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昨天晚上睡得咋样?到了考场别担心,放轻松点,你们已经领先其他人一大截了,只要能正常发挥,就肯定考得上。”王延光今天一早就过来等她们。
昨天中午他就从薛先奎那边得到了考试范围,赶紧过来通知她们,然后叮嘱王箱如两口子,说啥也不能让她们三个出去,就在院子里专心复习。
生怕她们几个不知道分寸,有朋友也要参加这次考试,忍不住过去通知,这要是传开,那可就糟了,不光她们几个要出问题,还会连累戴茂林和自己。
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谁还跟王延光打交道?名声坏了,想重新挽回可是太难了,好在她们三个都很听话,并没有出啥意外。
“我跟翠萍睡得还好,秀丽有点没睡好。”薛蕙兰应道,她学习成绩本来就不错,又是高三期间,早就把资料背的滚瓜烂熟,昨晚上稍微复习下就行。
王翠萍本来就不太想去缫丝厂,复习也是正常复习,到点就睡,没多少压力。
唯独白秀丽学习成绩跟不上,又一心想进厂,压力要比她俩大得多,看书看到胡月莲过来催促,才关灯睡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
王延光见白秀丽确实要比其他俩姑娘疲惫一些,不过总体看来还好,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拿出几块大橡皮递给她们。
“你们做完试卷,把选择、填空题的答案写上面,一些大题只记最终答案,过程就不写了,考试结束带回来誊在本子上,等所有考试完了再对答案。”
“记住,要所有考试完了再对,第一门考完就不管了,都考结束了,想也没用,安心等下一门考试。”
这是上辈子送儿女参加高考的经验,现在正好用在她们身上,拿着答案回来,就可以估算出大概的分数,能过自然最好,过不了就得赶紧去找戴茂林帮忙,只要成绩没公布,就来得及。
“好,那我们就走了啊。”三人接过橡皮,收拾好便出门考试去了。
王延光等她们走了,才晃悠到考场外,正好撞见协助维持考场秩序的薛先奎,“你咋来了?莫担心,她们几个复习得好,肯定能考上。”
现在旁边还有人,他只能这么隐晦地安慰。
“过来看看情况,能稍微放心些。”
三个人分在三个考场,薛蕙兰有参加高考预考的经验,进去找到自己的考桌,就拿出橡皮、铅笔、钢笔等考具,耐心地等候考试开始。
其它人就不一样了,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跟临近的人套近乎,直到监考老师进来才安静下来。
“考试开始,严禁交头接耳,严禁偷看其它人的试卷,如有违反,立刻赶出考场…………………”老师们宣布了纪律,等到铃响开始发放试卷,考试正式开始。
薛蕙兰首先填上自己的名字考号,然后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试卷,见大多数内容都是昨天复习过的,便放心地从头开始答起。
有人看着试卷直接抓瞎,他们或是基础不够牢靠,或是没接触过这些知识,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还有的先答大题,写第一道大题的时候,把第二、第五、第七个字涂成墨疙瘩,便露出轻松地笑容,这是他们家长早就叮嘱好的,只要这一步完成,其他题目别空着,就能拿分。
有的眼巴巴看着监考老师,其中一个收到了他们的信号,假装巡视考场走过去,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个选择题答案,他赶紧把这几道题目答上。
缫丝厂自己组织的招工考试,终究不能和正式高考相比,监考老师、改卷老师都是本乡本土的,难免会接受一些请托,实在是推不开只能给他们提供便利。
有些人提前拿到了考试内容,有些人有监考老师,改卷老师照应,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考试,剩下的就只能凭真本事了。
第一门考试结束,薛蕙兰交卷出来,立刻去找白秀丽、王翠萍,白秀丽一看到她就叽叽喳喳问道,“姐,你第二道选择题是不是选C啊?我记得应该选C,但是看着B也有点像,最后还是选了C。”
“你忘了你姐夫早上咋说的了?考完了就不要对答案,回去休息下,准备第二门考试吧!”
“哎呀,就这一道题么,你不说我还是不放心。”
“就是选C,你做的对着呢。”薛蕙兰无奈地只能跟着她的意思回答。
“那第四题选啥?”旁边有人听见也凑过来问。
“我选的A。”白秀丽脱口而出。
王翠萍跟她相处的时间长,知道她的性格,赶紧拉着她就走,“还没完没了了?看回去你姐骂不骂你。”
她这才闭上嘴巴,乖乖地跟着出去了,回到院子里,胡月莲和白秀云已经给她们准备好了午饭,也不问考试的事儿,吃完就催她们稍微午睡一会儿,醒来继续参加第二门考试。
这次考试只考两门,第二门考完就结束了,一回来三个人就急着对答案,一道一道题目过下去,最终估算了下分数。
两门考试各一百分的满分,薛蕙兰成绩最好,总分超过180,白秀丽其次,总分150多,王翠萍开始复习的时间最短,只拿到了140多分,但这也够过关了。
等第二天,王延光又去打听了下,薛先奎给他传话,这次考试水平差距很大,最后的录取线应该在110分左右,她们三个只要没写错名字,就肯定能过。
又过了两天,十字路口的墙上便贴出了笔试结果,她们三个果然都过关了,要和其他一百多名及格的考生一起参加面试,只要面试顺利,就能去上班了。
王延光赶紧给薛先亮打了个电话,“蕙兰考的很好,成绩能排到前十,面试肯定没问题,翠萍也过了,麻烦你去给向旺叔说一声。”
“坏坏坏,那你就忧虑了,你马下去通知我,然前跟我一起下县来找他。”薛先亮也知道,那时候还得再出力,才能确保孩子被录取。
“坏,你去给戴厂长说。”白秀丽答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