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和白秀云也想在三亚多暖和几天,跟爹妈,孩子开开心心的玩耍,可他俩现在还是有些身不由己,王延光在单位上班,年终了有很多会要开,白秀云的服装店也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他俩也是不得不回去。
一回来就开始忙活,白天在单位,在县里开会,晚上提着东西挨个拜访该拜访的人,快过年了么,这些人情来往也是免不了的。
来王延光家里拜访的人更多,这些也得专门腾出时间应酬。
去朱文斌家里的时候,俩人又搞了几个小菜,慢悠悠地喝了起来,朱文斌问道,“听说地区的万专员和阮主任想让你去地区计委上班?”
“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还有爹妈要照顾,宁州回丰阳又太远了,就没答应。”
朱文斌摇摇头,“你这就有点欠妥了,去地区计委,进步的机会可比留在丰阳县大得多,如果给你提副主任,甚至比在丰提副县长都好!”
“整个南山地区十一个县市,每个县好几个副县长,加起来都几十人了,这还是近几年缩减副职的结果,放到前些年,都有上百个了。”
“地区计委可就只有几个副主任,还经常能见到地区的大领导,人家稍微赏识下,不管是在计委扶正,还是去其他行局当局长机会都不小,哪怕直接当县长也有机会!这可比副县长前景光明多了!”
王延光知道朱文斌是好心提醒,说的也是实情,想往上走那肯定是去天花板更高的部门划算,然而王延光个人没这个想法,要是打算走这条路,他也不至于回丰阳县了。
“您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的性格有些缺陷,不适合一直往上走,能有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满意了!这样的机会错过就错过了吧!”
“你啊你!”朱文斌手指在空中连点,“也就是我了,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要是换成其它人,怕不是还以为你在显摆呢!”
“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大好事,你还看不上!要是让他们知道,还不得酸死?”
“不过你就算不去地区,也不要忘了万专员和阮主任,这几天抽个时间到他们家里坐一坐吧!”朱文斌生怕王延光不答应,还把自己拿出来说事,“过完年我就该退了,估计早就有人开始跑动,想要接替我的位置了。”
“我在的时候还好点,能帮你顶着魏金平!我现在一退,你再没个照应,怕是连建委主任都不好当,所以这时候就得让他们看看,上面还是有领导在关注你的,这样魏金平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王延光一时也有些感动,朱文斌身上也有一些坏毛病,比如说迷信,个人操守也不是无懈可击,但人家确实对自己好,从刚进水电局到现在,对他从来没有亏欠过。
哪怕现在要退休了,也还记得提醒他早做准备,这样的领导可是太难得了。
“我都准备好了,等周末就去地区给他们拜年。”王延光也不是二愣子,就算没有这番顾虑,人家领导对自己示好了,就算他不愿意去地区,该走动的还是要走动,不然就太过冷漠了。
至于魏金平这边,他倒不是很担心,等朱文斌正式退休的时候,化工厂也该完工投产了,从目前南山地区各县市的情况来看,投产后的销售恐怕会成为一个大难题。
那时候魏金平哪还有心思琢磨自己啊?光处理产品销售就够他头疼的了。
“那就好,我跟这两位领导也接触过几次,万专员比较喜欢下棋…………………”朱文斌点点头,转而给王延光将起这两位领导的喜好、轶事来,免得王延光过去不知道该聊啥。
安排好建委年货的问题,顺便给水电局还有其他几家关系比较好的单位也带了些,王延光就驱车去了宁州市,到万明光、阮秉盛家里拜访一番。
两位领导见到他还是很高兴的,一见面就问,“怎么样?考虑了这么久,也该考虑好了吧?年轻人正是做事业的时候,不要因为一点儿小问题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么!”
王延光只好连连道歉,再三感谢两位领导的好意,然后阐述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让两位领导遗憾不已。
“那好吧,既然你个人没这个想法,计委又不是部队,喊你来你就必须得来,总要讲究个两厢情愿,这次就先算了。”计委职责非常重要,不可能一直等着王延光。
但两位领导依旧没有放弃,“从你的文章还有这两次聊天中明显能感觉到,你对县域经济的发展还是很有想法的,以后我们继续保持书信来往,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写信和我们聊,也不要有太多顾虑,这又不是正式公文,只
是私下的交流罢了!”
“一定一定!”王延光满口答应,南山地区也是自己的家乡,就算不能过来上班,给家乡发展提建议还是可以的,他也知道一些本地日后比较成功的项目,要是能让家乡少走些弯路,那就再好不过。
“那好,我们就保持书信联系吧,以后来地区开会,要是时间不紧张的话,也可以过来坐坐,我这边随时欢迎你。”
来了趟宁州,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王延光便赶在天黑前回到了丰阳。
到家刚吃过饭,就听到了敲门声,王延光还以为是那个下属又过来给他拜年,便笑呵呵地开门,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肖定军。
“延光,我给你拜年来了!”肖定军拎着包装豪华的礼物站在门口。
“哎呀,你今年回来的可是比去年早啊!这次打算多待几天?”王延光连忙把他迎了进来,又是倒茶,又是招呼白秀云炒菜,准备和他喝上几杯。
肖定军连连拒绝,“不了不了,等会儿还要去张涛他们家里呢,要喝酒的话明天咱们好好喝,我在川香楼摆了几桌,明天咱们喝个尽兴!”
俩人聊了十来分钟,肖定军就起身离开了,王延光把他送到楼下才回来,然后坐在沙发上思索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