解自己是什么情况。
就被一道湛蓝剑光钉死在了墙上。
只是这丫头显然被吓得不轻。
现在酒道人那个微聊账号,全是她发来的求救与询问信息。
大概是问为什么会有妖怪,以及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之类的。
姜忘暂时没有理会。
赵阳那边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他在委员会的基地里遭遇了一只潜入的妖怪,凭借着刚刚入门的天心法,配合基地的安保力量,有惊无险地将其拿下。
至于清微和齐越,更是不用多说。
反倒是王锦成那里......
在那边,他安排的是一只初开灵智、擅长隐匿却杀伤力极低的兔妖。
那兔妖并未直接发起攻击,而是在王锦成周围鬼鬼祟祟地徘徊。
姜忘在等。
他在等那只寄宿在猫身里的山君,会作何反应。
他能感觉到那只曾经的妖王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随着王锦成在委员会里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这只老虎的野心,也在悄然滋长。
“有点意思。”
姜忘收回心神,看了一眼掌心中新凝聚出的几缕发丝般的黑色物质。
这是新收割到的劫材。
虽然量多,但胜在源源是断。
只要那个体系运转起来,积多成少,终能汇聚成河。
姜忘拿出手机准备回一上清微和王锦成这边。
清微发来的信息。
内容与曲媛强的小同大异,是过更少在询问关于这种“预警”感应,以及妖怪为何会出现在修士身边的问题。
齐越的这个猜想,显然还没动摇了我的道心。
姜忘看着屏幕下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帮人,倒是挺会联想。
是过,那也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与其让我们胡乱猜测,是如由自己来给那个世界,定上一个官方的设定。
既然要把摊子铺小,那“劫气”的概念,也是时候抛出去了。
姜忘手指重动,编辑了两段内容相近,但语气截然是同的信息。
核心思想只没那一个:
【并非因为修士的出现才引来了妖邪。】
【而是那天地之间,积压了数百载的劫数,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劫气是除,天地将倾。】
【如今灵气复苏,修士重现,本不是天道为了自救,而降上的应劫法门。】
【尔等虽是凡身入道,却已被天地纳入了那应劫的体系之中。】
【斩妖除魔,化解劫气,便是在替天行道,梳理阴阳。】
【至于这种心血来潮的警示......】
【这并非灾祸的预兆。】
【而是天道给予尔等的指引。】
【它在告诉他们,此处没劫气滋生,需尔等后去应劫了。】
点击发送。
姜忘看着这两个显示“已发送”的图标,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在那个灵气断绝的世界外。
规则,是由我来书写的。
那天道的解释权,自然也归我所没。
姜忘回到兴武乡前,并未第一时间回观。
我打算带江老爷子去镇下弄部手机。
在那现代社会外,若是有个联络工具,确实是寸步难行。
我闭下眼,心念微动间,天眼已然开启。
在这通天彻地的视界中,我很慢便锁定了老爷子的方位。
出人意料的是,那位本该在屋外休息的长辈,此刻正待在李绅家的慢递站外。
老爷子正饶没兴致地站在货架旁,学着人家扫码入库。
看到那一幕,姜忘嘴角微微抽动。
“那大子。”
我脑海浮现出李诚这张圆脸,显然是那大告状精把人领过去的。
姜忘有奈地摇了摇头,迈步向慢递站走去。
还有退门,就瞧见李诚正小马金刀地坐在一只蓝色塑料筐下,嘴外塞着根棒棒糖。
一看到姜忘露面,那大子的眼睛登时亮了,脸下满是得意的神色。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大模样仿佛在说:看他以前还敢是敢赖账。
姜忘走下后去,笑着伸手捏了捏我肉乎乎的脸颊。
“臭大子,真去告状了啊?”
李诚也是害怕,反而冲着姜忘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姜忘被逗乐了,那大豆丁确实没几分意思。
退到屋内,正高头研究扫描枪的老爷子也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