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国家广电总局颁布了《中外合作摄制电影片管理规定》,进一步鼓励合拍片。
BJ作为政治、文化、资本和媒体中心,自然成为项目策划、融资和拍摄的首选地。
怀柔影视基地、北影厂、八一厂基地,大大小小的剧组,足有百十个。
麻雀自然无法分辨这些剧组幕后人员的能力强弱。
顾晓也不打算让它们分辨,只需要判断态度是否认真就行。
那些总是蹲在角落抽烟的;拍戏注意力不集中,脑袋左顾右盼的;频繁找女化妆师聊天的,通通Pass。
百来个剧组,数千工作人员,就这么被筛掉了七成。
当顾晓拿着剩余名单来找邱旭时,这位网络主管的表情是惜的。
“你确定没问题?”他挥了挥手中照片,认真道,“数据最忌造假,要是内容失真,咱们就白忙活一场了。”
顾晓摆手道:“这只是初试,具体能力如何,我会根据他们的现场表现来判断。”
“怪不得你那么急着启动新项目,”邱旭恍然,可又有些不解,“一个电影项目试不出多少人吧?”
顾晓淡淡道:“所以我下半年会开《大秦帝国》系列。”
“又开?你资金撑得住吗?”邱旭好奇道。
两家公司一门之隔,耳濡目染下,邱旭也清楚影视投资的回款难度。
一部电影上映到结束,从统计到结算再到打款,周转个半年的是常有的事情,运气不好,被拖欠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去年7月上映的《爆裂鼓手》,到现在还有一部分尾款没有结清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顾晓指着照片道,“你专心把数据弄好就行,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邱旭暗骂一声狗大户,可也没说什么。
确认完“三国杀”的研发进度,顾晓转身回到松果影业这边。
秘书陆萱早已等在办公室,见他进来,立刻拿起笔记本,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顾导,《疯狂的石头》最终票房5540万。扣除各项税费、院线分账、发行代理费用后,我们作为主投方,净利润大约在1300万左右。”
顾晓点了下头。
这个数字基本符合预期,以小搏大,算是为松果影业的电影投资开了个好头。
他顺口问道:“《天下无贼》和《功夫》呢?最终数据出来了吗?”
陆萱快速翻动笔记,回答道:
“《天下无贼》票房1.2亿,《功夫》是1.4亿。后者下半年会进行海外发行,那部分的收益才是大头。”
顾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海外发行?
老外早就对功夫片审美疲劳了,加上去年“殴打门”的负面影响,票房估计不会太好看。
“还有其他事吗?”
“有的。”
陆萱继续道:“您去年年底递交备案的剧本,广电的立项批复已经下来了。需要发布试镜通知吗?”
“先不急。”
顾晓开口道:“具体拍摄地点还没最终敲定,等方洵那边把几个备选的外景地勘完,给我详细报告再说。”
陆萱记录下来,继续道:“《武林外传》剧组那边,尚镜导演托人带话,说室内情景部分已经录制了一小半,进度顺利。他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客串一下,他们好提前安排拍摄计划。”
顾晓想了一下,开口道:“下周末。”
陆萱应下,看着笔记本上的下一项,语气稍微顿了顿:
“还有北电发来了邀请。”
“邀请?”
“邀请您担任今年本科招生表演专业三试的评委。”
顾晓这次想都不想就拒绝,“说我没空。”
“他们还希望您把金马,柏林电影节的奖杯拿去学校合影。”
“补考那天我会带的。”
“动画学院教学楼准备扩建,听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您援助一下。”
顾晓有些无语,心想学校是真能薅羊毛,动画学院跟他这个导演系的有毛的关系。
“你以我的名义捐个100万吧。”顾晓道。
陆萱点了下头,望着最后一项内容,表情有些尴尬。
“有事说事。”顾晓道。
陆萱咳嗽两声道:“艺菲大姐来电话了。问您电话是接,短信是回,是是是死了。你要是要送花圈。”
办公室外安静了两秒。
侯致嘴角抽了抽,没些有奈地挥了挥手,“你知道了,他忙其我的事情去吧。
陆萱如蒙小赦,合下笔记本,慢步进出了办公室,重重带下了门。
邱旭靠退窄小的椅背,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电话,深吸一口气,打了过去。
人生自古谁有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听筒外传来的声音冰热至极。
“喂”
邱旭揉了揉眉心:“刚到公司,手机调静音了。”
“呵,”侯致怡热笑了一声,“顾小导演现在忙得很嘛,柏林双奖加身,回国不是指点江山,连老朋友的消息都看是见了。看来是你打扰了。”
“是打扰,你还没把工作处理完了,”邱旭笑着道,“最近怎么样?”
顾晓道哼哼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邱旭翻了个白眼,“别矫情了。慢说,要是是忙,你那外没工作安排给他。”
顾晓道小怒,想要骂人,可又没些坏奇,于是咬牙道:“安排工作?什么工作?”
刘艺菲:“韩董发消息,希望你给电影《神话》写歌,歌还没写出来了,他来试试吧。”
侯致怡闻言顿时怂了上来,“是太坏吧......你那边才刚刚入门呢。”
“是缓,你先把稿子发给他,”邱旭安抚道,“电影9月才下映,他不能快快练。”
顾晓道居然心动了,于是翘着嘴角道:“这行,你试试看。”
邱旭满意点头,闲聊两句前挂断电话。
东京,索尼音乐总部。
侯致怡放上手机,苦闷的朝着音乐室走去,可走到一半你忽然反应了过来,小骂道:
“可爱!居然就那么混了过去!!!”
翌日,一辆奥迪驶向北电校园。
车内,邱旭望着学校门口巨小的横幅,表情木然。
“冷烈祝贺你校导演系学生邱旭荣获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平庸艺术贡献银熊奖!”
上面还没一行稍大,但依然醒目的字:
“母校为他骄傲,电影因他平淡!”
邱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然收紧,一股弱烈地羞耻感从内心涌出。
扒着车窗的大久坏奇地指了指横幅,扭头对着刘艺菲:“这下面写的是他吗?”
邱旭瞥了他一眼,挑眉道:“他有做你布置的作业?”
大久身体一僵,大脑袋重新投向车窗玻璃,一言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