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三百精骑在凤京城内横冲直撞,此刻满城百姓已经听闻了皇城大乱的消息,都慌乱地往家里跑。这阵子凤京一直处在人心惶惶的状态下,如今就像是一颗火星子点燃了干柴堆,整座帝都一片混乱。
鉴于敌军八千骑在城东安营扎寨,满城守军都在往城东赶,但出人意料的是项天穹并未从城东出城,而是带着人杀奔城西,等他抵达西城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一群穿着百姓衣服的人正在和守军混战。
这便是范攸给他的第二策!
明面扎营在城东,就算是猪都知道项天穹要往城东跑,可范攸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从城西突围,而且范攸提前一天安排兵卒伪装成百姓潜入了城内接应项天穹。
若非有如此周密的部署,他岂敢让项天穹贸然进入都城?
“铛铛铛!”
“嗤嗤!”
“啊啊!”
城门口吼声不绝,双方打成一团,负责守卫此处的黑脸武将一看到骑队冲了过来,立马声嘶力竭地吼道:
“结阵向前,给我拦住他们!”
“晋王有令,杀项天穹者,赏千金,若是走脱一人,咱们都得人头落地!”
他手下不过千余兵卒,直接分出五百人举着盾牌挡在了街巷之中,就连仅有的几架拒马也横在路上,密密麻麻的枪尖高举,士兵个个面带杀气,目露贪婪之色。
千金啊,若是立了战功,这辈子便衣食无忧了!
可惜,他们还不知道远处那道壮硕身影的厉害。
“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拦我?”
“找死!”
项天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笔直前冲!他单手探向身后,握住了那杆跟随他征战沙场的霸王戟。
“放箭,快放箭!”
“嗖嗖嗖!”
戟出如龙!
迎面而来的十几支羽箭被他一戟扫落,箭镞叮叮当当崩飞四散,马速不减,眨眼间已至阵前十步。
“刺!”
前排枪兵齐声大喝,数十杆长枪同时刺出,枪尖寒芒闪烁,封死了项天穹所有前进的方向。
项天穹双目圆睁,暴喝一声:
“开!”
霸王戟抡圆横扫,戟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那密密麻麻的枪杆之上,只听一阵爆响,十余杆长枪应声而断,持枪的士兵被这股巨力震得虎口崩裂,踉跄后退,阵型顿时散乱。
战马已至拒马前。
那拒马乃粗大的圆木制成,上面钉满了半尺长的铁钉,三座拒马连环相扣,便是冲车也要撞上几撞才能破开。项天穹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
“给我破!”
霸王戟自上而下猛劈而下,戟刃重重斩在第一座拒马正中!
“砰!”
巨响震天,那粗大的圆木竟被一戟劈成两半!木屑纷飞,铁钉四射,周围的士兵惨叫着倒了一片。战马前蹄落下之时,项天穹已经纵马杀入阵中。
黑脸武将骇然变色,尖叫出声:
“快,快堵住他!”
第二座拒马前,又是数十枪兵蜂拥而上。项天穹看都不看,霸王戟左右横扫,戟刃所过之处,枪折、盾裂、人飞!一名悍不畏死的军卒举刀扑来,被他一戟挑飞,整个人撞在第三座拒马上,鲜血狂喷。
第三座拒马!
项天穹双腿夹紧马腹,左手猛勒缰绳,战马腾空而起!那马竟越过拒马上方的铁刺,前蹄重重踏在拒马后的两名士兵头顶,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挡我者死!”
霸王戟横扫千军,戟刃划过三名士兵的咽喉,血雾喷涌。项天穹浑身浴血,战马鬃毛都被鲜血染红,一人一戟在千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黑脸武将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这,这还是人吗?”
下一刻,项天穹已经纵马杀向了他。
黑脸武将面色煞白,想要逃跑,双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他眼睁睁看着那杆滴血的霸王戟越来越近,恐惧中的他只能挥出了手中的长剑,舍命一博。
“铛!”
一声闷响,长剑脱手飞出,强劲的力道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他的抵抗,震得他手骨尽碎。
“嗤!”
项天穹单臂一送,霸王戟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戟刃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戟杆汩汩而下。
“赏千金,你也配?”
项天穹冷笑一声,右臂猛然发力,竟将死尸挑在戟尖,高高举过头顶!
所有守军骇然抬头,看着自己的主将在半空中四肢抽搐,鲜血如雨般洒落,洒在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脸上、身上。无人敢动,无人敢言,整个西城门陷入一片死寂。
“喝!”
项天穹暴喝一声,右臂抡圆,将那具尸体猛地掷出!砰的一声砸在了城门上。
巨响震天!
厚重的城门竟被这一砸之力撞得轰然洞开!门栓断裂,门板剧烈摇晃,黑脸武将的尸体软软滑落,在城门洞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项天穹勒马横戟,浑身浴血,恍若杀神降世:
“还有谁敢上前!”
守军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不知是谁先哀嚎了一声“跑啊”,剩下的残兵败将顿时一哄而散,争相逃命,再无人敢回头看上一眼。
项天穹轻蔑地扫了一眼溃逃的背影,霸王戟一振,戟上残血尽数甩落,声如洪钟:
“随我出城!”
马蹄如雷,三百精骑裹挟着漫天血腥冲出了这座龙潭虎穴般的凤京。
身后,夕阳将整座城门染成一片血红。
……
“什么,跑了!他随身不过带了三百骑,怎么会跑了!”
皇城大殿,得知消息的晋王项图勃然大怒:
“你们这群废物,现在连一个久未回京的乳臭小儿都收拾不了了吗!”
前来报信的军卒战战兢兢地说道:
“王爷,他,他没从城东突围,而是从城西杀了出去,还提前派人潜入城内,里应外合攻破了城门。
此人太过勇武,守军,守军非死即逃,实在是拦不住。”
“那不是派了三千精骑出城追击吗,怎么没追上!带队的主将呢,立刻砍了,以正军法!”
“他们出城追了十几里就遭到了敌军八千精骑的埋伏,全,全死了。”
满殿皆惊,几位亲王齐刷刷皱起了眉头,赵王项成冷着脸道:
“他们是有备而来啊,否则岂会如此顺利的逃走?”
就在昨天,他们还觉得只要项天穹入城,定然逃不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结果倒好,被人家一路杀了出去,愣是连根毛都没留下。
“妈的,这个小杂种!”
项图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
“还真是本王小瞧你了,看来在外面混了几年,长本事了!”
魏王项安抬起头来:
“二哥,现在怎么办?我估计他定然是要带着兵马撤往江东,那是大哥生前费心经营的地方,这些年咱们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江东是他唯一的退路。”
“怎么办?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回头路!决不能让退到江东!不杀了他,咱们觉都睡不安稳!”
项图冷冷地扫了一眼两侧武将:
“王中枢!”
一名身材壮硕的武将应声出列:
“末将在!”
看其身形和脸上那道刀疤就知道,此人定是军中悍将。
“敌军不过八千,本王给你两万人,尾随追杀!”
项图竖起一根手指:
“杀了他,本王给你升官两阶,若是杀不了,你就提头来见我!”
“请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