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还是有点少,听说你跟国顺是朋友,就把他也喊来了,四个人喝着刚刚好;国顺很不错,我也准备给他加加担子。”一见面简明章就表达了态度。
按说他和王延光级别差不多,年龄还比他大,用不着如此殷勤,奈何这可是关系到他孩子一辈子的事。
知道有自费生这回事,倒是也能自己联系,可他就能保证自己去一定能联系的上?县医院院长在丰县可以呼风唤雨,到西安谁认识你?
所以就算将来自己能找到门路,现在也得先把王延光稳住了。
“国顺工作认真负责,这些年也一直在学习,就差合适的机会了!”王延光也帮黄国顺说了几句好话,认下了这个人情,“这些年我也一直替他惋惜,现在您愿意拉他一把,我可是太感谢了。”
进到包厢里面,客套一番王延光坐在了主宾座,黄国顺坐他旁边,简明章和贾超群坐另一边,凉菜一上来就直接开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超群开口道,“延光,你中午说的那个自费生的事情,明章挺关心的,他家孩子明年就要高考,提前了解下也可以以防万一么。”
这就是中间人的好处了,简明章直说有点不好开口,有个大家彼此都信得过的人帮着说下,就轻松多了。
“是有这么回事………………”王延光又把中午说过的信息细细说了一遍。
简明章已经从贾超群那边了解过了,再次听还是很认真,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等王延光讲完,又拿起酒杯和他碰了几下。
然后问道,“听这意思,还得提前联系下学校?”
“联系肯定比不联系要好,起码知道该怎么报名不是?熟悉了录取的机会也能大一些。”王延光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简明章就连忙问道,“那要是想学医的话,西安有哪几所大专可以报?分数大概能低多少?”
西安也有不错的医学院,比如部署的西安医科大学,也就是后来的交大医学院在全国都能排的上号,可惜简明章的孩子学习成绩不行,多考两门都不一定够得着,能读个大专就不错了。
“目前专科只有中医学院招,就是咸阳的哪所,主要招中医、校园医学等专业。”这些王延光下午已经专门电话打听过了。
“中医啊?就没其他专业了?”简明章面露难色,他也知道国内医疗届未来的发展趋势,中医的前景恐怕不太乐观,至于校园医学,他根本不考虑,毕业当校医能有什么前途?
“省内大专暂时没有了,毕竟政策刚放开么,招收自费生的学校还不多;不过要是不局限于省内,还是能找到一些学校的。”
“哦?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我有个战友在特区,那边有个特区卫生学校,有招收自费生的资格,接受外地学生报名,因为外地去的人比较少,所以分数线不算高,今年的话比大专线低了三十多分,就是学费贵了点。”
“中医学院这边一年大概一千多块,特区卫生学校就要两千多了!不过人家那边可供选择的专业多,临床、医疗检测都有,师资力量也不错,好多老师都是外地知名医学院支援的,设备也比较先进,好多都是我们丰阳县这边
没有的!”
“医学检验倒是不错,学点操作先进仪器的技术,我们医院就想要这样的人才,可惜现在懂这些的都太抢手了,各个医院都抢着要,就算是本地考出去的学生,也更愿意留在西安。”简明章动心了。
自家孩子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地很,学临床是混不出来的,就算能拿到文凭,回来也不好安排,去门诊吧,把病人看坏了咋办?
学医疗检测倒是刚刚好,懂得操作仪器,回来就能直接上班,别人也不好说啥,县里本来就缺这样的人才,他能拉一个回来,那也是本事。
而且也不缺发展前途,操作几年仪器,资历够了就可以提上去,专门负责管理医院的各种仪器,操心的事情不多,实惠却不少。
如果将来能当上分管设备的副院长,他这辈子就不用发愁了,简明章也可以安心地退休在家带孙子。
“特区的学校,听着就比咱们省内的洋气。”贾超群则想到了另一个好处,本省的学校哪所好哪所不好大家都清楚,勉强上个最拉胯的学校,回来也不好听,还会影响进步。
去了特区就不一样了,丰阳县有几个人听说过特区的大学?光学校前面挂着的特区两个字就够了,听到的人肯定会认为这是个好学校。
“学检测的话,特区确实比我们这边更合适,简院长你肯定清楚,医学检测设备可不便宜,越是有钱的地方越能接触到先进设备。”王延光又说了一个好处。
“那是,那是!”简明章连连点头,“这种大地方,进口设备都不稀奇,确实能长见识。”
“就是不知道这学校咋报名?好进不啊?”高兴过后,他又担心起来。
“这些隔得远不方便了解,简院长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元旦放假的时候去趟特区,找到学校的人当面问清楚。”
“啊?我还没去过特区,这么远过去也不知道找谁。”简明章有点慌,你要说西安,他还认识路,能找到几个人,到特区就完全一抹黑了。
“这不用担心,正好我也打算去看看战友,到时候我带你去好了,让他先约好学校的人,我们到时候过去一起吃个饭,饭桌上就问清楚了。”王延光大包大揽道。
特区卫生学院到时没在梁应春工作的街道上,不过距离也不算远,拐几个弯也能找到人。
简明章大为感动,回头看着贾超群说道,“姐夫,怪不得你喜欢跟延光打交道,延光这实在是太够意思了,我要是有这样的朋友,也喜欢跟他常来往。”
我马下端起了酒杯,“延光,那你可是得坏坏敬他几杯!”
王延光看到那一幕,嘿嘿地笑了起来,自己退步的事怕是稳了。
旋即又发愁起来,延光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忙,你该咋回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