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把一切都确定好。
现在虽然几个从地府带出来的魂魄走失了。
但是他试过地官赦罪敕令,还是能够标注方向的。
可以等中元节之后再一一找回来。
他就准备先调息修复前夜因强闯鬼门关而受损的肉身。
突然。
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他缓缓睁开眼。
“回来了?”
徐晚晴推门而入,看到姜忘,那份有点慌乱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她走到姜忘面前,将刚才在街上被陌生道士认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他怎么会认识我?”
“你被人认出来了?”
姜忘闻言,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徐晚晴点了点头,随即,她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看着姜忘,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期盼。
“道士哥哥,我......我想联系我爸爸妈妈,可以吗?”
姜忘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沉默了。
若是放在得知第三阶段任务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在......
他想起了那面代表着“孟婆”神职的赤色令旗,想起了徐晚晴与阴世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此事,已不再是简单的家人团聚,而是牵扯到了神道的因果。
万一,当中元科仪结束,她真的被地官敕令,重归阴司,位列神职.....
自己又该如何向那对早已心碎过一次的父母交代?
他看着徐晚晴那双写满了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将这份残酷的可能说出口。
“再等等。”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等中元节的祈福法会结束,我为你问一问地官大帝的意思。”
“好。”
徐晚晴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失落,但姜忘的话,却让她找到了新的希望。
姜忘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又想起了她刚才那番惊魂未定的描述,心中一动。
“你现在一个人在山下走动,确实不太方便。万一再碰到今天这种事,连个联系的人都没有。”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张伯。”
“观主。”
土地公张伯闻声,快步走了进来。
“我带她下山一趟,观里就先交给您了。”
“是,观主。”
姜忘领着还有些不解的徐晚晴,走出了道观。
“我们......去哪?”
“去给你买个手机。”
“观里地方小,你一个女生不太方面,不太方便。”
“我之前在山下住的小院,东西一应俱全。这几天,你就先住在那吧。”
徐晚晴闻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道士哥哥......住过的地方?
她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嗯!”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兴武乡的小镇里,午后的阳光正好。
姜忘领着徐晚晴,先是去营业厅办了张新的电话卡,又去手机店挑了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拿到新手机的徐晚晴,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路上都爱不释手。
“哇!这个拍照好清楚啊!”
她对着路边一朵开得正艳的野花,“咔嚓”就是一张,随即又将镜头转向了身旁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
“道士哥哥,我们可以......一起拍张合照吗?”
她举着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姜忘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他看着女孩那双写满了期盼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
两人并肩站在古朴的青石板路上,身后是黛色的远山和错落的飞檐。
徐晚晴将手机举起,找好了角度。
“三、二、一……………
“咔嚓”一声,一张洋溢着新生喜悦的合照,就此定格。
就在这时,姜忘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张伯”二字,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张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焦急。
姜忘静静地听着,只是不时地“嗯”上一声。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脸上的那份轻松惬意,已然被一丝凝重所取代。
他转头,对着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着照片的徐晚晴说道:
“道观里来了道协的人,张伯说,里面就有早上在街上碰到你的那个道士。’
他看着徐晚晴,将一把带着钥匙扣的钥匙递了过去。
“你自己先去小院吧,我得回去一趟。”
姜忘匆匆离开。
徐晚晴捏着那串还带着他体温的钥匙,看着那道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雀跃,又被一丝小小的失落所取代。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两人唯一的合照,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RE......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张伯.......怎么会知道,早上有个道士认出了我?
我好像......没跟他说过这件事啊。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这个念头,归结于了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神奇能力上。
也罢。
反正,道士哥哥和张伯,都是有大本领的人。
她不再多想,按照姜忘之前告知的地址,向着那个据说很安静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摆弄着新到手的手机,心中一动,点开了那个早已被她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绿色软件。
微聊。
她试着输入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账号和密码。
果不其然,一个提示框,无情地弹了出来。
【由于您长时间未登录,为保障账号安全,请输入绑定手机号获取验证码。】
“………………麻烦了。”
她看着那个早已注销的手机号码,只觉得一阵头大。
等先到道士哥哥的院子再弄吧。
她按照姜忘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那座独立小院
她有些笨拙地,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院子,心中那份失落,竟也被一种奇妙的归属感所取代。
这里,就是道士哥哥的家呀。
院内,阳光正好。
推开屋子的门,徐晚晴“咦”了一声,她在屋子里看到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