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帝立刻反对!
此人绝对是个枭雄性子,虽然不知道情义道果的用处,但自己既然进来了,就必须得到。
凤后闻言冷笑,也大有深意看来。
“道兄,你是精明人,应该很明白天道大道的布局,得失之间的把握,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
龙帝一愣,目光凝起。
当天。
龙帝这位大佬,策马驰向草原深处。
又在满天星空下,思索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一声大笑而去,目光已经清明了极多起来,更有自嘲和无奈。
回归部族之后,龙帝收拢族人,严禁他们南下,又派出人马去,朝其他方向里,找起合适的生存之地。
部族之中,自然有人不满。
有什么比直接抢,来的更快更简单的?为什么要费功夫去找其他的生存之地?
龙帝强势镇压!
血腥清洗掉一批反对者,剩下的早早就逃了,龙帝也不多追,他们若敢去南边,自有风后收拾他们。
而风后这边,也是兢兢业业。兑现着自己的承诺,一步都不打算离开边疆。
阡陌大道!
蛮荒古道!
野草小道!
不知多少修士投身之人,正在赶向五叉口河洲,赶向那个岛屿去,或许还有其他大陆的人,不过他们看到的天象,估计有些区别,指点的起始位置不同。
某条古道上,两个老者,也在赶路。
一个躺在木板车上,一个奋力拉着车,二人均都衣衫褴褛,相貌苍老,而从相貌上看,又有着六七分的相像。
这对老者,正是大行在和大行走的转世投身之人!
躺着的是大行走,拉车的是大行在。
来到这个世界里,二人依然是一对兄弟,而且一开局就在一起,大行在依然是哥哥,但局面也相当糟糕。
首先就是二人都已经是六十五,六十七岁的老者,十年下来,更已经是七十五,七十七了!
二人在那场天象后,就有心出发,可惜做不到。
因为弟弟大行走,已经重病缠身,卧病在床,上路根本没有意义,没准玩完在半道上,这些年来,大行在一直在为他治病。
直到现在,总算病好了大半,但大行走依然无法走动!
但强大的紧迫感,已经升起在二人心中,二人知道,必须上路了。
怎么上路?
当然是大行在拉着大行走去!
当然,肯定不是一定要大行在亲自拉,但这一世,两人无儿无女,一对光棍老哥两,之前为了治病,掏光了家产,马驴更是买不起的。
前面的路上,大行在又已经请人拉过一段,再请人拉下去,二人就连后面的盘缠都没有了,大行在只能亲自上。
一步一个脚印!
一步一窜汗水!
大行在拉的浑身大汗,老身子骨都在颤抖着。
投身的这副身躯,从一开始,就已经苍老,根本不可能像赢商,君致尧他们那样,去打熬筋骨,习练武艺。
十年下来,更加苍老。
又走了一段路后,大行在的双腿都打颤起来。
太累了!
太痛苦了!
骨头缝子里,都锥心的疼!
这种凡人老者的辛苦,是大行在从未体验过的。
“二哥,停下来歇歇吧。”
大行走开口,实在不忍见自己哥哥如此辛苦。
“不必。”
大行在喘着粗气回应,面上挤出笑容来。
“你也不用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这点辛苦,我还承受的住,反正不过一段路而已,我们将来回归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逍遥自在的星主修士,三虚修士,什么也不耽搁。”
话虽这么说,大行走还是有些无法释怀,这十年来,大行在活的太艰难了,想来——他为了帮大行走搞本源灵物和极品通天仙宝,有着更加艰难的经历。
这就是兄弟情义。
“别想那么多。”"
大行在再次开口。
没有朝后看,但心如明镜,什么都清清楚楚一般。
“你就想想。”
“我们这次的对手,是赢商,是君尧他们,当年甚至还有三步修士进来了......”
“这是天赐给我们的,和他们同场较量的机会,你甘心输给他们吗?总要赢他们这些小子一次吧。”
板车上,大行走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兄弟二人一起,继续朝前行去。
这一路上,还有其他人走着,这其中,有多少是修士投身之人,而见到大行在二人,没有人上来帮忙。
他们心中的情义,只对自己的兄弟姐妹。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狂风!
暴雨!
泥泞!
大行在兄弟二人,走着最艰难的路。就是一般的壮年人,都承受不了这样艰辛的旅程,更不要说两个老家伙了。
不知多少次,二人在风雨中颤抖着,在泥泞着打着滚,其中的艰辛,绝对不会因为他们之前是星主三虚境界的大佬,就会觉得轻松。
到了夏天,又是酷热来袭。
烈日在头顶上方,明晃晃的照着,大行在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只觉得自己在燃烧,喉咙嗓子里都在冒着烟。
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全凭强大的精神力量,继续朝前,一步一步走着。
直到!
扑通一声!
轰然倒地,意识仿佛渐渐远离,连动静都开始小了下去,似乎将亡。
“二哥!”
“二哥,你怎样了?谁来帮帮我们,喂他一口水就行!”
大行走连忙大喊起来。
古道上,还有不少行人走过。
有人看来,露出几分同情之色,要上来帮忙,但马上被同伴拉住。
“不要多管闲事,想想我们自己的目标,去晚了就赶不上了,总共只有十八对修士能够得到机缘,我们没空帮别人!”
同情修士听到这话,到底是咬了咬牙,和同伴继续向前去。
更多路人走过。
或许就是凡人,或许是修士投身。
但暂时没有一个,停下来看大行在二人。
大行走咬着牙,翻了一个滚,又在地上,慢慢吞吞爬过,一点一点,爬到大行在的身边,将他翻过身来,又把竹筒里的水喂给他。
简简单单的动静,却要忍着剧痛。
而做完这一切,大行走也再动不了一般,兄弟二人,一起在躺在这古道上,等待着生命的终结。