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木屋。
一间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另外一间,禁制封锁着,至诚剑帝估计就在里面。
这位前辈,既然已经知道大行台二人来了,却还没有出来,估计是在耍点小脾气,大行台和狄酥烟,看的笑起,自然不会介意,也不敢介意。
那就且等着吧。
剑姑更是一笑,更加熟悉自己的道侣。
……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日头渐渐高起,山顶的雾气,散去了大半之后,门上禁制,终于撤去,吱呀一声响,房门打开。
一人走出,脚步声不轻不重。
“夫人,是谁来了啊,我们两个的赤诚峰上,可不欢迎不识抬举的臭小子。”
语调有点端着。
但听起人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老顽童般的感觉。
三人听的一起笑起,转头看去。
走出来的修士,自然就是至诚剑帝。
这位领主境界的大佬,是个身量高颀的老者,相貌古拙,面色红润,穿着一身宽宽大大青袍,一头长发,依然乌黑,以白色丝带系着,打理的整整齐齐。
长眉星目,鼻梁高挺,年轻样子的时候,肯定是个帅小伙。
一双眼睛里,精芒极盛,似有无数道韵,在其中流转变换一般,时而化为长河横亘,时而化为剑芒飞射,证明着他对天道大道的洞察,极重极深。
除了道韵之外,还有坦荡赤诚之意,明亮清澈的目光,叫人不敢直视,仿佛一眼之下,深藏阴暗心思的宵小就无所遁形一般。
而他的气息之深不可测,就更加不用多说了。剑姑一声骂。
至诚剑帝又哼哼了几声。
五人走到大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大行台二人,没有急着说自己的事情,先问了至诚剑帝和无始风帝的这场争夺。
“你们两个,应该已经问过剑姑了吧,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他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他,我们两个,又都不想打到两败俱亡的层次,始终留了一线,就这么僵持着吧,看谁先退走。”
说到这桩事情,至诚剑帝眼中,浮现起老怪物般的强横傲气芒彩。
大行台听的凝目。
“前辈是坦荡赤诚之人,但无始风帝,却是个心机深沉的枭雄人物,只怕未必会这么想,说不定会打其他主意,还是提防着一些。”
至诚剑帝和剑姑一起点头。
“你说的不错,不过到了我们这一步,能耍的阴谋诡计,已经不多了,无论怎么算计,到了最后,还是要落在分个高下上。”
大行台也点头。
“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跟我说说,若你们是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吧,老夫二人身在局中,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大行台和狄酥烟,面面相觑。
……
“想!”
“说不出点东西来,你们两个的麻烦,也不用对我说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至诚剑帝再道。
二人一起无语。
剑姑此刻,没有再说话,内心里也希望,二人提点好想法。
大行台再沉吟了一下,就是开口。“两位前辈,关于冲击文明之主这个境界,这些年,我的确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晚辈猜测,一统一方文明海,铸就大一统天赋,并非一定是冲击文明之主的必要条件,只是可能的路径之一。”
二老闻言,双目一睁。
“你的理由呢?”
“理由就是大音领主!”
四人全怔,不知道这话题是如何岔的这么远的。
“佛门的脾性,我们都知道,如果有扩张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而大音领主,身为佛门又一个领主境界的修士,万佛之祖若要帮他冲击文明之主,一定就该帮他谋划一方文明海了,以佛门的实力,也绝对做的到。但佛门没有跨出这一步,除了担心盛极而衰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理由?”
“你说说。”
大行台继续道:“要么是万佛之祖,不想大音领主和他并驾齐驱,要么是万佛之祖,为他指点了另外一条路,他去走另外一条路去了。晚辈觉得,后一点更可能。”
“那这另外一条路是什么?”
“晚辈不知。”
大行台摇头道:“但我感觉,和大音领主当年,突然去幽都,挑战黄泉界主,一定有关系。而从那之后,他似乎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佛之文明海那边,听说都议论纷纷。”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请教黄泉界主?”
“前辈也可以去请教万佛之祖。”
大行台一笑。
至诚剑帝立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不会是万佛那个家伙,派来算计我的吧?他现在正缺一个人,进天殇世界里,打听情况呢,我若送上去,他保不齐就要提出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