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文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从军赋 > 第1123章一枪一剑,生路绝
    “杀啊!”
    “砰砰砰!”
    “嗤嗤嗤!”
    马蹄声下,修罗场中。一场惨烈的屠杀拉开帷幕!
    整整两万玄军铁骑分成一支支千人小队,在混乱的营地中不断穿插,将乾军分割包围,任何敢反抗的敌军都遭遇了迎头痛击。
    刚刚两拨乾军还在互相砍杀,玄军往营里一冲,他们根本就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只有少部分军卒回过神来,在惊慌中结阵迎战。可几百上千人临时拼凑起来的拒马阵怎么挡得住骁勇善战的边军呢?
    杀戮,死亡,鲜血,白雪在天地间交织,构造出一幕惨烈的场面。
    曳落军主帅曹殇领军在前,横冲直撞,长枪挥舞间已经有七八人毙命在他枪下,可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溃散的步卒方阵连令他重视的资格都没有。
    “反贼,焉敢如此张狂!”
    一声怒吼陡然回荡在耳边,张绍宗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拦在了曹殇眼前,手中兵器已经从步战用的砍刀换成了一柄重斧。
    曹殇眉头一皱:
    “你是何人?”
    “千牛卫中郎将,张绍宗!”
    张绍宗拎着重斧,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
    “你们派了游弩手潜入营中,射杀了我弟弟是吧?是汉子就给句准话!”
    “是。”
    曹殇的回答简单明了,因为在他眼里张绍宗已经是死人了,说点真话也无妨。
    “混账!”
    张绍宗几近癫狂,怒火瞬间充斥了眼眸:
    “你们该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此刻的他是又羞又气又怒,自己以为是奉旨行事,拿下反贼,接着伏击敌军,没曾想被玄军从头骗到尾,自己人打了半天。
    何等的耻辱!
    “沙场之上,只问胜负,不管手段。”
    曹殇轻提长枪,枪锋斜指:
    “想报仇?本将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狂妄之徒!还我弟弟命来!”
    张绍宗猩红着眼眸,一夹马腹,双手紧握斧柄,狠狠劈了下来:
    “给我死!”
    “铛!”
    别看斧锋势大力沉,可曹殇仅仅是横枪一挡,就让重斧再也无法下落半分。张绍宗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往下压,可仍无法撼动分毫。
    “蹭!”
    下一刻,曹殇反手斜挑,枪锋拨开重斧,顺着斧杆笔直上滑,刺向他的手腕,枪势迅捷如雷。
    张绍宗目光微变,忙不迭换了个握斧的姿势,想要用重斧挡开这一枪。可就在他变招之际,长枪陡然腾空,脱离斧柄,直刺他的面颊。
    这一枪快如闪电,眼看着枪尖在瞳孔中急剧放大,张绍宗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一扭腰肢:
    “嗤!”
    虽然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可枪锋依旧划破了他的脸颊,拉出一道狭长的血痕,鲜血涓涓往外渗出。
    张绍宗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曹殇横枪策马,微微一笑:
    “力道不错,速度差了点。”
    “想好怎么死了吗?”
    ……
    “喝!”
    “铛铛铛!”
    “砰砰砰!”
    曹殇对战张绍宗的同时,顾剑也找上了景建吉,他一个人可没本事对付顾剑,而是与庞梧联手迎战。
    三人乒铃乓啷战成一团,景建吉一柄剑,庞梧一杆枪,左右夹击,可顾剑手持青锋剑,愣是挡住了二人所有攻势,甚至有余力发起反击。
    “铛!”
    又是一记强悍对拼,三人同时往后一颤,各退两步。
    景建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握剑的手臂不断颤抖,一连串的交战中身上已经被青锋剑划出了好几道血痕,疼痛正一点点袭遍全身。庞梧同样带伤,但目光狠辣无比。
    “二对一你们也不是对手!”
    顾剑气息悠长,斜持青锋剑,面如冰山:
    “再来!”
    景建吉与庞梧对视一眼,纵马再冲:
    “狂妄,安敢如此小觑本将!”
