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现在要解决的工作主要是两件,划定水电站建设范围,配合交通局做好道路规划工作,为乡里,村里开展征地工作提供依据。
只有知道哪些地方必须要占,才能去说服这些土地的主人,让他们同意征收,签署协议完成手续,就可以开工建设了。
这项工作主要由杨怀民、熊振山负责,他们会根据设计院给的建设方案,来划定占地范围,修路的事情主要归交通局管,王延光他们辅助就行。
另外就是招工的问题了,这项工作由王箱盛和魏科顺负责,王延光也跟他们说了,可以从王家寨、黄花寨招本村人,但也得限定数量,招个七八个就行了,多了不合适。
这两项工作都不算太难,水电站的建设范围,按照图纸划定就行了,顶多是根据施工需求稍微调整下。
招工就更简单了,丰阳县有的是人想卖力气干活,只要把招工告示贴出来,想来干活的人能从山下排到王延光办公室门口。
只要做好这两项工作,就能选个好日子正式开工了,哪怕路暂时没修好,有些设备物资运不上来,也能先做些平整土地、修建临时房屋之类的简单工作。
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分成两组开始忙活,王箱盛和魏科顺回去招工,还要去乡里贴招工告示,王延光和杨怀民、熊振山一道,带着仪器划定施工范围。
“杨老师,又麻烦你了,你本来都退休了,还害得你要吃这个苦。”王延光边走边道歉。
“嗨,这有啥麻烦的,我现在身体还好,你让我待在家里看电视,我反而闲不住,能出来走走也好。”杨怀民并不介意,甚至还为自己已经退休依旧能为国家和老百姓做贡献而自豪。
更何况,当初王延光提议局里返聘他,也是提前跟他商量过的,他高高兴兴答应了,儿女也不反对,王延光才和局里提的。
一见他们出门,杨有德就赶紧过来了,“王股长,杨老师,有啥我们能帮忙的没有?”
“能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拿仪器、划线不?给他们开工钱,一天一块。”这些活儿并不累,所以工钱也要低一些,上次来测绘请村民帮忙就是这个标准。
“那咋不愿意?有啥要求?”杨有德满口答应。
王延光也没客气,“脑子活络点,能听得懂话,干得了活就行,要是念过书就更好了,上次给我们帮忙的那两个就不错,要是他们在村里就喊过来,再找两个人,应该就够了。”
“好,我马上去喊人。”杨有德一溜烟跑了,要不是面子上过不去,他都想挣这个钱了,穷山沟沟里的村支书,又能有多少进项,他也缺钱的很。
他们几个刚到河边,杨有德就带着四个大小伙过来了,“王股长,杨老师,他们几个咋样?”
“先干着吧,合适的话明天再来。”王延光说完就让他们开始忙活。
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杨怀民跟熊振山操作仪器,对照图纸确定范围,他们几个再拿着石灰粉,按照杨怀民说的在地上撒线,这样大家一看就知道,要占哪些地方了。
杨有德也没走,继续跟在王延光身边,看到他们开始撒线便问道,“意思是划白线的圈里面都是要征收的地?”
“嗯,到时候要在下游修河坝,把水拦住,水位一上来,现在我们站的地就被淹了。”王延光指着周围给他解释道,“这边要修引水渠,那边要修水电站的办公用房,都要征收。”
“这些都是好地啊,有些可惜了。”杨有德心疼地说道,靠近河边的耕地不缺水,向来是村里产量最好的耕地,一想到很快就要被淹,他真有些舍不得。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赶紧找补道,“我倒不是说建水电站不好,实际上一听说要在我们这儿建,大家都高兴地很,就是农民么,一想到这么好的地再也种不了庄稼,就有些可惜。
王延光倒也没生气,反而解释道,“修了河坝,咱们梨树垭以后就不缺水了,看着好像淹了点地,但是其他地以后肯定能打更多粮食,总的算起来也是好事。”
“对对对。”杨有德连连点头,“是好事,是好事哩。”
这时候一个扛着仪器的年轻人凑到跟前问道,“领导,征地到底是个啥赔偿标准啊?”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是水电局的,这些事情由乡里和村里负责,不归我管。”王延光倒是知道,却不想沾染这个因果。
年轻人却是不信,继续问道,“我听说不给钱,还给解决商品粮户口?有的还给解决工作?要是这样我肯定支持!”
他说的倒也并非都是幻想,现如今的征收政策的确有这些,地方财政不宽裕,赔钱也给不了多少,对农民吸引力不大,又要解决征地问题,那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所以招工安置就成了很多地方惯用的选择,招工并不需要太多成本,反正那些工厂本来也要用人,让谁进不是进呢?
农民也容易接受,现在能当工人可是太吃香了,一家进厂、全家收益,能进厂领工资,谁还愿意辛辛苦苦的种地?而且现在的农民对未来土地增值并无概念,只要遇到征地招工的机会,马上就会答应。
可惜这样的机会大多都是留给城郊农民的,梨树垭地处偏远,周边没有工厂,所以征收方案里并没有招工这项福利,还是以现金补偿和土地置换为主。
“没听说过。”王延光摇摇头。
杨有德直接赶人,“你咋不说直接让你当领导呢?一天到晚的不好好干活,光晓得做梦,赶紧忙活去,你要是不想干,我就喊其它人过来。”
土地征收工作可是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要落到他头上,他最怕村民们有啥不切实际的想法。
年重人嘿嘿笑了几声走了,显然是太怀疑。
看了一会儿,王延光没事暂时离开,这个年重人又凑到熊振山跟后,“领导,后面是你家的地,能是能少划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