    景建吉其实心中已有退意,可四面八方皆是玄军精骑,哪儿还有退路?只能殊死一搏,庞梧倒是沙场悍将出身,顾剑的轻蔑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手中招式越发狠辣。
    两人一左一右,再度夹击而来。
    景建吉剑走轻灵,剑尖直刺顾剑的手腕,意图迫其撒手。庞梧则沉稳许多,手中长枪一记中平直刺,直取顾剑心口,枪势朴实无华,却笼罩了顾剑大半闪避空间,逼他硬接。
    顾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在马背上轻盈一侧,刚刚好让过景建吉的剑,同时青锋剑顺势斜撩,剑锋精准地搭上庞梧枪杆。
    “噌”的一声,借着对方战马前冲之力将枪尖带得一偏,擦着肋下掠过。与此同时,顾剑左腿猛地一磕马腹,战马极为灵性的向前一蹿,瞬间切入了景建吉与庞梧之间,反而将二人合击之势破开。
    “好快!”
    庞梧心中一惊,急忙回枪横扫想将顾剑逼离。景建吉也急勒马缰,长剑回削,攻向顾剑后背。
    顾剑却似背后长眼,俯身紧贴马鞍,一枪一剑几乎同时从他后背上方扫过。紧跟着他手腕一抖,青锋剑反手自腋下刺出,角度刁钻,直取景建吉的要害!
    这一剑又快又险,景建吉万万没想到二打一顾剑还能使出如此杀招,遍体生寒,可再想回剑格挡已然不及,脸色霎时一白。
    “殿下小心!”
    庞梧肝胆欲裂,眼见景建吉遇险哪还顾得上自身。他想也不想,完全放弃了防守,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原本横扫的长枪猛地改为下劈,枪杆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顾剑后脑!
    “给我死!”
    这是围魏救赵,意图迫使顾剑回剑自救。
    “就是现在!”
    顾剑冰冷的脸颊上竟然掠过一丝喜色,刺向景建吉肋下的那一剑看似决绝,实则留了三分余力,就在长枪及体的刹那,他的手腕诡异一扭,前刺的剑势硬生生顿住,旋即借着腰力猛然回旋!
    “嗤——!”
    青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放弃了景建吉,迎着庞梧的胸膛反撩而上!
    陷阱!
    景建吉与庞梧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刺向景建吉的一剑分明是陷阱!要逼庞梧相救继而露出破绽。
    “庞将军!”
    景建吉惊呼出声,庞梧浑身汗毛竖起,顾剑冷笑: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噗!”
    青锋破甲,令人心颤。
    庞梧全身力道都用在了那一枪上,根本无从闪避,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一股剧痛袭遍全身。他低头看去,只见厚重的铠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鲜血狂喷而出,犹如血花绽放。
    手中长枪咣当坠地,这位曾经的却月军主帅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壮硕的身躯晃了晃,最后轰然坠马。
    “庞将军!”
    景建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双目瞬间赤红,同时更有一股恐惧直冲天灵盖。
    二打一尚且不是对手,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顾剑?
    顾剑抽回染血的青锋剑,鲜血丝丝低落,在雪地上砸出点点红梅。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生机尽散的庞梧,然后目光景建吉:
    “该你了。”
    “咕噜。”
    景建吉咽了口唾沫,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就跑:
    “驾!”
    他怕了,望着四周尸山血海的战场、望着鲜血横流的死尸他怕了。战心在这一刻消散全无,只想活命!什么主帅尊严、世子体面,在死亡的恐惧前尽数化为乌有,他此刻只想逃离那柄染血的青锋剑。
    “还想走?”
    顾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几个呼吸两骑之间的距离便急剧缩短。
    景建吉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惊得肝胆俱裂,下意识回头一瞥。只见顾剑的身影在风雪中急速放大,他想挥剑格挡,可手臂因恐惧而僵硬,动作都慢了半拍。
    “死吧!”
    顾剑厉喝一声,人借马势,马助人威,青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追魂的光,噗嗤一声笔直没入景建吉的后背。
    剑锋破开铁甲,没入血肉,景建吉前冲的势头猛然一顿,整个人如遭重锤,瞳孔瞬间放大,只觉得全身力气都顺着那道冰冷的伤口飞速流逝。
    鲜血飞溅的刹那,一道撕心裂肺的苍老吼声回荡全场:
    “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